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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卤猪头
    ‘砰’

    郁枝下意识把人一推,她没反应过来,对方也没反应过来。

    “郁枝!”靳兆书疼的直冒冷汗,他的尾椎骨,他的腿!

    没有受伤的那只手,一时之间都不知道是先去扶尾椎骨,还是去捂弯曲着不能绷直的腿。

    罪魁祸首郁枝抿嘴不语,满脸都写着心虚,以及那一副憋不住笑的面孔。

    “谁…谁让你凑那么近的!该!”郁枝不占理,但底气又充的很足,许是心里产生了一丝愧疚,又浅浅安慰了他,“好啦好啦,你先缓缓,我去卤个猪头肉,等会给你补补。”

    丢下这句话,郁枝拎起灶上放猪头和猪心的篮子,就走出了门,再不走她真要放肆的笑出声了。

    “郁枝!我伤的是尾椎骨,补什么头啊!”靳兆书在原地怒吼着,给他气的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到了外面的水井边,郁枝几乎是跑着过去的,一边跑一边笑。

    到最后,腰都直不起来。

    “可算是吃到亏了吧!让你成天嘴毒。”郁枝眉梢上挑,喜滋滋的去厨房里拿了个大盆放在井边,打了一桶水淋在了盆内的猪头上。

    猪心则是丢在猪头和盆卡着的缝隙里。

    香料什么的,在粮油铺的架子上就有,是那种一袋子里好几包配好的。

    料包直接丢进锅里就能开卤。

    ‘乓乓乓’

    连着三声菜刀撞击菜板,板子上半个猪头被她砍成了两半,猪心没切,处理了一下就丢进了大锅。

    卤肉,是她用自己屋里的大锅做的,省的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吃个肉都得小心翼翼的。

    也不知道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好香啊。”靳兆书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坐在了离炕很近的地方,“什么时候能吃?好像已经煮了好久了吧?”

    这家伙是一点都不记事,刚才还气急败坏的,现在好像忘了一个小时前的事似的。

    郁枝开锅搅拌了一下,确实很香,要是加点香菜、大蒜、香油拌一拌,简直就是震撼美味!

    可惜现在这儿没有新鲜的香菜。

    味道要大打折扣的。

    “别急啊,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郁枝想了想,晚上可以吃点面,“咱们晚上吃面吧,放点肉进去,超香的猪头肉面,我在放点里面的汤汁。”

    “行啊行啊!”靳兆书小幅度的点点头,眼睛里亮闪闪的很是期待。

    面是她手工扯的。

    自己扯的面条,才筋道。

    配猪头肉的一定要粗拉面,细的不行,口感不到位。

    拉面顶上再卧个荷包蛋,那就是一百分。

    “郁知青,真是小看你了,没想到你卤的肉这么好吃。”靳兆书嘴停下来,根本停不下来,但他吃饭不粗鲁,相反,吃得快,但又好看。

    郁枝吃惯了自己做的菜,知道这不是极限,材料限制了卤菜的等级,明明能更好吃的。

    “好吃你多吃点吧,争取折回住宿费。”郁枝嗦了一口面,觉得里面少了味剁椒酱,就是那种红绿两色的椒做成的酱,那才是顶级辣椒酱。

    “那肯定,我这都第二碗了,你也加油,吃的也忒小了,跟小鸟胃似的。”靳兆书又夹了一筷子猪心,嘴巴吃的鼓鼓囊囊的。

    郁枝没理他,每到天冷,她就吃的不多,许是要冬眠了吧。

    她才吃到尾声,靳兆书都要吃第三碗了,她赶紧阻止了他,“欸欸欸,你停下,好吃也别硬吃!啥都没干,你的胃口有这么大?”

    “晚上吃多了,食物都堆积在肚子里过夜,会很不舒服的。你实在想吃,等明天一早,我做了馒头,用卤肉夹着吃,可以吧?”

    她也准备明早再去给薛中兰送肉,直接做成肉夹馍送过去。

    靳兆书一想,觉得她说的挺对,吃太多撑在胃里,确实很难受。

    记得有一回出秘密任务,呆在大山里面五天五夜,就靠着嚼树叶,捉点虫子生吃混个生命体征。

    等做完任务回来,他冲到食堂,光是那一顿就吃了十个白面大馒头。

    愣是把自己吃的晚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双眼睁到大天亮。

    早上去训练还被那群家伙戏称,‘不要纵欲过度’!

    放下碗筷,靳兆书控制住了自己,舔了舔双唇,“不吃了,不吃了,感觉肉都顶在我喉咙口了。”

    郁枝瞥了他一眼,心里想着,估计腹肌都快吃没了吧,要成一大坨一大坨的那种了。

    简称‘超绝啤酒肚’。

    收拾好碗筷,郁枝在厕所墨迹了半个多小时,才摸黑进了屋子。

    靳兆书已经钻进被窝闭眼睡下,给她留了一盏略昏暗的煤油灯。

    在炕上的小桌上,摇曳着烛火,时明时暗,映在靳兆书紧闭双眼的脸上。

    别说,还挺有氛围感的,野性的脸上都带上了点柔和。

    细细一看,靳兆书左眉尾还有一处子弹的擦伤,像是已经出现了许久。

    是勋章,也是英雄的象征。

    鬼使神差的,郁枝的食指指尖碰上了他的那处擦伤,虽已愈合,但凹凸不平的。

    “见鬼。”她手一缩,喉口吞咽,悄无声息的上了旁边的床铺。

    却不曾想,身后的那人在转身的那一刻就睁开了眼睛,眼神立即锁定在了正在爬上床的郁枝身上。

    嘴角勾起。

    小鹿正在朝他缓缓走来。

    重新闭上眼,他翻了个身,带着笑睡了过去。

    夜里,靳兆书在一旁哼哼唧唧的,把正在梦里坐过山车的郁枝给吵醒了。

    “哼唧啥呢?”郁枝揉了揉酸涩的眼,蠕动着坐了起来。

    窗外透着月光,想来才两三点的样子。

    她披上外套,从炕桌的另一侧爬过去,戳了戳靳兆书的胸口,“怎么个事?做春梦了?”

    靳兆书耳朵听得见,但嗓子火辣辣的说不出话,他好想说,‘做春梦也是做有你的春梦。’

    骚话在嘴边,就是说不出的无力感。

    “哑巴了吗?靳兆书!”郁枝拍了拍对方的脸,不拍还没察觉,这一拍才发现……

    靳兆书的脸好烫!

    没个38度,都不敢烫成这个样!

    “你什么体质啊!一下就感冒了?”

    “真是个麻烦精。”

    “能不能见死不救啊!”

    “烦死了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