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在闪烁，是即将要消失的状态。

    “还有！傅清辞有消息了！他解决了祭司一族的叛乱，但……他在来的路上，遇到了伏击！对方是国际佣兵，用的是圣银武器，那个是欧美秘术协会的标志！小碗，他们……是冲你来的！”

    最后一句话说完，光幕彻底消失。

    玉佩的白光暗淡下去，温度也恢复正常，表面甚至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看来这次强行通讯耗尽了它最后的能量。

    江小碗握紧玉佩。

    秦老板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

    官方设卡。

    傅清辞遇袭。

    国际佣兵。

    圣银武器。

    所有线索串在一起，指向一个事实：她成了多方势力的目标。

    “走。”她拉起苏瑾，“去地下三层。”

    两人冲向楼梯。

    但刚下到地下二层，就听见上方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至少十几个人，穿着厚重的军靴，正在快速进入研究所。

    “搜查每个房间！注意，目标有两人，女性，二十多岁，特征……”

    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在空旷的建筑里回荡。

    江小碗和苏瑾闪身躲进旁边的配电室。

    透过门缝，她们看见一队全副武装的人员从楼梯上冲下来。不是普通警察，也不是军队——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胸口没有徽章，但每个人都戴着全覆盖式的头盔，面罩是单向透明的黑色镜片。

    “是特殊行动组。”苏瑾压低声音，“但不确定是哪个部门的。看装备，比普通特警先进至少一代。”

    领队的人举起手，队伍停下。

    他环视四周，然后对着通讯器说：

    “报告，已抵达地下二层。未发现目标。请求启动生命探测。”

    几秒后，他得到回应：

    “批准。注意，目标可能携带未知能量源，所有探测数据实时上传。”

    两个队员从背包里取出仪器——不是普通的热成像仪，而是某种复杂的、带着多根天线的设备。他们启动仪器，屏幕亮起，开始扫描整个楼层。

    江小碗感觉胸口一紧。

    生命之心似乎察觉到了探测波，微微加速跳动。

    “他们在找能量源。”苏瑾的声音绷紧了，“那个仪器能探测到异常能量波动！”

    配电室里空间狭小，无处可躲。

    仪器扫描的范围正在接近。

    江小碗看向四周——配电箱、电缆、通风管道……

    通风管道！

    她抬头，看见天花板上有一个老旧的检修口，锈迹斑斑，看起来很久没开过了。

    “上去！”她推了苏瑾一把，“快！”

    两人踩着配电箱爬上去。江小碗用力推开检修口的格栅——锈蚀的铰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那边有声音！”

    外面传来喊声。

    江小碗把苏瑾推进管道，自己跟着爬进去，然后反手将格栅拉回原位。

    几乎同时，配电室的门被踹开。

    “报告，发现异常能量残留！就在这个房间！”

    “搜查！”

    手电光柱在房间里扫射。

    江小碗和苏瑾趴在管道里，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管道内壁积着厚厚的灰尘，一呼吸就呛得人想咳嗽，只能死死捂住口鼻。

    下面，队员们在仔细检查。

    “配电箱上有脚印！”

    “通风口格栅被动过！”

    “目标可能躲进通风系统了！”

    领队走到通风口下方，抬头看着格栅。

    江小碗透过格栅的缝隙，能看见他那张被面罩遮挡的脸，还有镜片后冰冷的眼睛。

    他看了很久。

    然后，对着通讯器说：

    “请求调取建筑通风系统图纸。另外，通知地面组，封锁所有出口，包括……地下维修通道。”

    江小碗心里一沉。

    他们知道维修通道。

    秦老板说的那条路，可能已经被堵死了。

    “队长，要派人进去追吗？”一个队员问。

    领队沉默了几秒。

    “不。”他说，“通风管道内部情况不明，强行进入容易遭遇伏击。而且……”

    他顿了顿：

    “我们的主要任务是确认目标位置和状态，不是抓捕。上面交代了，如果目标选择隐藏，就让她藏——只要确定她还在这里，我们就能完成包围。”

    他转身：

    “撤出这个房间。在门外布控，安装运动传感器和红外摄像头。另外，通知技术组，准备释放‘宁神气体’——非致命，但能让她失去行动能力。”

    队员们迅速撤离。

    门关上。

    但江小碗知道，他们没走远。

    苏瑾用口型无声地说：“现在怎么办？”

    江小碗看向管道深处。

    漆黑一片，不知道通向哪里。

    但秦老板说过，地下三层仓库东墙有个通风管道，直通维修通道。

    也许……这条管道，就是其中之一？

    “往前爬。”江小碗用气声说，“小心点，别发出声音。”

    两人在狭窄的管道里匍匐前进。

    灰尘呛人，生锈的金属边缘划破了衣服和皮肤。管道内部错综复杂，每隔几米就有分叉口，江小碗只能凭直觉选择方向——她胸口那枚生命之心，似乎在发出微弱的指引，像某种内置的指南针。

    爬了大概十分钟，前方出现光亮。

    不是出口的光，是另一个房间的通风口格栅透出的光。

    江小碗爬到格栅边，往下看。

    下面是……仓库。

    堆满了废弃仪器和集装箱的仓库。

    而且，位置是东墙。

    她找到了！

    “就是这里。”她压低声音，“下面就是仓库。秦老板说的通风管道应该就在附近。”

    但问题是，怎么下去？

    格栅是从下面用螺丝固定的，从上面打不开。而且距离地面至少四米，跳下去肯定会受伤，还会发出巨大声响。

    苏瑾凑过来看，突然指向仓库角落：

    “那里有梯子！”

    确实，靠墙的地方立着一架金属伸缩梯。但问题是怎么让梯子过来？

    江小碗环顾四周，在通风管道角落里发现了一截生锈的铁丝——可能是以前维修工留下的。

    她拿起铁丝，弯成钩状，然后小心翼翼地从格栅缝隙伸下去。

    够不到。

    还差至少半米。

    “我试试。”苏瑾接过铁丝。她的手臂比江小碗长一些，勉强能够到梯子的最顶端。

    一下，两下，三下……

    钩子终于钩住了梯子的横杆。

    “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