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西,原天策府。
这座占地百亩的府邸曾是李世民在长安的根基,五年间扩建三次,拥有演武场、藏书楼、军械库、议事厅等完备设施。最鼎盛时,府内常驻玄甲精锐三千,幕僚将领过百,每日车马如龙,文武往来不绝。
但今日,天策府门前却挂着“大唐皇家军事学院筹备处”的崭新匾额。府内不再有士卒操练的呼喝声,取而代之的是工匠拆卸改建的敲打声,以及文吏搬运卷宗的匆忙脚步。
府邸深处,原天策府议事厅。
李世民站在厅内,看着墙面上那幅巨大的《大唐疆域全图》。地图上,从长安向西,一条朱砂绘制的虚线穿过河西走廊、西域诸国,一直延伸到波斯、罗马,最终抵达欧罗巴大陆的尽头。
虚线旁标注着小字:“西征路线,五年期”。
“五年……”李世民喃喃自语。
厅门被推开,李建成走了进来。他今日未穿太子袍服,而是一身紫色常服,显得干练许多。
“二弟,”李建成走到地图前,与李世民并肩而立,“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西征所需的粮草、军械、药材清单,户部与兵部已初步核算完毕。第一批物资,明年开春前可运抵凉州。”
李世民转头看向兄长:“有劳皇兄。”
“分内之事。”李建成摆摆手,目光落在地图上,“只是……五年要打穿整个西方,是否太急了?当年汉武帝通西域,前后用了数十年。你这路线,几乎要踏平半个世界。”
“时不我待。”李世民声音平静,却透着坚定,“父皇给我们的时间只有十年。五年西征,三年整合,最后两年准备飞升。若按常规打法,确实不够。所以……”
他顿了顿:“所以这次西征,不是征服,是收服。顺者收为藩属,逆者雷霆灭之。我要打的不是消耗战,而是震慑战——以绝对实力碾压,让沿途诸国不敢抵抗,或抵抗一次就彻底崩溃。”
李建成沉默片刻:“需要何等实力?”
“至少……”李世民指向地图上的几个节点,“在波斯、罗马这样的强国面前,要有能一击斩其主帅、破其国都的力量。所以,西征军核心战力必须足够强。”
他从怀中取出一份名册,递给李建成。
名册上列着密密麻麻的名字和实力标注:
【天策府现存精锐实力统计】
· 大宗师:3人(李靖、秦琼、尉迟恭)
· 宗师:27人(含程知节、侯君集等)
· 先天:三百余人
· 一流武者:两千余
李建成看完,倒吸一口凉气:“你这府中,竟有如此多高手?”
“五年积累罢了。”李世民淡淡道,“但这不够。西征需要的是精兵,不是数量。所以父皇同意,将天策府精锐打散,分派至各军担任教官,提升大唐整体战力。而我自己……”
他指向名册最后一行:“只留五千玄甲军,但这五千人,必须是真正的‘星空种子’。”
“五千人,全是先天以上?”李建成惊道。
“是。”李世民点头,“百夫长以上,必须宗师。普通士卒,必须先天。这五千人将随我西征,一路血战磨砺,五年后……他们中至少要有百人突破宗师,十人触摸大宗师门槛。”
李建成默然。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五千人将享受最好的资源、最严酷的训练、最血腥的战场。他们是大唐投向星空的第一批种子,也将是未来“破碎卫队”的核心兵源。
“代价不小。”李建成最终道,“但这五千人若能成,确实值得。”
“所以,”李世民收起名册,“从今日起,天策府正式转型。府邸改建为‘皇家军事学院’,李靖任院长,负责为全军培养将才。原天策府精锐打散分派,只留五千玄甲作为种子部队。而我……”
他看向西方:“明年开春,率军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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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皇家军事学院,演武场。
这座能容纳万人的演武场已被改造一新。场边增设了观礼台,地面铺设了特制的青石板,能承受宗师级以下全力轰击而不碎。
此刻,演武场中央站着百名武者。
他们原是李靖麾下的亲兵队,个个身经百战,实力最低也是先天中期。但今日,他们脸上都带着紧张——因为观礼台上坐着的人,分量太重了。
李渊坐在正中,左侧是李建成、房玄龄等文臣,右侧是李世民、宋缺、毕玄等武将。连正在养伤的梵清惠也来了,坐在角落静静观看。
“开始吧。”李渊淡淡道。
李靖抱拳领命,转身走向演武场。
他今日未着甲胄,只穿一身青色武袍,但站在场中时,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这位大唐军神虽已年过四十,但突破大宗师后,容貌反而年轻了几分,双目开阖间精光闪烁。
“诸君,”李靖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今日演练,名为‘军阵领域’。乃是李某参悟傅先生心剑境界,结合兵法战阵,创出的一种合击之法。此法重配合、重气势、重意志,百人结阵,可战大宗师。”
话音落,观礼台上不少人动容。
百人战大宗师?要知道大宗师与宗师之间有天壤之别,寻常百名宗师围杀大宗师都未必能成,更别说这些先天了。
李靖不理会众人反应,右手抬起:“结阵!”
场中百人齐喝,迅速移动。
他们并非杂乱站位,而是按某种玄奥规律分散开来,每十人一组,组成十个小型战阵。小阵之间又有联系,最终形成一个整体。
“第一变,锋矢!”
百人气息骤然一变!
最前方的十人仿佛化为一支箭矢的尖端,杀气凝聚如实,竟在虚空中隐隐显出一支血色箭矢的虚影!虽然模糊,但那锋锐之意,让观礼台上不少宗师都感到皮肤刺痛!
