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御书房。
林尘跟着传旨太监进来时,女帝赵灵阳正站在窗前,背对着他。
女帝今天没穿龙袍,一身月白常服,头发简单挽着,少了几分帝王威仪,多了些女儿家的清雅。
“臣林尘,参见陛下。”林尘随意拱了拱手。
女帝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有些复杂。
“免礼,坐吧。”
林尘也不客气,直接在旁边椅子上坐下,自己倒了杯茶。
“陛下这么急召臣来,有什么事?该不会又要臣去砍谁吧?”
女帝走到书案后坐下,淡淡道:
“北朔最近动作频频,暗卫传来消息,说他们在筹建新的精锐军队!”
“哦?”林尘喝了口茶,“什么军队?”
“叫‘铁浮屠’。”女帝推过一份文书,
“以全国之力,筹建一万重甲骑兵,最低选拔标准为五品武者……”
林尘扫了一眼,笑了:
“北朔这是准备走精英路线了,可惜啊!不到一品终究是无用。”
“这么自信?”
“当然!”林尘放下茶杯,“让他们练呗,练好了我再破,让他们更绝望。”
女帝看着林尘这副浑不在意的样子,有些无奈:
“你就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啊。”林尘摊手,
“陛下,北朔现在元气大伤,没个十年恢复不过来。
他们搞这些,无非是稳住国内局势,做给那些贵族看的,真要打,他敢吗?”
女帝沉默片刻,点头:
“朕也这么想,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北境驻军那边,你得多加防范,让赵子龙和八大金刚加强巡视。”
“明白,我会传讯过去。”林尘往后一靠,“还有什么事儿?不会就为这个吧?”
“不止。”女帝看着林尘,缓缓道:
“朕想让你,继续管皇城司。”
林尘挑眉:“京城已经肃清一遍了,我是镇北王,再管皇城司,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女帝淡淡道:
“北境已定,几年内无战事。
你这个镇北王,总不能天天在王府里陪夫人吧?
朕需要你帮忙,整治一下大衍境内的问题。”
“什么问题?”
“很多。”女帝从书案上拿起几份奏折,
“山东水患,赈灾银两被层层克扣,西北旱灾,地方官员瞒报灾情。
还有各地宗门,最近越来越不安分,频频与官府冲突。”
女帝顿了顿,看着林尘:
“这些事,交给别人朕不放心。
皇城司直属朕,由你管着,正好可以名正言顺地巡查地方,该杀的杀,该办的办。”
林尘摸着下巴,想了想:
“陛下这是要让我当锦衣卫头子啊。”
“锦衣卫?”
“哦,就是……间谍头子的意思。”林尘摆摆手,
“行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过陛下,我有个条件。”
“说。”
“皇城司的人,我得重新筛一遍。”林尘坐直身子,
“上次清理京城,虽然效果不错,但皇城司内部,肯定还有问题。
我要绝对的掌控权,我说用谁就用谁,我说撤谁就撤谁。”
女帝毫不犹豫:“准。”
“还有,”林尘继续道:
“我查案的时候,不管涉及到谁,陛下都得给我撑腰。
别我这边刚抓人,那边就有大臣来哭诉,您又心软了。”
女帝脸色一冷:“朕何时心软过?”
“那可不好说。”林尘笑了笑,
“朝中那些老臣,哭起来一个比一个惨,万一陛下被他们哭动了……”
“不会。”女帝打断林尘,“你尽管放手去做,出了事,朕担着。”
“得嘞。”林尘站起身,
“那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陛下还有别的事吗?没事我回去了,家里一堆人呢。”
女帝看着林尘,忽然道:“等等。”
林尘停下脚步:“还有事?”
女帝站起身,走到林尘面前。
两人离得很近,林尘能闻到女帝身上淡淡的香气,不是熏香味,倒像是体香。
“林尘。”女帝的声音很轻,“你觉得……朕怎么样?”
林尘眼睛微眯:“什么怎么样?”
