第193章 斩杀岩甲地龙
黄金平原,远古金矿地下!吴为这边!听着系统提示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忍不住咧嘴一笑,目光同时的看向了自己的属性。……姓名:吴为年龄:16力量:21敏捷:...灰烬森林的风忽然停了。不是自然的停滞,而是某种更高维度的力量粗暴地掐住了空气的咽喉。树叶凝在半空,飘落的灰烬悬成一道灰白的帘幕,连魔物们狂躁的嘶吼都像被冻住的音符,戛然而止——只余下风狼鹰坠地时沉闷的一声“噗”,羽毛炸开如灰雪纷扬。吴为没有消失。他只是被拽入了一条由灰烬与死灵之力编织的狭窄甬道。脚下不是泥土,是层层叠叠、半透明的骸骨之阶,每一步落下,都激起一圈幽蓝涟漪,映出无数个扭曲倒影:有他持弓凝神的模样,有他挥剑斩出剑气的瞬间,有他在风暴骑士团绝望目光中落地的刹那……所有画面都在无声崩裂,又迅速愈合,仿佛时间本身正被反复撕扯、重铸。甬道尽头,没有光,只有一张悬浮于虚空中的黑曜石圆桌。桌上摊开一卷羊皮纸,墨迹未干,正缓缓流淌着暗红色的纹路,勾勒出灰烬森林此刻的实时图景——风暴骑士团蜷缩在钢铁雷电树堡内,弗兰克额头青筋暴起,正嘶吼着指挥藤蔓修补被风刃削断的枝干;龙血藤的主藤已缠绕上三只残存的青铜级魔物,却在它身后,两具刚被斩杀的丛林影豹尸体正诡异地抽搐,灰烬自伤口涌出,迅速聚拢成半人高的苍白轮廓,空洞眼窝直勾勾盯着树堡方向。而圆桌旁,站着三个人。一个穿灰袍的老者,枯瘦手指正捻起一撮灰烬,任其从指缝簌簌滑落,每一粒灰烬坠下,都让现实中的某只魔物动作骤然僵直半秒;一个裹在银灰色斗篷里的高挑身影,兜帽阴影下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手中短杖顶端悬浮着一枚不断旋转的微型沙漏,细沙流速忽快忽慢,精准调控着魔物潮水的进退节奏;最后是那个单片眼镜女——伊莫金·维尔特。她推了推鼻梁上那枚边缘蚀刻着荆棘纹路的镜片,镜面反光一闪,竟在虚空中投射出吴为此刻的立体影像,连他指尖微微颤抖的幅度都被放大了三倍。“时间锚点校准完毕。”银灰斗篷者声音平直无波,沙漏里最后一粒沙坠入底端,“‘灰烬回廊’已稳定,持续时长预估七分二十三秒。”老者终于开口,嗓音像是砂纸磨过朽木:“足够了。历史不是流水,但流水可以被截断——只要在它最湍急的河段,钉下一颗楔子。”伊莫金笑了。那笑容没有温度,只有纯粹的、解剖刀般的锐利。“楔子?不,老师。他是楔子,也是凿子。我们只需要他凿开一道缝隙,让‘真实’漏进来一点点。”话音未落,她指尖轻弹。吴为面前的虚空骤然裂开一道竖瞳般的缝隙,缝隙深处,并非黑暗,而是无数重叠的、高速闪过的画面——弗兰克被独眼巨人木棍扫中左肋,肋骨断裂声清晰可闻;龙血藤的主藤被风刃齐根切断,喷溅的碧绿汁液尚未落地;风暴骑士团阵型中央,一名年轻骑士因斗气枯竭而脱力跪倒,下一秒,三柄腐骨匕首已从地底刺出,直取他后心……全是未来七分二十三秒内,即将发生的死亡切片。“看清楚了吗,吴为?”伊莫金的声音直接在他颅骨内震荡,“你救不了所有人。风暴骑士团的覆灭,是灰烬森林百年诅咒的必然支点。强行扭转,只会让诅咒反噬,化作更狰狞的形态——比如,把你最信任的弗兰克,变成吞噬活物的‘灰烬傀儡’。”吴为没说话。他盯着那道竖瞳缝隙里弗兰克咳出带血泡沫的画面,喉结滚动了一下。