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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她还爱着
    “我们可以尝试营救。”陈静说,“监察局有专业的营救小组——”

    “视频里说了,只要看到官方的人,他就会注射加速剂。”江小碗摇头,“林修是个疯子,他说到做到。”

    “那你也不能一个人去!那是陷阱!”

    “我知道是陷阱。”江小碗的声音很轻,“但我必须去。”

    她看向治疗室的方向:

    “傅清辞……还需要多久能醒来?”

    “静波治疗至少需要二十四小时。”陈静说,“而且醒来后,他还需要三天的恢复期才能正常行动。”

    “那就好。”江小碗点头,“别告诉他。等他醒了,告诉他……我出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

    “江小碗!”

    “陈处长。”江小碗打断她,“这是我的选择。我母亲选择退出任务保护我,我父亲选择深入敌营寻找真相,秦老板选择用二十年等待一个机会……现在,轮到我了。”

    她按住胸口:

    “生命之心选择了我,不是因为它需要我的力量,是因为它相信我的选择。”

    陈静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叹了口气:

    “你需要什么?”

    “一个不会被追踪的通讯器。一些基础的装备。还有……林修可能藏身地点的所有情报。”

    “情报我可以给你。”陈静说,“但装备和通讯器需要申请,最快也要两小时。”

    “我等。”

    江小碗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休息室。

    她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需要想想,怎么在保住父亲性命的同时,不让林修得逞。

    怎么在不动用生命之心力量的情况下,完成这次营救。

    还有……怎么在记忆彻底消退前,记住该记住的人。

    休息室的门关上。

    江小碗靠在门上,缓缓滑坐在地。

    她闭上眼睛,开始回忆。

    回忆父亲教她认第一个字时的耐心。

    回忆母亲哼着歌哄她入睡的温柔。

    回忆秦老板偷偷塞给她糖果时狡黠的笑。

    回忆傅清辞在山洞里第一次握住她手时的温度。

    回忆苏瑾在实验室里颤抖却依然坚持的背影。

    回忆老莫在崖洞前决绝的眼神。

    回忆阿雅抱着阿奴时的眼泪。

    一点一点。

    一遍一遍。

    她要记住。

    用尽一切力气记住。

    因为生命之心传来的感觉越来越清晰:

    “下一次使用力量……你会忘记最珍贵的记忆。”

    “你会忘记……爱过的人。”

    泪水滑落。

    滴在地上,没有声音。

    但江小碗没有哭出声。

    她只是咬着嘴唇,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重复那些名字,那些画面,那些温度。

    直到它们刻进灵魂深处。

    直到……

    门被轻轻敲响。

    “江小姐,”是那个女医生的声音,“傅先生治疗过程中出现异常波动,他在叫你的名字。你要不要……进去看看?”

    江小碗擦干眼泪,站起来。

    “好。”

    她推开门,走向治疗室。

    走向那个,可能很快就会从她记忆里消失的人。

    但至少现在,她还记得。

    至少现在,她还能握住他的手。

    至少现在……

    她还爱着。

    静波治疗室像一个发光的蛋壳。

    墙壁、天花板、地板都是半透明的乳白色材质,表面流淌着柔和的水波状纹路。房间中央的医疗床上,傅清辞悬浮在离床面半米的空中,周身包裹着一层淡蓝色的能量薄膜——那是“静波”治疗的核心,用缓慢震荡的能量频率修复灵魂层面的损伤。

    江小碗穿着无菌服走进来,脚踩在地面上感觉像踩在温热的凝胶上。

    “他一直在低语你的名字。”女医生站在控制台前,屏幕显示着傅清辞的脑波图谱,“虽然静波治疗理论上会让人进入深度休眠,但他的潜意识活动异常活跃,这很不寻常。”

    图谱上,代表深层意识的δ波区域,有几个尖锐的峰值。

    峰值出现的时间,正好对应傅清辞嘴唇微动、发出模糊音节的时候。

    “江……小碗……”

    江小碗走到医疗床旁。

    傅清辞闭着眼睛,眉头紧锁,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他的脸色比之前好了一些,伤口已经愈合大半,但灵魂创伤带来的痛苦显然还在持续。

    “我能做点什么吗?”她问。

    “理论上不应该打扰治疗进程。”女医生犹豫了一下,“但……你可以试着握住他的手。肢体接触有时能稳定患者的潜意识波动。”

    江小碗伸出手。

    她的指尖触碰到傅清辞手背的瞬间——

    整个世界突然变了。

    不是视觉上的变化,是感知层面的颠覆。

    她感觉自己被拉进了一个漩涡,一个由记忆、情绪、梦境碎片组成的漩涡。静波治疗室的景象褪去,取而代之的是……

    一个昏暗的房间。

    七岁的傅清辞蜷缩在老旧衣柜里,透过门板的缝隙,看着外面两个争吵的男人。

    年轻时的墨长老——那时还叫墨守辰,二十五六岁,英俊但面容扭曲——正挥舞着一卷古老的羊皮卷:

    “哥!你看清楚!这上面写的才是真相!守棺人从来不是我们的盟友,他们是囚禁我们的狱卒!”

    另一个男人背对着衣柜,但江小碗认出了那个背影。

    傅云深。

    傅清辞的父亲。

    他的声音很疲惫,但很坚定:

    “守辰,你被那些邪典蛊惑了。祭司一族的职责是守护平衡,不是追求力量。”

    “平衡?”墨守辰冷笑,“千年来我们牺牲了多少人?多少祭司死在那该死的仪式里?凭什么守棺人只需要付出一点点血,而我们却要献出生命?”

    “因为这是我们的选择。”傅云深转身,江小碗看到了他的脸——和傅清辞有七分相似,但更沧桑,眼神里沉淀着挥之不去的忧郁,“守护从来不是交易,是责任。”

    “那我的责任呢?!”墨守辰突然嘶吼,“十年前,父亲为了完成一个‘守护仪式’,活活耗尽生命力死在我面前!他临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你还记得吗?”

    傅云深沉默。

    “‘对不起,守辰,爸爸不能看你长大了。’”墨守辰的声音在颤抖,“这就是我们的责任?这就是我们守护的代价?”

    “父亲的选择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