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大秦使者携国书求见!”
清脆的通传声穿透紫宸殿的沉闷,像一颗石子砸进沸腾的油锅,瞬间让原本讨论军工坊扩产事宜的朝堂炸开了锅。
江临端坐龙椅之上,玄色龙纹朝服衬得他面容愈发沉静。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白玉珏,这枚玉佩自西极商团离境后,便时常泛起微弱的暖意,与天枢每隔三小时的待机波动完美同步。他抬眼看向殿外,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宣。”
片刻后,一名身着黑色锦袍的使者昂首走入,步履沉稳,目光扫过殿内文武百官时毫无惧色。他双手高举国书,朗声道:“大秦皇帝陛下有旨,致清河王江临:今西疆初定,百姓思安,愿于中立之城落星关举行双王会盟,共商两国永靖之策。若君有意,三日后辰时,落星关议事殿相见。”
“哗——”
使者话音刚落,朝堂上立刻响起一片哗然。兵部尚书李烈率先出列,虎目圆睁,抱拳朗声道:“陛下,不可信!秦岳狼子野心,此前西疆三座哨站被屠,军工坊图纸失窃,桩桩件件皆有他的影子。这会盟分明是鸿门宴,意在诱陛下入瓮!”
李烈的话瞬间点燃了主战派的情绪,几名武将纷纷附和:“李尚书所言极是!秦岳麾下有能熔金断石的诡异战力,落星关地处两国交界,地势复杂,一旦有变,陛下安危堪忧!”“不如趁机起兵,直捣大秦腹地,一劳永逸解决后患!”
“不可!”户部尚书王庸急忙上前反驳,面色凝重道:“连年征战,国库已然空虚,百姓苦战久矣。如今全国铁路规划刚起步,正是休养生息之时。若贸然开战,轻则延误民生大计,重则引发内乱,届时秦岳再趁虚而入,我清河危矣!”
主和派官员纷纷点头:“王大人说得有理,会盟未必不是转机。若能通过谈判划定疆界,互通贸易,对两国百姓都是福祉。”“或许秦岳是真心求和,毕竟此前他的间谍网络已被我等重创,此时会盟可能是缓兵之计,但我们也可借机摸清他的底细。”
两派官员各执一词,争执不休,声音越来越大,几乎要将紫宸殿的屋顶掀翻。江临始终沉默不语,目光落在手中的国书上。国书字迹苍劲有力,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落款处“秦岳”二字,笔锋锐利如刀。
“天枢,分析落星关地形及会盟可行性。”江临在心中默念。
下一秒,冰冷的电子音在他脑海中响起:“主人,已调取落星关地质勘探数据。落星关位于祁连山脉余脉,地表为沉积岩,地下三千米处存在大型岩浆活动带,岩浆层厚度约五百米,压力值超出安全阈值三倍。若在议事殿下方引爆定向爆破装置,可触发岩浆喷发,足以在十分钟内毁灭整座落星关,存活率为零。”
江临瞳孔微缩,果然是鸿门宴!秦岳这是算准了他会顾虑百姓安危,不敢轻易动武,才选了这么一个绝路作为会盟地点。
“此外,监测到大秦近三日有三千精锐士兵向落星关方向移动,隐藏于落星关周边山林中,装备有基因强化药剂残留的能量反应。使者身上携带微型定位器,信号频率与此前破军机器人的能量信号同源。”天枢的补充让局势更加清晰。
朝堂上的争执仍在继续,李烈甚至拔出腰间佩刀,重重顿在地上:“陛下,臣愿率三万禁卫军护送陛下前往,若秦岳敢有异动,臣必护陛下周全,与大秦贼子拼个鱼死网破!”