但他的手很稳,疾风长剑垂在身侧,剑尖一滴土黄色斗气凝而不散,像一颗将坠未坠的琥珀。“所以你们把我拖进来,就为了看这个?”他的声音异常平静,甚至带着点懒散的倦意,“让我亲眼看着朋友死?”“不。”老者枯槁的手指向圆桌中央,“看这个。”羊皮纸上的暗红纹路突然暴涨,汇聚成一枚狰狞的徽记——一只衔着断剑的灰鸦,双翼展开,覆盖整张地图。徽记下方,一行小字浮现:【灰鸦纪元·第七次回溯锚点】。“我们不是阻止死亡。”银灰斗篷者短杖轻点沙漏,“我们在修正‘叙事’。风暴骑士团本不该踏入灰烬森林核心区。他们的迷路,是‘历史’被篡改的第一处裂痕。而你,吴为,是唯一能同时感知‘真实’与‘篡改’痕迹的存在——你的小地剑气,本质是大地记忆的具象化。它能分辨什么是自然生长的伤疤,什么是被强行缝合的假皮。”伊莫金的镜片再次反光,这次映出的却是吴为自己的属性面板。但面板右下角,一行此前从未出现过的血色小字正在脉动:【世界线污染度:7.3%(阈值:10%)】。“污染?”吴为眯起眼。“对。”伊莫金指尖划过那行字,血光随之扭曲,“历史研究会用‘灰烬回廊’不断尝试改写关键节点,每一次失败,都会在世界底层逻辑上留下无法清除的锈迹。现在,锈迹已开始腐蚀现实——魔物失控、空间畸变、甚至……”她顿了顿,镜片转向吴为左腕,“你手腕内侧,那个昨天才出现的灰斑,就是锈迹渗入你体内的证明。”吴为猛地低头。果然,在袖口边缘,一小片指甲盖大小的灰斑正若隐若现,皮肤纹理变得粗糙,仿佛蒙了一层陈年灰尘。“他们想把你变成‘锈蚀之核’。”老者叹息,“一个活体锚点,让所有篡改行为都获得‘合理性’。但你比他们想象的更特殊……”他枯瘦的手指忽然隔空点向吴为眉心,“你的‘大地滋养’天赋,不是被动吸收,是主动共鸣。你能让土地记住你,也能让土地……记住‘不该存在’的东西。”圆桌上,羊皮纸骤然翻页。新的画面浮现:灰烬森林深处,一座被藤蔓与骸骨半掩的古老祭坛。祭坛中央,并非石碑,而是一截深褐色的、布满螺旋纹路的树根——龙血藤的母根。树根表面,正蔓延着蛛网般的灰黑色裂痕,每一道裂痕深处,都闪烁着与吴为手腕灰斑同源的微光。“母根在腐烂。”银灰斗篷者短杖指向裂痕,“锈迹正从外部侵蚀,而内部……”他沙漏中细沙突然逆流,“有东西在主动加速腐烂。它需要一个‘催化剂’,一个能同时承载大地之力与灰烬死灵之力的容器。而你,恰好站在两条河流的交汇口。”伊莫金终于向前一步,单片眼镜的镜片彻底化作一片幽暗漩涡:“所以,选择权在你。七分二十三秒——你可以冲出去,继续当那个斩杀魔物的英雄,看着弗兰克在你面前变成傀儡;或者……”她指尖一划,圆桌上方浮现出两枚光球。左边光球内,是吴为手持疾风长剑,剑气纵横,将围攻的魔物尽数绞杀,风暴骑士团欢呼震天,弗兰克激动地拥抱他肩膀。画面温暖明亮,毫无瑕疵。右边光球,则是一片混沌。灰雾翻涌中,吴为独自立于祭坛之上,左手按在腐烂的母根上,右手高举,掌心向上——那里,一团不断坍缩又膨胀的土黄色与灰黑色交织的光球正疯狂搏动,像一颗病态的心脏。光球每一次搏动,祭坛裂痕便收缩一分,而吴为左腕的灰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选左边,你救下今天所有人,但锈迹会继续蔓延,下一次回溯,可能就是整个风暴城沦陷。”伊莫金的声音像冰锥凿入耳膜,“选右边,你放弃此刻的‘英雄’身份,成为唯一的‘清道夫’。