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废墟的阴霾。

    李渊睁开眼时，营地已开始忙碌。百卫分成三批：一批继续加固营地，一批准备早餐（用自带干粮和净水符），一批整理装备。

    早餐是简单的肉干、面饼和清水。但所有人吃得很快——武者对食物的需求本就不高，达到先天后更可以数日不食。

    “陛下。”李世民走过来，“儿臣建议，今日分四队行动：一队留守营地，一队周边侦查，一队猎杀怪兽收集材料，一队尝试接触补给基地。”

    李渊点头：“可。你率猎杀队，寇仲率侦查队，徐子陵尝试接触。朕留守。”

    “是！”

    很快，队伍分好。

    猎杀队：李世民带队，二十名百卫，目标是兽兵级的铁甲蜥——这种怪兽数量多，威胁小，材料价值尚可。

    侦查队：寇仲带队，十人，任务是摸清周边五公里地形、怪兽分布、潜在危险。

    接触队：徐子陵带队，五人，轻装简从，前往昨夜发现的补给基地，只观察不接触。

    其余人留守营地，由李渊坐镇。

    “记住。”李渊在队伍出发前，特意叮嘱，“初次接触，只展示三成实力。此界武者如何，我们不知；此界规则如何，我们也不明。观察为主，谨慎为上。”

    “谨遵陛下之命！”

    三支队伍出发。

    李渊站在营地围墙边，银白双瞳望向远方。

    他能“看”到，李世民那队很快遇到了目标——八只铁甲蜥，正在一条废弃街道上撕扯一具不知名怪兽的尸体。

    “正好。”李渊低语，“测试战阵在此界的实用性。”

    ---

    废墟街道。

    李世民抬手，二十名百卫瞬间散开。

    不是杂乱无章的散开，而是按特定方位——天罡战阵。

    此阵脱胎于大唐军阵，又融合武道真意，十人可成小阵，百人可成大阵。特点是攻防一体，气息相连，阵中任何一人受攻击，其余人可分担伤害。

    “目标，八只铁甲蜥。”李世民声音平静，“阵型：三才变。”

    “变！”

    二十人同时移动。

    三人一组，形成六个攻击单元，剩余两人游走策应。每组中，一人主攻，一人侧翼，一人防御。

    铁甲蜥发现了这群不速之客。

    它们停止进食，猩红的眼睛锁定了人类。对它们而言，人类是“食物”，也是“威胁”。

    “吼！”

    为首的铁甲蜥率先扑来。

    速度快如离弦之箭，两米长的身躯在废墟间灵活穿梭，眨眼就到了阵前。

    “艮位，挡。”李世民下令。

    艮位那一组的防御者踏前一步，不是用兵器硬挡，而是侧身、卸力、牵引——标准的武道四两拨千斤。

    铁甲蜥的冲势被带偏，一头撞向旁边的残墙。

    “轰！”

    砖石飞溅。

    “离位，攻。”

    离位组的主攻者出手了。一柄制式战刀划出弧光，不是劈砍，而是刺——精准地刺入铁甲蜥颈侧鳞甲缝隙。

    “嗤！”

    刀身入肉三寸。

    铁甲蜥痛吼，疯狂挣扎。但侧翼者已补上一刀，从另一侧刺入。

    两刀交汇，颈椎断裂。

    第一只铁甲蜥，毙命。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其余七只铁甲蜥见状，不仅不逃，反而被血腥味刺激得更加狂暴。它们同时扑来！

    “阵转——九宫！”

    李世民声音刚落，天罡战阵再变。

    二十人如一体旋转，每个攻击单元的位置都在变化。铁甲蜥扑来，却发现自己总是面对至少三人的合击。

    一人引怪，两人侧翼，七人主攻——这是昨晚李渊传授的配合技巧，此刻完美展现。

    “铛！铛！铛！”

    金铁交鸣声不绝于耳。

    铁甲蜥的鳞甲防御确实惊人，普通战刀难以破防。但百卫们攻击的全是弱点：眼睛、口腔、颈侧、腹部、关节。

    而且，他们不是蛮干。

    第一轮攻击破开鳞甲，第二轮攻击扩大伤口，第三轮攻击致命。

    配合精妙如艺术。

    三分钟。

    仅仅三分钟。

    八只铁甲蜥全部倒地，鲜血染红街道。

    二十名百卫，无人受伤，甚至无人喘粗气——这场战斗对他们而言，连热身都算不上。

    “采集材料。”李世民收刀。

    百卫们立即行动。他们从怀里掏出那本在废墟找到的《怪兽图鉴》（破损但关键信息还在），对照着采集材料。

    铁甲蜥最有价值的是两样：鳞片和牙齿。

    鳞片要完整剥下，每只大约能剥三公斤。牙齿要连根拔起，每只有两颗犬齿可用。

    “将军。”一名百卫汇报，“鳞片共二十四公斤，牙齿十六颗。按图鉴标注，这些材料在补给基地大约能换……八千地球币。”

    李世民点头：“继续，今日目标，至少五十只。”

    “是！”

    队伍继续深入废墟。

    而这一切，都被远处一栋高楼上的几道身影看在眼里。

    ---

    高楼顶层。

    三名身穿破旧作战服的武者，正用望远镜观察。

    “头儿，那伙人什么来头？”一个瘦子咂舌，“二十个人，三分钟干掉八只铁甲蜥，零伤亡……这实力，至少是战将级小队吧？”

