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僵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脸上表情尴尬又紧张。
“跑什么?”我当着他们的去路,笑说道,“上午不是挺有气势的么?怎么,现在知道怂了?”
没人接话,都躲闪着我的视线。
我笑了笑,自顾自地说:“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快就能出来,跟没事人一样站这儿吗?”
他们互相看看,眼神里带着疑惑和不安。
“你们肯定不知道。”我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但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们。”
我目光挨个从他们脸上刮过,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知道,你们看我们兄弟车行不顺眼,觉得我们抢生意。但就凭你们,还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本事,搞出今天这么大阵仗。”
一听这话,这几个人纷纷都愣住了。
“我也知道,是谁让你们当这把枪的。”
我停顿一下,随即话锋一转:“可你们有没有琢磨过,他为什么挑中你们?又为什么,要搞这么一出?”
几个人脸色都变了。
我语气平静,继续说道:“整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他一手编排的。包括我能从里面全须全尾地出来,也是他捞的我。现在,听懂了吗?”
几个人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唰”地白了。
其中一个反应快点的,猛地转过身,对着我连连拱手,声音都打了颤:
“张、张老板!今天这事儿……是我们猪油蒙了心!对不住,实在对不住!我们也是……也是被逼得没办法啊!”
“是啊张老板!我们就是混口饭吃,哪敢跟您过不去啊!”
“您大人大量,千万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祝您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几个人七嘴八舌,道歉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倒。
说完,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
看着他们仓皇逃窜的背影,我没再阻拦。
都是些欺软怕硬的墙头草,敲打一下,知道厉害就行了。
眼下,该去找虎哥,聊一聊了。
……
次日一早,我便独自一冷来到虎哥的巅峰拳击俱乐部。
拳馆还是老样子,一股子汗味、橡胶味。
可能时间还早,里面没几个学员,只有几个工作人员懒洋洋地拖着地,擦着器械。
前台看见有人进来,打起精神站起身:“你好,是会员吗?还是体验?”
我走到前台,脸上挂着笑:“找你们老板,虎哥。有点事。”
“找虎哥?”前台小妹愣了一下。
话音刚落,旁边那几个身材魁梧的教练齐刷刷看了过来。
眼神都不太友善。
其中有个穿黑背心的,一身腱子肉快把衣服撑爆了,眯着眼打量我几秒,忽然咧嘴: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上次来踢馆那小子吗?”
其他人一听,脸色都沉了下来,不动声色地围拢过来。
我没去理会,依旧看着前台,语气温和道:“对,我找虎哥。他在吗?”
前台小妹有点慌,看了眼那几个教练,小声说:“虎哥……还没来。”
“方便给个他电话吗?急事。”我语气依旧客气。
“操!你还敢来要电话?”
那个黑背心教练一步跨到我跟前,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气呼呼的吼道:
“上次的账还没算,你他妈自己送上门了?”
另一个胳膊上纹着过肩龙的教练也凑上来,眼神凶狠:
“跟他废什么话!滚蛋!这地方不欢迎你!”
我往后退了半步,拉开点距离,双手微微摊开,示意没恶意:
“几位,我今天真不是来挑事的。找虎哥,有正事谈。麻烦通传一声,或者给个联系方式。”
“通传你妈!”纹身教练破口大骂,“赶紧滚!听见没?别逼老子动手!”
前台小妹吓得缩了回去,不敢吱声。
看着这几人油盐不进,我也懒得再装客气:
“我说了,不是来打架的。你们要非动手,后果自己掂量。”
“掂量?老子掂量你妈!”
纹身教练脾气最爆,上次好像不在场,此刻怒火最盛。
“听说就是你让拳馆丢了大脸?今天不把你屎打出来,老子跟你姓!”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拳就朝我面门轰了过来!
劲风扑面。
这是逼我动手。
这是逼我动手啊!
在他拳头向我挥过来的瞬间,我一把抓着他的胳膊。
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
“砰!”
一声闷响,地板都似乎震了一下。
近两百斤的壮汉被我结结实实掼在地上,摔得他闷哼一声,一时半会儿没爬起来。
另外三人见状,对视一眼,同时扑了上来!
我暗暗摇头,真不想打。
脚下步伐灵动,侧身躲开一记直拳,又低头让过一记横扫。
可他们不依不饶,见徒手奈何不了我,其中一个竟然抄起了旁边一根臂力棒!
“操!弄他!”
抄家伙那人最先发难,臂力棒抡圆了,带着风声朝我脑袋劈来!
我不再退让。
左臂抬起护住头侧,硬架了这一下,小臂一阵发麻。
几乎同时,我右拳从下往上,一记迅捷的短勾拳,穿过他挥棒的空当,狠狠打在他下巴侧面。
“咔!”
那人眼睛瞬间瞪大,臂力棒“哐当”掉地,整个人像截木头似的向后仰倒,蜷在地上直抽搐。
另一个拿着拳套当武器的教练,见我瞬间放倒两人,怒吼着冲来,两只硕大的拳套劈头盖脸往下砸。
我侧身滑步,避开正面冲击,右腿一个低扫,精准地扫在他前冲的支撑腿脚踝上。
“啊!”
他痛叫一声,重心全失,庞大的身躯向前扑倒,没了动静。
剩下两个,一个赤手空拳,一个不知从哪儿摸出个小橡胶哑铃,一左一右夹击过来。
拿哑铃那个想偷袭我后腰,赤手空拳那个在前面虚晃吸引注意力。
我听风辨位,头也不回。
“嗷——!”
那人发出一声惨叫,抱着小腿单脚跳开,脸都疼扭曲了。
我顺势旋身,左手抓住赤手空拳那人的手腕往下一拉,右肘已经顶在了他的肋下。
“呃!”
他眼珠子暴凸,张大了嘴却吸不进一口气,捂着肋部软软跪倒,呕出一口酸水。
前后不到一分钟。
四个身材魁梧的教练,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的,昏厥的,抽搐的,再没一个能站着。
我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左臂,看着地上这些人,心里只有无奈。
我真不是来打架的,可他们逼着我动手啊!
前台小妹死死捂住嘴,眼睛瞪得滚圆。
那几个搞卫生的早就躲到器械区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大气不敢出。
大厅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痛哼。
我刚想再问问前台,虎哥到底什么时候来。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