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205章 深渊航路与碎脉指痕
    第205章&nbp;深渊航路与碎脉指痕

    “咔哒。”

    最后一枚圣火令嵌入凹槽的声音,在数千米深海的寂静中,清脆得如同手术刀落进不锈钢托盘。

    没有预想中毁天灭地的光效,也没有什么古神低语的俗套剧情。

    那两根巨大的黑曜石立柱只是微微震颤了一下,随即,原本如同平静水膜般的幽蓝能量层,猛然向内坍塌。

    这感觉张无忌太熟悉了,那是高压氧舱泄压时的物理反应。

    “不是宝库,是泵站。”

    张无忌瞳孔骤缩,脑海中瞬间构建出流体力学模型。

    这根本不是什么通往异次元的大门,而是一个行星级别的“洋流加速器”。

    这帮史前文明或者外星来客,利用地壳的热能和磁场,在海洋深处修建了一条名为“高速公路”的强对流带。

    下一秒,一股沛莫能御的巨力从门内喷涌而出。

    但这股力量并没有撕碎停泊在海面上的明教舰队,反而像是一只温柔却不可抗拒的大手,精准地托举起每一艘战船的龙骨。

    原本狂暴的海水被整流成一道笔直向东的喷射流,所有的阻力都在这种超自然的层流控制下变成了推力。

    这三天,对于明教众徒来说如同梦幻。

    不需要风帆,不需要划桨,整支舰队像是被绑在了跨洲际导弹上,以一种违背航海常识的高速在海面上“滑行”。

    当熟悉的泉州港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时,赵敏还在拿着算盘核算物资消耗,看着那一堆没动过的淡水和干粮发愣。

    “全员靠岸,封锁港口,除了我,谁也不许下船。”

    张无忌第一个跃上码头。

    他的脸色并不好看,这种超越时代的“黑科技”出现得越频繁,意味着那个隐藏在暗处的“病灶”扩散得越深。

    泉州分坛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穿过重重回廊,张无忌在内堂见到了躺在软榻上的宋远桥。

    如果不是那身标志性的武当道袍,他几乎认不出这是那个温润如玉的大师伯。

    此刻的宋远桥,就像是一具被抽干了水分的千年古尸,或者是被遗忘在冷库角落、严重风干的牛肉。

    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白色,紧紧贴在骨骼上,每一次极其微弱的起伏,都像是生命最后的挣扎。

    “教主……”殷天正那双抓惯了鹰爪功的手此刻竟在微微颤抖,他眼圈发红,语速极快,“宋大侠是去少林递交和谈信笺的路上出的事。随行的弟子拼死带回消息,说是一个自称‘大梵天盟’的蒙面人,只用了一根指头……隔空点了一下。”

    “一指头?”

    张无忌没有废话,直接伸手按在了宋远桥的檀中穴上。

    触感坚硬如铁,没有丝毫弹性。

    长生真气如探针般刺入,反馈回来的信息让张无忌眉头瞬间锁死。

    宋远桥的经脉并没有断,而是被一种极其诡异的螺旋劲力给“拧”死了。

    这种劲力就像是无数微小的钻头,死死咬合在每一个穴位的节点上,不仅阻断了真气的运行,更在疯狂吞噬宿主的生机来壮大自己。

    这已经不是武学的范畴了,这是病毒学的逻辑。

    “自体免疫风暴,外加恶性增殖。”张无忌心中给出了诊断,“如果不干预,这股劲力会在吸干他之后,把他变成一颗人体炸弹。”

    “我要动手了,外公,帮我护法。”

    张无忌深吸一口气,左手五指虚张,掌心正对宋远桥的胸口。

    他没有输送真气去对冲,因为那样只会引爆那股螺旋劲力。

    他要做的,是透析。

    刚领悟不久的“生命剥离”心法运转,张无忌的掌心仿佛化作了一个针对特定能量频率的黑洞。

    “起!”

    随着一声低喝,宋远桥原本灰败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只见一缕缕如同活蚯蚓般的灰黑色气劲,极不情愿地被从他的毛孔中强行扯出。

    这些气劲在离开人体的瞬间,竟然发出了类似强酸腐蚀金属的“滋滋”声,疯狂地想要寻找新的宿主。

    “想跑?”

    张无忌冷哼一声,长生体质火力全开。

    他的手掌瞬间变得晶莹如玉,那是真气密度压缩到极致的表现。

    他不仅没有躲避,反而主动将这股阴毒的劲力吸入了自己的经脉之中。

    殷天正大惊失色,刚要惊呼,却见张无忌面色如常。

    那股足以让宗师级高手瞬间枯竭的腐蚀性劲力,刚一进入张无忌体内,就像是一滴墨水滴进了浩瀚的太平洋。

    长生真气所携带的庞大生机,瞬间将这股“病毒”层层包裹、分解、同化。

    “噗。”

    张无忌掌心一翻,一颗被压缩到极致、色泽猩红如血的玻璃珠滚落下来。

    那是纯粹由那股阴毒劲力压缩而成的实体。

    “这就是那个‘大梵天盟’的见面礼?”张无忌捏起那颗血珠,对着阳光照了照,眼神玩味,“有点意思,用佛门的名号,练的却是比西域魔教还邪门的功夫。这劲力里藏着‘同化’的属性,看来他们不是想称霸武林,是想把所有武者都变成养料。”

    随着毒劲离体,宋远桥的呼吸肉眼可见地平稳下来,虽然依旧虚弱,但那股死气已经散去。

    张无忌直起身,从怀里掏出一瓶特制的“生生造化丹”丢给殷天正,随后走到窗前,目光投向西北方。

    那里是嵩山的方向,自己义父竟然又被抓了。自己这义父跟自己克星一样,天天都是在救他的路上,义父哪有自己父母懂事,自己都不知道他们去哪里隐居了。感觉很久没见他们了。

    “屠狮大会……”张无忌咀嚼着这四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看来我不去,这戏是唱不下去了。”

    “传我令。”

    他的声音不再带着医生的温和,而是透出一股掌控生死的冷冽。

    “锐金旗所有装备了新型强弩的精锐,即刻化整为零,潜入少室山外围三十里待命。我不发信号,谁也不许暴露,哪怕看见方丈被人砍了头也不许动。”

    殷天正心头一凛,躬身领命“是!那无忌,你……”

    “我?”

    张无忌转过身,随手将那颗血红色的毒劲珠子弹入一旁的铜盆水中,瞬间将整盆水染得漆黑如墨。

    “既然是‘大梵天’开的局,我不换个马甲去捧场,岂不是不给面子?”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体内那磅礴如海的长生真气开始通过一种极其晦涩的方式逆向运转,原本锋芒毕露的宗师气场,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坍塌、收敛,直至彻底归于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