“作为皇帝,作为……女人。”女帝看着林尘,眼神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林尘嘴角微微勾起,轻笑一声:
“陛下这是考我呢?作为皇帝,你很合格,杀伐果断,心怀天下,作为女人……”
林尘顿了顿,上下打量女帝一眼:
“胭脂榜第一,长得很带劲,就是整天板着脸,可惜了。”
女帝脸上闪过一丝红晕,但很快恢复平静:
“赵老祖前几日又找朕了,说让朕考虑传承之事。”
林尘心里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哦,那陛下怎么想?”
“朕现在修炼到了紧要关头,不想分心。”女帝转过身,看向窗外,
“但老祖说得也对,我总归是要选皇夫的。
所以朕最近一直都在想……或许是要找一个信得过的人,暂时帮朕分担一些。”
林尘听懂了。
这是想通了,想要借种啊。
他走到女帝身边,也看向窗外:
“陛下这是要找个工具人?”
“不是工具人。”女帝摇头,
“是合作者,朕需要一个人,有能力,有实力,能帮朕稳住朝堂,震慑四方。
而朕可以给他……他想要的东西。”
“比如?”
“比如权势,比如地位,比如……”女帝转过头,看着林尘,“朕的信任。”
林尘耸耸肩,“陛下,你这是在跟我谈生意?”
“可以这么理解。”女帝一脸坦然道:
“帝王家,感情本就是奢侈,朕能给的不多,但至少,朕不会亏待你。”
林尘看着女帝。
这女人,确实聪明,不愧是在弱冠之龄,以女子之身掌控帝国权柄的狠人。
把感情当筹码,明码标价,反倒让人更容易接受。
至少比那些嘴上说爱你,背地里算计你的强。
“陛下,”林尘忽然凑近,在女帝耳边轻声道:
“你就不怕我日后反客为主,把你这个皇帝架空?”
女帝身体微僵,但没退开,“你不会。”
“这么确定?”
“嗯。”女帝点头,“你懒,当皇帝太累,你宁可当个逍遥王爷,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
“你更喜欢现在这样,让朕……听你的话,不是吗?”
林尘挑眉。
这女人,真是把他看透了。
确实,相比于当皇帝,他更享受现在这种状态。
名义上是臣子,实际上掌控着大衍最强的武力。
女帝需要他,倚重他,甚至……可能有点喜欢他。
这种关系,比当皇帝有意思多了。
“陛下,”林尘直起身,笑道:
“你这算盘打得挺精,不过,我接受。”
女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但很快掩去:
“那你是答应了?”
“答应什么?”林尘装傻,“答应帮你管皇城司?那已经答应了,至于其他……”
他故意拖长音,看着女帝微微紧张的表情,才笑道:
“顺其自然吧,陛下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说。
我不急,反正家里还有一堆夫人要哄。”
女帝咬了咬嘴唇,有些羞恼:
“你……你就不能正经点?”
“我哪儿不正经了?”林尘一脸无辜,“我很正经地在跟陛下谈合作啊。”
女帝拿林尘没办法,挥挥手:
“行了,你回去吧,皇城司的事,朕今日就下旨。”
“谢陛下。”林尘拱手,走到门口时又回头,“对了陛下。”
“嗯?”
“你今天这身,挺好看的,以后单约我就别穿龙袍了,当然,特殊情况另说……”
说完,笑嘻嘻的转身离开。
女帝站在原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林尘最后话里的暗示,她略微一想就明白。
这家伙真是……色胆包天啊!
“这个色胚……”
女帝喃喃自语,随后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月白常服,素面朝天。
确实,比穿龙袍时柔和多了。
“青鸾。”
“奴婢在。”阴影中,青鸾现身。
“你说,朕刚才……是不是太主动了?”
青鸾低头:“陛下自有考量。”
“朕虽是女人。”女帝轻声道:
“但也是皇帝,有些事,总要拿出态度来!”
她顿了顿,又问:“你觉得,林尘会真心待朕吗?”
青鸾沉默片刻:“镇北王虽不着调,但重情义,陛下待他以诚,他必不负陛下。”
“希望如此。”女帝转身,
“传旨,即日起,皇城司一应事务,由镇北王林尘全权负责,朝中若有异议,让他们来找朕。”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