江临缓缓抬手,殿内瞬间安静下来。他站起身,龙袍下摆扫过台阶,目光扫过殿内文武百官,沉声道:“诸位的顾虑,朕都明白。秦岳心怀不轨,会盟之地乃是死地,这一点毋庸置疑。”
此言一出,主和派官员脸色骤变,主战派则纷纷点头,以为陛下会拒绝会盟。
却不料江临话锋一转:“但朕,要去。”
“陛下!”众人齐声惊呼。
“秦岳在国书中邀朕共商永靖之策,实则是想试探朕的器量,试探我清河的底气。”江临语气坚定,“他派间谍、屠哨站、盗图纸,步步紧逼,就是想逼朕退缩。若朕今日不敢赴约,传出去只会让天下人以为我清河畏惧大秦,让我清河百姓心寒,让大秦将士气焰更盛。”
他走到殿中央,目光如炬:“更何况,西极商团的出现、破军机器人的异动、朕腰间玉佩的异常,都与秦岳脱不了干系。他身上藏着太多秘密,这些秘密关乎我清河的未来,关乎天下的走向。朕必须去见他,亲眼看清楚他的底牌,亲耳听他说出真相。”
“可是陛下,那落星关是死地啊!”李烈急声道。
“死地,亦能生天。”江临抬手拍了拍李烈的肩膀,“天枢已算出岩浆层的分布规律,也锁定了他埋伏的兵力位置。朕自有应对之策。李尚书,你率五千禁卫军,乔装成商队,提前一日抵达落星关周边隐蔽待命,听朕信号行事。王大人,你留守王都,主持朝政,确保后方稳定。”
“臣等遵旨!”两人见江临已有周密安排,不再反对,齐声领命。
江临看向大秦使者,语气冰冷:“回禀你家陛下,朕,应约。”
使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躬身行礼:“臣必如实回禀陛下。”说罢,转身退出大殿。
大殿内,江临重新落座,心中却已开始盘算。秦岳的目的绝不仅仅是试探,那枚与自己玉佩产生共鸣的玉珏、破军机器人与天枢同源的技术,都指向一个更大的秘密。这场鸿门宴,不仅是双王的对决,更是两个神秘势力的正面碰撞。
三日后,天未亮,江临便身着便服,带着天枢化形的青衣随从,以及十名精锐暗卫,悄然离开王都,向落星关进发。
落星关地处两山之间,城墙由青黑色岩石砌成,因常年有流星陨落而得名。此时的落星关早已被大秦士兵控制,城门紧闭,盘查森严。江临一行人出示了提前约定的信物,才被放行入城。
入城后,江临发现街道上空空荡荡,看不到一个百姓,只有身着黑色铠甲的大秦士兵在四处巡逻,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议事殿位于落星关中心,殿外站着两排身材高大的卫士,个个眼神凶戾,气息强横,显然是经过基因强化的精锐。
“主人,检测到殿内有十二处能量异常点,疑似爆破装置,殿外卫士体内能量反应是普通士兵的三倍。”天枢的声音在江临脑海中响起。
江临不动声色,缓步走入议事殿。殿内灯火通明,中央摆放着一张长方形的案几,案几两侧各摆放着五把椅子。秦岳身着明黄色龙袍,正坐在主位上,见江临进来,立刻起身大笑道:“江兄果然胆识过人,敢孤身赴约,秦某佩服!”
江临抬眼打量秦岳,只见他面容俊朗,眼神锐利,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周身散发着一股帝王的威严与睥睨一切的傲气。他的腰间,也挂着一枚玉佩,只是被龙袍遮挡,看不清模样。
“秦兄盛情相邀,朕自然不敢不来。”江临淡淡回应,走到案几另一侧坐下,“只是秦兄这落星关,戒备如此森严,倒不像是会盟,更像是刑场。”
秦岳哈哈一笑,挥手示意侍从上菜:“江兄说笑了。如今两国交恶,人心叵测,秦某也是为了确保你我的安全。来,先尝尝这落星关的特色佳肴,这可是我特意让人准备的。”
侍从们鱼贯而入,端上一道道精致的菜肴,有烤得金黄酥脆的兽肉,有晶莹剔透的山珍,还有醇香四溢的美酒。江临拿起酒杯,却没有喝,只是轻轻晃动着杯中酒液。他知道,这宴席上的每一样东西,都可能藏着杀机。
“江兄怎么不喝?莫非是怕秦某在酒里下毒?”秦岳端起酒杯,挑眉看向江临。
“秦兄心思深沉,朕不得不防。”江临直言不讳,“朕今日赴约,是想听听秦兄所谓的永靖之策,不是来陪秦兄演戏的。”
秦岳放下酒杯,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江兄倒是直率。既然如此,那秦某就开门见山了。如今天下大乱,唯有强者才能主宰命运。我大秦国力强盛,将士精锐,若两国开战,清河必败。不如江兄主动臣服于我,我封你为清河王,保留你清河的建制,你我联手,共创一个全新的帝国,岂不是比相互攻伐要好?”