母根修复,灰烬森林诅咒暂时平息,但你会失去所有人的信任——包括弗兰克。他们会记得你弃他们于不顾,却永远不会知道,你正把整个世界的锈蚀,一口一口吞进自己腹中。”吴为沉默着,目光在两个光球间缓缓移动。他看到了左边光球里弗兰克眼中纯粹的感激,也看到了右边光球中自己瞳孔深处,那一抹被强行压下的、近乎悲怆的疲惫。就在这时,系统提示毫无征兆地刷出:【检测到高维叙事干涉,强制触发隐藏任务链:锈蚀之核】【任务一:抉择之刻(限时:7分22秒)】【选项A:英雄之路(奖励:史诗级称号【灰烬守护者】,全属性+5,风暴骑士团永久友好)】【选项B:锈蚀之路(奖励:未知,世界线污染度-3%,解锁【锈蚀抗性】天赋)】冰冷的系统文字,与伊莫金口中“选择权”的温情说辞形成残酷对照。吴为忽然低笑了一声,笑声在死寂的甬道里显得格外突兀。“你们忘了问一件事。”他抬起头,目光直刺伊莫金镜片后的双眼,“我凭什么相信,你们说的‘锈蚀’,不是另一种篡改?”老者与银灰斗篷者同时一滞。伊莫金镜片后的瞳孔,却骤然收缩如针尖。吴为没等回答,左手已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在自己左腕灰斑之上。没有疼痛,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金属锈蚀般的麻痹感顺着手臂向上蔓延。他指尖微微用力,灰斑边缘竟泛起细微的龟裂——裂痕之下,并非血肉,而是一层薄薄的、半透明的灰白色膜,膜后,隐约可见流动的土黄色微光。“小地剑气能分辨真假。”吴为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圆桌上,“你们说这是锈迹……可它尝起来,像被强行嫁接的树皮。”他指尖发力,那层灰白薄膜应声而破!没有鲜血,只有一缕极淡的、带着甜腥气的灰烟逸出。与此同时,圆桌上的羊皮纸猛地剧烈震颤,衔剑灰鸦徽记发出一声凄厉尖啸,双翼竟被无形力量撕开一道豁口!老者枯瘦的手指瞬间被灰烟燎出焦痕,银灰斗篷者的沙漏“咔嚓”一声,顶部玻璃碎裂,细沙疯狂倾泻。“不可能!”伊莫金失声低喝,镜片寸寸崩裂,“你……你怎么可能……”“因为。”吴为收回手指,腕上灰斑已消失不见,只余一道淡淡的、新生的褐色印记,形如树根,“我的天赋,从来不是‘共鸣’大地。”他顿了顿,疾风长剑缓缓抬起,剑尖直指圆桌中央那枚正在崩解的灰鸦徽记。“是‘扎根’。”剑尖一点土黄色光芒骤然爆发,不再是剑气,而是一缕纤细却无比坚韧的、带着新生嫩芽般生机的绿意。这绿意如活物般钻入桌面,瞬间穿透羊皮纸,沿着暗红纹路逆行而上——所过之处,灰鸦徽记的裂痕急速弥合,但弥合的并非原本的纹路,而是一道道蜿蜒盘旋、充满生命律动的翠绿藤蔓!“轰——!”整个灰烬回廊剧烈摇晃!虚空如镜面般蛛网密布。老者和银灰斗篷者惊骇后退,唯有伊莫金死死盯着吴为指尖那缕绿意,镜片碎片下,第一次流露出真正的、难以置信的震动。吴为却已转身,不再看他们分毫。他迈步走向那道竖瞳般的缝隙,脚步落下,脚下骸骨之阶竟生出点点青苔,转瞬蔓延成一条翠绿小径。“告诉历史研究会。”他的背影在缝隙光芒中逐渐模糊,声音却清晰无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尘埃落定,“锈蚀不是病,是手术刀。