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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堵个烟囱
    ‘绑架’这词一出,巫木溱都倒抽了一口凉气,嘴唇抖动,“咋说呢,应该不能够吧!额在淌泥河大队活了二十来年,还没遇见绑票的事哩!”

    “刘芸的事儿额也听过一耳多,估摸着和大队长猜的一样,指定是跑了!就老陈家那德行,儿媳妇在他们家,那就是磋磨到死的命。”

    “更何况刘芸是有前科的,一年半前就跑过一回,叫陈大抓回来之后,揍的鼻青脸肿,后脑勺的头皮都秃了一块。”

    嘶!

    头皮!秃了一块!

    这得使多大的劲,才能把头发薅秃一块!

    她突然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光是听巫木溱说着,就有种头发脱离头皮的撕裂感。

    好痛!

    “那咱还找不找了?”郁枝拿不准主意,毕竟不是她的儿媳妇,也不是她把人逼走的。

    巫木溱眼珠子左右转了一下,也想不出啥好法子,“回吧,我跟大队长说一下,跑了就跑了,好歹还能活命不是。”

    “行,那我屋的奶娃娃呢?”郁枝不头疼人跑了,头疼的是家里还有个刚出生的娃。

    “要不给陈婆子送过去?”

    巫木溱看她的眼神中,充满了…钦佩,“你…额就不陪你去咧,额妈不让额招惹陈婆子,额先去找大队长报信。”

    说完,巫木溱还往后退了退,咽了咽口水。

    看来这陈婆子的大名,在淌泥河大队如雷贯耳,简直就是当代‘鬼见愁’。

    郁枝没说什么,自己去也行,她的战斗力,那是杠杠的。

    两人分开后,郁枝回屋抱上了还在熟睡的奶娃娃,香喷喷的。

    她没忍住,伸头进入襁褓闻了闻,“好奶的味道。”

    “就是可惜了,生在这种家庭。”

    郁枝叹着气,摇着头,脚步放慢的,像是遛弯一样到了陈婆子家。

    大门紧闭。

    像是生怕有人来找她们似的。

    陈婆子下工早,得给老头子烧饭,晚上家里的活也是排的满满的。

    所以必定是在家的。

    何况,陈婆子家的烟囱还冒着烟呢,说没人,鬼信啊!

    难不成田螺姑娘成精了?

    “陈婆子!”

    “开门陈婆子,我是你爷…额不是,我是郁枝!”

    ‘笃笃笃’的加急敲门声。

    连续了十几秒,越到后面越急躁,到后面直接变成了锤门。

    郁枝耐心值见底,用脚尖踢了一下门,“陈婆子,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再不给我出来,我就把你烟囱堵住了!”

    烟囱的位置不在顶上,而是在门边偏中间的位置,细小狭窄。

    “不出来是吧!”郁枝闻了闻烟囱飘出来的烟味,烧的是柴。

    要是堵住排烟口,浓烟就会往里灌,不仅呛得人睁不开眼、喘不上气,甚至窑洞内的被褥、衣物还会被熏的发黑发臭。

    陈婆子做初一,就别怪她做十五了。

    抱着孩子,郁枝站在了门框下的石头上,手里已经团了一点稻草。

    捏着兰花指,就把稻草往里头塞,堵到最后,只有一丝丝的烟从里面断断续续的飘出来。

    “咳咳咳!”

    没过一会,陈婆子脸上黢黑的窑洞里面出来,身上都被烟熏入味,腌透了!

    “郁知青!老婆子额跟你没仇没怨吧!你干甚要来额屋前堵额家烟囱?”

    这死婆子是失忆了吗?

    还是说她失忆了,上午跟她吵架的是谁啊?

    白日撞鬼咧。

    郁枝把孩子递过去,“你孙女你不要了?什么叫没仇没怨,白日不是你上我屋前要死要活的吗?”

    “怎么?忘了吗?要不要我找大队长,让他回忆一下上午的事情?”

    “你也是真够要‘脸’的,把儿媳孙女全都丢我家,接生费也不知道给点,难怪你家死活生不出儿子呢!”

    “就你家这么做人!别说八辈子生不出带把的了,这辈子就是绝根的命。”

    论说狠话,没人能比她强了。

    上辈子都是憋在心里骂,这辈子她不爽就要喷,做一个从始至终都没素质的人。

    陈婆子张张嘴,又闭上,又又张嘴,但没骂人,“这…郁知青,咱话咋能这么呛人呢!额压根听不懂你说的啥,额孙子不是个死胎吗?哪来的啥孙女?”

    “要说接生的钱,额给你俩鸡蛋,意思意思完咧!”

    “咱都是刨地的老实疙瘩,手里也没几个闲钱能糟践的!何况心心念念的孙子还死了,额们也苦啊!”

    啊?

    什么跟什么啊!

    郁枝的脑子一瞬间暂停了营业,怎么都给她记忆搞混乱了,对面的陈婆子脾气好的不像话。

    按她上午的性子,她说出绝根的事儿,这老货绝对跳起来撕她。

    被夺舍了吧?

    所以她上午到底接了几个?死的男婴还是女婴?

    男婴不存在吗?

    混乱了三十秒,郁枝回过神来。

    浑浊的眼神,变得清澈起来,她全明白了,原来这老东西打的是这个主意!

    斥重金请军师了吧!

    此等法子不像是陈婆子想出来的。

    说那么多话,归根结底就五个字,‘不想要孙女。’

    不承认,那郁枝也拿他没办法。

    死婴是在的。

    陈婆子只承认那个死掉的男婴,并装作大度的不把死婴的事情怪在她身上。

    她现在好奇另一个问题,开口问,“那你儿媳呢?她跑了,你怎么说呢?”

    “跑咧?”陈婆子假模假样的叹了一口气,“跑了跑咧,额也没辙啊!都是额那不成器的小子造下的孽,跑了就跑了,天底下这么大,上哪儿找去?”

    陈婆子新一轮的装可怜,又开始了,“就是咱家家道不顺,孙子没了,儿媳妇跑了,就连额那小子,也是成天不着家!”

    “咱这命咋还这么苦咧!!!”陈婆子悲从中来,一屁股坐在地上,这就像她的招牌行动作似的。

    一说到情绪激情点,就会坐在地上。

    她算是发现了,现在这会儿装可怜的人,都是会坐在地上,不断的拍打地面,也是不嫌手痛的。

    更甚者还会在地面上滚,这种就属于宁死不讲理的,她会滚到你认输为止。

    此法很考验人的脸皮厚度。

    “不是…你。”郁枝抱着孩子,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这还不如上来就跟她对骂呢。

    “你哔哔那么多,总结一下,就是想说,我怀里抱的不是你孙女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