    被称作“头儿”的是个独眼壮汉，他放下望远镜，独眼中闪过凝重：“不是普通战将级。你看他们的配合——精妙得不像话，像是练了十几年。而且招式……很奇怪，不像我们常见的武技。”

    “会不会是哪个大家族培养的秘密队伍？”第三人猜测。

    “不像。”独眼摇头，“大家族的队伍，装备不会这么……统一。你看他们的战刀、作战服，制式一模一样，连走路的步伐都一致。这更像是……军队。”

    “军队？”瘦子瞪眼，“现在哪还有成建制的军队？不都解散成武者小队了吗？”

    “所以我才觉得奇怪。”独眼沉吟，“走，回去报告。这003号城市，可能要变天了。”

    三人悄然后退，消失在楼梯间。

    他们没发现，在他们头顶更高处，一只巴掌大的金属“蜻蜓”正静静悬浮——那是鲁妙子昨晚赶制的侦查机关，寇仲放出去的。

    ---

    营地。

    李渊通过机关蜻蜓传回的画面，看到了那三名武者。

    也看到了李世民小队的猎杀过程。

    “配合还行，但还不够。”李渊评价，“面对兽将级，这种阵型就有破绽。鲁先生。”

    “老朽在。”鲁妙子走来。

    “改进战阵。”李渊道，“针对这个世界的怪兽特点：防御强、力量大、速度中等、智商低。设计专门的‘诛妖阵’。”

    “老朽明白。”鲁妙子眼中闪过兴奋，“给老朽三天，不，两天！”

    “尽快。”

    这时，徐子陵的接触队传回消息。

    通过简易通讯符（大唐传讯符的改良版，在此界只能用十里），徐子陵的声音在李渊脑海响起：

    “陛下，已抵达补给基地外围。基地有围墙，高十米，有重机枪塔。进出需检查‘武者证’。观察半小时，有十七支队伍进出，最强的是五人小队，领头者约战将级巅峰。未发现战神级。”

    “继续观察，记录交易流程。”

    “是。”

    李渊切断通讯，看向远方。

    李世民小队又遇到了第二波铁甲蜥，这次是十二只。战斗过程更加流畅，两分钟结束。

    照这个速度，今天收集的材料，应该能换不少钱。

    钱，在任何世界都是必需品。

    尤其是他们这种初来乍到的外来者，更需要本地货币来获取情报、购买物资、融入社会。

    “陛下。”长孙无垢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妾身整理了此界可能需要的物资清单：首先是地图，越详细越好；其次是怪兽资料，尤其是高阶怪兽的弱点；第三是修炼资源，比如‘基因药剂’的配方或成品；第四是科技资料，比如能量武器原理……”

    李渊接过本子，扫了一眼。

    很全面。

    “观音婢有心了。”他点头，“等子陵回来，让他优先购买这些。”

    “还有一事。”长孙无垢迟疑道，“妾身今早用医道真气为几名卫队员检查，发现他们的经脉在吸收基因原能后，有轻微‘灼伤’迹象。虽然不严重，但长期可能留下隐患。”

    李渊皱眉：“详细说。”

    “基因原能太过狂暴，直接渗透细胞，但我们的经脉体系是为温和的真气设计的。”长孙无垢解释，“两者冲突。短期看，原能强化肉体；长期看，可能损伤经脉根基。”

    这是个大问题。

    武者根基在经脉，经脉受损，等于自断前路。

    “有解决办法吗？”

    “有。”长孙无垢道，“需要一种‘缓冲剂’，让原能在进入经脉前先被软化。在大唐，我们可以用‘温脉丹’。但此界……不知有没有类似药物。”

    李渊记下了。

    这可能是他们面临的第一个真正挑战。

    功法融合，不是简单的1+1。

    正思索间，寇仲的侦查队也传回消息：

    “陛下，周边五公里地形已绘制完毕。发现三处疑似‘兽巢’，疑似有兽将级坐镇。另发现两处人类遗留的藏身点，已被废弃。还有……一处奇怪的金属建筑，半埋地下，门上有特殊符号，不像此界文字。”

    金属建筑？特殊符号？

    李渊银白双瞳微闪。

    “坐标？”

    “北偏东三公里，原‘市政厅’广场地下。”

    “朕知道了。继续侦查，注意安全。”

    “是！”

    通讯切断。

    李渊看向那个方向。

    时空之眼穿透层层废墟，“看”到了寇仲所说的金属建筑。

    那是一个半球形结构，银灰色金属外壳，埋在地下十米处。门上确实有符号——不是汉字，不是英文，而是一种……流转着微光的、立体的符文。

    李渊认识这种符文。

    在大唐，在玛雅遗迹，在埃及金字塔，他都见过类似的。

    这是“宇宙通用语”的变体。

    翻译过来，意思是——

    【紧急避难所】

    【权限等级：b】

    【剩余能源：3%】

    【内置物资：可供十人生存三年】

    避难所？

    李渊眼中闪过精光。

    也许，那里有他需要的东西。

    比如，这个世界的真实历史。

    比如，文明崩溃的原因。

    比如……星空之外的情报。

    “等营地稳固，就去看看。”李渊心中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