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我问你讨了,你会给吗?
车上下来一个眼熟的身影。 白先起?! 白老先生! 盛叠锦惊诧的看了一眼前方,又下意识的扭头看向沈蔓。 沈蔓非常镇定的看着盛叠锦,“想见吗?” 盛叠锦摇头,沈蔓立刻拿出手机拨给寒亦风,“给你一分钟,把我上班的路扫干净,障碍太多,车子过不去。” 话音还未落下,寒亦风已经俨然出现在车头。 交涉了不到几分钟,白老的车子已经让开了道。 寒亦风走过来,敲了敲车窗。 车窗徐徐降下,寒亦风开口,“坐到后面去,我送你们去公司。” 盛叠锦立刻挂了停车挡,下车坐到后排去。 寒亦风上车,系好安全带,启动车子,缓缓往前开。 “白老看来是不打算放弃认亲这件事,你们可以和小夕交流一下,怕是白老吃了闭门羹才到盛宅门口来碰运气,需要的话,给你们换个地方住?” 寒亦风语速飞快,“要是嫌麻烦就在办公室挤一挤?” “避的开算我输。”沈蔓微微一声叹息,“白老是不达目的不罢休,我想……见是要见的,还得再晾晾。” “晚上去找江董他们商量商量再说,白天还是以工作为主,千万不要为了不相干的事再散了精神。” 沈蔓递了一盒小笼包给盛叠锦,盛叠锦哪里还有胃口?被白先起这一闹,虽然有沈蔓他们护着,没说上话,光白老的眼神,就足够让盛叠锦惊惧不已。 平凡了二十多年,竟然一下子天翻地覆了。 这种转变在被慕秉文遣送出去的时候,感觉还不是特别明显,现在却是由不得她不去仔细想这些事。 没有前路可进,没有后路可退。 这种感觉很不好,她一人之力又不能改变什么。 现在的平安不过是寒元夕那边的羽翼撑着,虽然……她们是亲的姐妹,但是真实感实在太低了。 就算一见如故,也不过是那张一模一样的脸罢了。 前路未卜,但她似乎又只能和寒元夕站在一边共同进退。 白老虽无恶意,但是白夫人却恶意满满。 寒元夕没了鸢尾庄园的庇护,还有霍裴沣会拼了命护着,而她……只有江夫人可以依靠了吗? 可是认了江夫人,就等于认了慕秉文。 那样不堪的一个父亲,盛叠锦想想就头疼。 事情超乎了预料,却一点由她的意志转。 一切密切和她相关,却又似乎已经和她剥离开,而她除了可以改变的,只有她的决定。 唯有她的决定。 盛叠锦看着给寒亦风指路的沈蔓,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 私人医院。 霍裴沣的病情稳定了很多,除了吃的要格外注意之外,已经不需要打带吊针。 寒元夕陪她吃了晚饭,正食困,梁医生却敲门进来说,“我看霍少精神状态还可以,盛小姐不如陪他下楼去散散步?只要不太激烈的运动,都可以。” 本来困得有点脾气,寒元夕想也没想就要拒绝。 余光扫向霍裴沣,男子一脸的期待,可怜巴巴的像是之前捡的那只萨摩耶。 对哦! 她好像还捡了一直萨摩耶,好像还给萨摩耶取了一个名字,叫火锅。 于是寒元夕笑着答应了下来,“好的,我歇会就去陪霍少下去逛逛。” 梁医生似乎很满意她的回应,立刻笑着退出了病房。 “霍少,我的火锅呢?我想在这也无聊,而且我想把它带回去养,能不能麻烦傅总一趟,让他把火锅帮我送过来?” 寒元夕直接问,霍裴沣也直接拒绝,“你是想让火锅陪我去散步?它能代替你跟我说话,还是能代替他帮你报恩?” “如果不能接来干嘛呢?让我这个病人帮你铲屎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寒元夕抱着小煤球,歪在沙发上。 纤细白-皙的手指,轻柔的划过小煤球乌黑油亮的毛,满眸无辜,“我只是想着要接回去,现在想起来就现办,免得等会有忘记了。以后隔着天涯,要再问傅总要火锅可就难了。” 说来说去还是要走。 但是提起要走,霍裴沣就势必会不开心。 寒元夕也很惆怅,但是火锅……她想带走。 一切和霍裴沣有关的事情她都想带走,因为霍裴沣是她带不走的,带走这些东西,她至少能睹物思人。 “说到底你无非就是想告诉我,你要离开的决心。寒元夕……你养那么多动物,你是想开动物园吗?”霍裴沣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慨,“你带走了全部能带走的,那我呢?你既然打算不要我了,又何必要把回忆整个搬回去?” “这是我的事,用不着霍少关心。”寒元夕抱着小煤球,有一下没一下的顺着它的毛,“霍少怎么想都无所谓,觉得我要把这里一切都搬空了也好,觉得我是不想把这些东西留下来给你添堵也好。” “终究都是我自己的事,霍少又何必强求呢?或者,你想留下什么,直接说也好。” “毕竟回忆也不是我一个人的,霍少要求一人一半的切割也可以。你要什么,我猜不到,不妨直说。” 寒元夕低着头,看着猫,唇角挂着淡淡的笑。 低垂的长睫遮去她眼底的情绪。 霍裴沣静静的看着寒元夕,看不出她的悲喜,整个人都是淡淡的,谈起过去的两个月,她的情绪也没有任何起伏。 他只是觉得压抑,觉得她身上那种如水一般的淡然,让他感觉无比压抑。 或许,是黑猫的缘故。 都说黑猫通灵,能看见人眼看不到的脏东西。 邪的还叫人害怕。 “我要什么,你分明知道,却故作不知。既然你装作不知,我问你讨了,你会给吗?”霍裴沣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走到寒元夕身边。 俯身,挨着寒元夕坐在沙发上。 寒元夕又瘦了些,沙发显得格外宽大。 霍裴沣坐下来,沙发凹下去一大块。 寒元夕往沙发内侧缩了缩,抱着小煤球的手绷的很紧。 整个人仿佛怯怯的,叫霍裴沣莫名生出几分怜爱。 适应了霍裴沣的靠近,寒元夕才说,“这得看霍少要什么,人和心是不能切割的,除此之外,霍少要什么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