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我这衣服？”</br>秦琦委屈的想哭，但被许攸看了一眼，又吓得将眼泪缩了回去。</br>许攸翻了个白眼，就秦琦这气质和样貌，估摸穿其他衣服，也是个风度翩翩的帅哥。</br>过了半个时辰，换上一身粗布衣的秦琦，出现在许攸的面前。</br>他虽然穿的简单，但气质可不简单，一看就知道是个贵族身份。</br>许攸嘴角抽抽，不过这总比穿蟒袍出去要好。</br>“跟我走，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随从。”</br>“长安城内可有人，能够认识你？”</br>秦琦连连摇头，他是刚来到长安城，整个长安除了皇室之外，基本上没人认识他。</br>两人作坐着马车，上车之后的秦琦，又露出好奇的目光。</br>他才十八，这次回长安，就是受到秦琦的召见。</br>“老师，你乃是左侍郎，理应让工部的主簿和文书，主动登门拜访，为何要现在去工部？”</br>许攸淡淡一笑，他要是不去，工部这些人怎么能搞事？</br>将作监和军器监，虽然挂在工部名下，但实则上是有独立寺监，他这个左侍郎，也就是挂名而已。</br>工部左侍郎空缺，原本应该是两位寺监上位，结果天子一道诏令，直接让许攸成了左侍郎。</br>换做任何人，心里都不会舒服。</br>“你若是在工部十年，好不容易升迁有望，这时候来个年轻后辈，抢了你的前途。”</br>“你会如何？”</br>秦琦愣了下，眼底流露出思索的目光。</br>“我会不择手段的报复。”</br>“这不就对了，我若是不去，他们怎么能报复我？怎么给我下马威？”</br>许攸摊开手，露出无奈神色。</br>他不想找麻烦，但有人怕是不打算放过他，这可是很好的展现机会。</br>秦琦似懂非懂，低头沉思起来。</br>工部大门口，许攸刚下车，就看到门开口站着两人。</br>“许大人贵安，下官黄安，将作监寺监。”</br>“许大人，下官田雨，军器监寺监。”</br>黄安和田雨两人躬身上前，冲着许攸瑶瑶一拜。</br>虽然许攸名义上是工部左侍郎，负责掌管工部大小事务，但两人可没把许攸真放在眼底。</br>行礼后，黄安眯起眼，看向许攸身后的秦琦，语气玩味的问道。</br>“不知道这位是？”</br>许攸挥挥手，用起路上准备好的说辞。</br>“这是我的随从，两位大人不用管他，他只是个闲人，跟着我过来长长见识。”</br>说着，他拍拍秦琦的肩膀，示意他行礼问好。</br>“还不给两位大人见礼？”</br>秦琦恭敬的一拱手，朝着黄安和田雨躬身一拜。</br>“见过两位大人。”</br>黄安双眼微眯，他在长安这么多年，见过的人无数，一眼就看出秦琦浑身气质不凡，哪怕是粗布衣，也无法遮蔽这高贵气势。</br>虽然看出来，但黄安没直言，反而裂开嘴笑笑，也跟着回礼。</br>“既然是许大人的随从，那就是自家人，小郎君不必如此客气。”</br>秦琦第一次遇到这种，被弄得手足无措，站在原地不安的看向许攸，</br>许攸没管他，笑呵呵的将任命文书送上。</br>“还请两位大人前面引路，本官要去各个工坊看看。”</br>然而，这番话刚出口，田雨脸上的笑容变得阴冷。</br>“许大人有所不知，曲大人早已下令，让我等在此等候，至于那工坊，日后许大人可以随时去得！”</br>“不过今日……”</br>说到这里，田雨的语气在此一变。</br>“将作监和军器监内所有工匠，总计三千人，皆可以听从许大人拆迁，两监大小事宜，也是由许大人做主。”</br>“今日许大人就不用先去两监，先看看这个再说！”</br>田雨的语气幽深，说话间从衣袖掏出一份册子，递到许攸面前。</br>从他的语气和态度上，可以看出他在幸灾乐祸。</br>册子很厚，看那样子，应该不是一日拟成，至少用好几个月的时间编撰。</br>“许大人，日后兄弟们的身家性命，都在你身上了！”</br>“陛下下了令，春节前不完成，所有人都会被送到断头台，还请许大人多多费神。”</br>许攸还没说话，旁边的秦琦脸色已经彻底阴沉下去。</br>难怪老师会亲自前来，即便是亲自前来，也遇到了刁难。</br>田雨说完，旁边的黄安又长叹一口气。</br>“许大人，还有一事，军器监内的大匠们，已经三月没有俸禄，还请许大人多多费心。”</br>许攸还没进两监，屁股后面就多了一堆事情。</br>两监各种鸡毛蒜皮的事情一堆，另外还有上千人没俸禄，这些加起来可不少。</br>“曲大人呢？”</br>许攸表情不变，似乎早就知道这件事。</br>黄安面上的表情也没任何波动，依旧淡定无比，完全就是看好戏的表情。</br>“曲大人千万门下省议事，工部内大小事务，许大人可自行处理！”</br>秦琦听到这里，脸色彻底黑了下来。</br>工部上下面对皇命，不但阳奉阴违，还故意拖延。</br>所有事情全部担在许攸，这位新来的左侍郎肩头，简直是胡闹！</br>他正要发作，却看到许攸浑然不在意，冲着两人挥手。</br>“钱财事物可去户部深情，其余事情本官也已知晓，感谢两位大人在此等候我，你们先去忙吧。”</br>听闻这话，黄安和田雨相视一笑，躬身告辞离开。</br>见两人走远，秦琦气得一甩衣袖，快步来到许攸面前，不忿的怒骂。</br>“岂有此理！”</br>“老师，这两厮居然如此不把你当回事，把皇命当做儿戏，我要上报皇姐！”</br>秦琦怀疑皇姐让他来，就是为了探查百官。</br>他刚说完，就听到许攸淡淡的一句话。</br>“然后呢？”</br>这话让秦琦彻底哑火。</br>然后呢？</br>然后并没有办法，所有事情还得有人负责，黄安和田雨在两监担任寺监超过十年，任何人都无法取代。</br>无论是将作监还是军器监，早已铁板一块，成了两人的一言堂。</br>许攸斜瞥一眼秦琦，淡定的翻开手册。</br>“呵呵，有点意思！”</br>手册内各种需要打造的兵器甲胄，包括农具等等差不多五百条许求。</br>五百件是类别，具体的还有数量，总计约七千。</br>加上新的武器兵甲打造，三十万人的军需，只有三个月时间，根本完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