“臣服?”江临冷笑一声,“秦兄未免太过自信。我清河如今国泰民安,科技日新月异,将士用命,百姓归心,未必就怕了你大秦。更何况,朕的百姓,朕的国土,岂容他人染指?”
“看来江兄是执意要与我为敌了?”秦岳的眼神冷了下来,周身的气息也变得凌厉起来,“江兄可知,你今日踏入这落星关,就已经没有退路了。殿外的三千精锐,殿内的十二处爆破装置,只要我一声令下,你和你的人,都将化为灰烬。”
“朕既然敢来,就有全身而退的把握。”江临神色平静,“秦兄若是想鱼死网破,朕奉陪到底。只是秦兄有没有想过,一旦引爆岩浆,这落星关的三千精锐,还有你自己,也将葬身于此。”
秦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想到江临已经知道了岩浆层的秘密。他随即又笑了起来:“江兄果然有几分本事,竟然能查到这些。不过,秦某既然敢设下这个局,自然有全身而退的办法。”
说罢,秦岳端起酒杯,目光落在江临腰间的白玉珏上,突然笑道:“江兄可知,你我玉佩本是一对?它们叫‘文明火种共鸣器’。”
话音未落,江临腰间的白玉珏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发出一阵温润的白光。与此同时,秦岳腰间的玉佩也冲破龙袍的遮挡,发出一阵深邃的黑光。两道光芒相互呼应,瞬间弥漫整个大殿。
“嗡——”
一声轻响,殿内案几上的金属餐具突然全部悬浮起来,在空中旋转飞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殿外的士兵察觉到异常,纷纷拔刀出鞘,冲向大殿,却被两道光芒形成的屏障挡在门外,无法进入。
江临心中巨震,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腰间的玉佩正在与秦岳的玉佩产生强烈的共鸣,一股神秘的能量顺着玉佩涌入他的体内,让他的气血翻腾不已。
秦岳看着悬浮的金属餐具,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缓缓抬起手,从袖中滑出一枚黑色玉珏。那玉珏通体漆黑,纹路与江临的白玉珏恰好对称。他将黑色玉珏放在案几上,推向江临。
当黑色玉珏与白玉珏接触的瞬间,两道光芒骤然暴涨,形成一个黑白相间的太极图案,悬浮在空中,旋转不休。太极图案中,似乎有无数数据流在飞速流转,蕴含着无尽的奥秘。
“这……这是什么?”江临下意识地问道。
秦岳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笑容:“这是文明的火种,也是你我来到这个世界的使命。江兄,你以为你穿越到这个世界,真的是偶然吗?”
江临瞳孔骤缩,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他隐隐感觉到,秦岳即将说出的真相,将会彻底颠覆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而这黑白太极玉珏,就是解开所有秘密的关键。
此时,悬浮的金属餐具突然停止旋转,齐齐指向江临和秦岳之间的太极图案,仿佛在朝拜某种神圣的存在。大殿外的喊杀声、兵器碰撞声越来越近,而殿内的两人,却被这神秘的太极图案吸引,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之中。
江临知道,这场鸿门宴的真正高潮,才刚刚开始。秦岳的底牌,玉佩的秘密,穿越的真相,都将在这一刻,缓缓揭开神秘的面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