而我……”缝隙彻底闭合前的最后一瞬,吴为回头,唇角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弧度:“是执刀人。”灰烬回廊轰然崩塌。现实世界,灰烬森林。弗兰克正用尽最后力气劈开一只扑来的腐爪魔狼,左肋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他余光瞥见龙血藤主藤断裂处喷涌的碧绿汁液,心脏猛地一沉——完了。就在这时,头顶盘旋的风狼鹰突然发出一声凄厉哀鸣,双翼诡异地扭曲折叠,像被无形巨手攥紧!紧接着,它庞大的身躯轰然炸开,不是血肉横飞,而是化作亿万点晶莹剔透的灰烬,如一场微型星雨,簌簌洒向森林。灰烬触及地面,异变陡生。所有仍在活动的魔物,动作齐齐一滞。它们空洞的眼窝中,灰烬如活物般蠕动、汇聚,最终凝成一枚枚微小的、半透明的灰鸦印记,烙印在它们额心。印记亮起的刹那,魔物们身上沸腾的狂暴气息,竟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宁静。风暴骑士团的人愣住了,连呼吸都忘了。弗兰克呆呆仰头,只见漫天灰烬星雨之中,一道身影正缓缓自虚空踏步而下。他赤着双脚,踩在灰烬之上,却未沾染丝毫尘埃。左腕裸露,那道新生的褐色树根印记,在灰烬微光中隐隐脉动。他手中没有剑,只有一根通体翠绿、流淌着温润光泽的树枝——正是龙血藤最柔韧的初生藤蔓。吴为落地,足音轻得像一片羽毛。他看也没看周围呆若木鸡的风暴骑士团,目光径直落在弗兰克染血的左肋上。“疼吗?”他问。弗兰克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只能下意识点头。吴为颔首,手中翠绿藤蔓轻扬。藤蔓末端悄然裂开一道细缝,渗出一滴饱满的、琥珀色的汁液。汁液悬浮于半空,散发出浓郁到令人晕眩的生命气息。“张嘴。”弗兰克几乎是本能地照做。汁液滴入他口中,没有苦涩,只有一股暖流顺喉而下,瞬间席卷四肢百骸。左肋断裂的剧痛如冰雪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仿佛骨骼在重新生长的酥麻感。他低头,只见自己破损的皮甲缝隙里,竟有细小的翠绿嫩芽正奋力钻出。“这……”弗兰克震惊抬头,却撞进吴为眼中。那双眼睛里,没有胜利的喜悦,没有劫后余生的放松,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淀着太多东西的平静。平静之下,是刚刚亲手斩断无数因果丝线后,留下的、无法言说的疲惫与决绝。吴为没再看他,目光扫过树堡外那些额心烙印灰鸦、安静伫立的魔物,最后落在远处森林深处——那座被藤蔓与骸骨半掩的古老祭坛方向。他抬起左手,五指缓缓张开。掌心向上。一缕极淡的、混杂着土黄与灰黑的微光,在他掌心跳动。那光芒如此微弱,却像一颗刚刚诞生、尚在学习搏动的心脏,在寂静中,发出无人听见的、却足以撼动世界根基的节拍。灰烬森林的风,终于重新吹起。这一次,风里带着新叶萌发的湿润气息,也带着铁锈被雨水冲刷的凛冽寒意。而吴为,就站在风眼中心,静静等待着,那场注定无人见证的、漫长而孤独的手术,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