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不是喜欢,是爱!
傅静姝忽然提旧事。 霍裴沣也只是抬了抬眉,“当年就说是意外,是我自己不小心失足跌落水的。这是爷爷奶奶下的公断,已经平息了旧事,提他做什么?” “他们是为了堵众人之口,才会这么说。当时你们年纪都还小,这要说是他的奶娘受了唆使才教他把你推下水,是谁在背后教她唆使的,已经很明白了。” 傅静姝耐着性子解释,“这件事两位老人都知道过去的那点子事情,你要疑心去问就好。” “言白那日救了你,他也知道,当时你那位好哥哥在不在,他你总信的过。还有老宅里的几位伺候上一辈的老人,那都是跟着你-爷爷奶奶到老的旧人了。” “你若还是不信,大可以去问问你的好哥哥,听听他是如何狡辩的。” 傅静姝连连冷笑了好几声,才慢条斯理的敛去了唇角的冷笑,“我言尽于此,是说谁做的自然有痕迹,只要你肯查,哪怕抽丝剥茧也总能查到点什么,关键还是你信或者不信。” “时间很晚了,我得回去了。” “你自己好好想想,要不要查都随你便。” 傅静姝转身要走,霍裴沣却忽然开口,傅静姝顿时停住脚步,再转身回去看着他。 只听他淡淡道,“这件事早已经时过境迁,我不会去查,也永远不可能去查,这一点母亲可以放心。” “早知道你会这样说,不过你是真不信还是假不信,就未可知了。” 傅静姝见是聊不出个所以然,只能让季白芍扶着离开。 霍裴沣躺回躺椅上,从口袋里掏出表盘镶着十二颗祖母绿的腕表,捏在指尖。 宝石在月光下,仿佛镀了层银霜。 脑中不知道又浮起了寒元夕那张傲娇,又让他念念不忘的脸。 没来由的焦虑,充斥着霍裴沣的神经。 春如许的夜分明是安静的,清风拂过层叠的竹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如浪涛一般,连绵不绝。 - 云麓台。 寒元夕在陌生的地方,睡的并不安稳。 寒衍照就守在露台外。 月光透过落地玻璃落进了室内,泻-了一地银白。 在床-上滚了两圈,寒元夕挣扎着出了被窝,直接掀开被子,披了一件睡袍裹着开了落地窗出去。 “阿照,我睡不着。”寒元夕靠在露台扶手栏杆上,远远的望向寒衍照,“陪我聊会天?” 寒衍照点头。 说是聊天,不如说是寒元夕单方面的发牢骚。 寒元夕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好。 纠结了一会后,又觉得她要开口,又觉得是矫情。 不问呢?又觉得憋在心里实在是难受。 “阿照,蝴蝶破茧的时候,是不是会很疼?” 寒衍照点头。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 寒衍照摇头。 “你就别恭维我了,我自己多少斤两,我自己能不清吗?” “如果我不是寒元夕我会是谁?除去夕小姐的身份,我还有什么?” “我最近仔细想了想,要是离开鸢尾,似乎连活下去的资本都没有。” “我犹豫了很久,其实在初出鸢尾的时候,我就想过要离开鸢尾。” “我很认真的想过,可是没有一条计划是行的通的。直到后来救了小锦,我拼了命要来S市,想在完成任务之后,找个机会溜走。” “只是没想到,后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计划渐渐脱离了我的掌控好,我竟然连离开都没能做到。” “我对自己真的是失望透顶了。” “阿照,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良心?” 寒衍照一阵猛的摇头。 寒元夕却丝毫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她继续怅然道,“师父们养育我二十多年,从未让我受过半点委屈,他们将这世间最好的东西捧到我面前,而我却不知足的想要更多,甚至还贪妄自由。” “我最近一直在想,如果当初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不出鸢尾,就不会遇到小锦,不遇小锦,就没有后面这么多的事。” “如今把自己折腾的几乎分裂成了两半,一半泡在刺骨的海水里,一半像是烧在烈焰中。” “这滋味真是让人痛苦不堪,或许这就是自由的代价,这代价可真沉重。” 寒元夕嗤笑一声,接着就陷入了无尽的沉默。 深夜的月光渐渐淡了,星光也逐渐暗淡下去。 静默无声无息的浸-润着夜色。 冷而冽。 “喜欢他?” 一直点头摇头的寒衍照忽然下了定论。 “不是喜欢,是爱。” “应该是爱,只是我自己也不是太确定。” 寒元夕确定又否认。 寒衍照皱了皱眉心,问,“会开心?” “在一起。” “我帮你。” 寒衍照话少,连着蹦出来一连串的三个字。 简单明了又直接的表明了态度和立场。 “你要帮我和霍少在一起?阿照,不是我疯了出现幻觉,就是你疯了。” “没疯!”寒衍照笃定,“我可以。” 寒元夕,“……” “要开心。” “阿照,收回你之前的话,我不需要。你也知道这件事对我这人就是话唠,最近在江心岛憋的慌,找你吐槽几句,千万别担心。” “你的心意我领了,千万别当真。大半夜发感慨,明儿早起来就全忘了。” “很晚了,我还是睡觉去了。” “你也早点睡,晚安。” “晚安。” - “小锦!” 寒元夕从梦中惊醒。 一头冷汗。 “阿照,备车,我要去医院。” “好。” 寒衍照很快备好车,把寒元夕送去了医院。 凌晨的街道,车子稀少,很快就到。 寒元夕站在病房门口,隔着玻璃窗,看到盛叠锦睡的安稳。 心中的惊惧才逐渐的消退。 眸光略过光线昏暗的病房,发现病床边上的沙发上蜷缩着一个身影。 兴许是发现了她的存在,那道身影忽然坐了起来。 灼灼的眸光隔着玻璃,还是能感觉眸光如刀子般凌厉。 寒元夕索性招了招手,里面的人很快开门出来。 很英挺的男子,英姿飒爽,看着精神抖擞。 “楚少?”寒元夕伸手,自我介绍,“寒元夕,我是小锦的朋友。” “楚西洲,小锦的未婚夫。” “她这么快就答应了。”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以诚心对待,我有把握,也相信我绝对能打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