“第二变,雁行!”
阵型再变,化为大雁展翅之形。左右两翼展开,气息相连,竟隐隐有包抄合围之势。这一次,虚空中浮现的是两只淡金色的羽翼,轻轻扇动间,气流为之倒卷!
“第三变……”
李靖不断下令,百人阵型连续变化。每变一次,气势就攀升一分,虚空中浮现的军阵虚影也越来越清晰。到第八变“八门金锁”时,整个演武场已被一股沉重的压力笼罩,空气仿佛凝固,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观礼台上,毕玄眯起眼睛:“有意思……这阵法,竟能将百人气血、真气、意志融为一体。虽然粗糙,但方向对了。”
宋缺点头:“李靖不愧军神之名。这阵法若由百名宗师施展,恐怕真能抗衡大宗师后期。”
两人都是当世顶尖武者,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了这军阵的核心——不是简单的配合,而是将百人意志强行拧成一股,形成类似“领域”的威压。在这种威压下,敌人会承受来自四面八方的精神冲击,实力发挥大打折扣。
终于,李靖喝道:“第九变,十方绝域!”
百人齐声怒吼!
这一次,没有虚影浮现。
但整个演武场的空间……扭曲了。
不是李渊那种半步破碎的威压,而是实实在在的气场扭曲。百人站立之处,光线折射,景物变形,仿佛那里成了一个独立的小世界。更惊人的是,一股浓烈的铁血杀伐之气弥漫开来,让观礼台上几位文臣脸色发白,几乎要呕吐。
“停。”李渊忽然开口。
李靖挥手,百人同时收势。
扭曲的气场缓缓平复,但演武场地面已出现了细密的裂痕——那是承受不住压力所致。
寂静。
良久,李渊缓缓鼓掌。
“好一个军阵领域。”他看向李靖,“李爱卿,此阵可能推广?”
“回陛下,”李靖抱拳,“此阵对配合度要求极高,需长期训练。但若能普及至各军,让士卒从小队开始磨合,三年可成雏形,五年可成战力。届时,我大唐任何一支千人队,都有抗衡宗师之力。”
“千人队抗衡宗师……”房玄龄喃喃道,眼中闪过精光。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大唐的军队将彻底凌驾于诸国之上!哪怕对方有武林高手助阵,在大唐军阵面前也是螳臂当车!
“准。”李渊拍板,“即日起,军事学院增设‘军阵法’课程,由李靖亲授。各军抽调骨干前来学习,学成后回军推广。”
“臣遵旨!”
李渊又看向李世民:“世民,你西征时,可将此阵与玄甲军结合,摸索实战用法。”
“儿臣明白。”李世民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已经在设想,五千玄甲军结成巨型军阵,会是何等光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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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下午,军事学院藏书楼。
寇仲和徐子陵被单独召见。
两人走进楼内时,发现李渊正站在一座新设的书架前。书架上空空如也,只贴着一个标签:《诸天战术·编纂中》。
“参见陛下。”两人行礼。
“免礼。”李渊转身,看向他们,“傅先生坐化前,曾留《心剑三境详解》给你们。朕今日叫你们来,是希望你们结合那份心得,以及李靖的军阵法,编纂一部《诸天战术》。”
他走到窗边,望向天空:“星空之战,与地面截然不同。没有上下之分,没有地形依托,甚至可能没有空气。敌人可能是任何形态,攻击方式也超出我们的想象。所以,战术必须跳出固有框架。”
寇仲挠挠头:“陛下,我们连星空都没去过,怎么编……”
“所以需要想象。”李渊打断他,“结合武学原理,推演各种可能性。比如:真气在真空环境中如何运转?如何应对无形无质的精神攻击?如何在失重状态下保持阵型?这些,都要你们去思考、去推演。”
徐子陵若有所思:“所以这不是一部实战手册,而是一部……理论推演集?”
“是。”李渊点头,“朕要你们跳出此界局限,以武道为基,以想象为翼,勾勒出星空作战的轮廓。五年时间,能编多少算多少。待真正进入星空后,再根据实际情况修正。”
他顿了顿:“此事看似虚无缥缈,实则至关重要。我们这批人,是此界第一批走向星空的先驱。若连我们都对星空一无所知,那与盲人摸象何异?”
寇仲和徐子陵对视一眼,齐齐抱拳:“晚辈定当尽力!”
“好。”李渊从怀中取出两枚玉简,“这是朕整理的《空间基础理论》和《能量形态猜想》,你们可作参考。另外,藏书楼三层对你们开放,所有武学典籍、兵法战策,皆可查阅。”
两人接过玉简,眼中闪过兴奋之色。
编纂一部前所未有的战术典籍?这挑战,比上战场厮杀更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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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
李渊独自站在太极殿顶,遥望星空。
【叮——】
【系统提示:军事改革完成度30%】
【国运提升:+10%(当前总提升:45%)】
【破碎卫队训练进度:5/100】
【西征准备度:20%】
【十年倒计时:九年十一个月十五天】
夜风吹拂,袍袖猎猎。
李渊的目光越过长安万家灯火,越过终南山脉,越过西域沙漠,仿佛看到了遥远的欧罗巴,看到了龙脉所在之地。
“五年……”他轻声自语。
五年西征,三年整合,两年飞升。
时间很紧。
但,足够了。
因为这次,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身后是整个大唐,是万千武者,是正在崛起的文明之火。
“系统,”李渊在心中道,“记录今日:武德五年十月十五,天策转型,军事改革启动,西征进入倒计时。”
【记录完毕】
【历史日志已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