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结账,但你要想清楚了。”
思箬无语的看了眼思洛面前吃剩的甜点。
她对这些身外之物全然不看重,更何况她也不像思洛一样没吃过好的似的吃这么多。
刚掏出钱包,她的脸上就挨了一巴掌,手中的粉红钱包也被甩飞了出去。
思箬紧蹙眉头,“你干什么又打我?!”
思洛挑起一边眉梢,理所当然道:“结账啊。”
“什么?”思箬不解又愤怒。
思洛掰了掰手指,指节发出“咔咔”的声响,她脸上挂着比甜点还甜的笑,一步一步走向思箬。
“听你说了这么多倒胃口的话,我不得收费么。”
思箬只感觉面前的思洛比鬼还可怕。
她退了两步,但身后是墙壁,退无可退,她只能捂着脸惊恐又愤怒的看着她,“你,你别乱来!”
“那可不行。”思洛又活动了下脖子,“正式费用总不能比出场费还低吧?”
“不……唔!”
“啪啪啪啪啪!”
思洛揪着她的衣领又连着甩了五个巴掌,把思箬甩的头脑发昏。
晕晕乎乎间,思箬隐约听见思洛说道:“收费完成,至于你三番五次说明的事,我就勉为其难想想吧。”
思箬捂住自己的脑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她确信听到了这些。
思洛能考虑的喜讯让思箬的思绪回笼了些,她晃晃悠悠站起身,不确定的问道:“真的?”
思洛笑的更开朗了,“真的。”
得到思洛的肯定回答,思箬感觉脸上都没那么疼了,她急切道:“好,你好好考虑,好好考虑。”
出咖啡厅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下山了。
思洛伸了个懒腰,吃过甜食后,吹着微凉的风,心情颇为舒畅。
思箬紧跟着出来,她双脸红肿,头发凌乱,但脸上带着隐约的笑容,她看向思洛再次说道:“我说的从来都不会变,我还是希望你可以好好考虑清楚。”
只要,只要思洛离开西市,那一切或许都会和从前一样,她的人生也能够回到既定的轨道上。
思洛冲她一笑,“我会的。”
眼见思洛态度不像作假,思箬虽然身上哪哪都疼,但她心中还是很欢喜的,暗道她今天邀请思洛谈话果然没错。
“好,只要你想清楚了,这笔财产随时都可以是你的。”思箬再次承诺道。
她沉浸在思洛离开后的幻想中。
即便以后她没有了思家的财产,但她还有她的事业,还有她的亦钧哥哥,该是她的就还会是她的,谁都抢不走。
“箬箬!”
一声熟悉的呼唤声将思箬唤了回来,她朝声源望去,看见了她刚刚还想着的人。
“亦钧哥哥!”
湛亦钧今天去接思箬,却扑了个空,问了才知道思箬来了这。
可没想到他一来就看到思箬这样一副明显被人欺负的模样,心中的怒火瞬间点燃。
他看向思洛,眼中是不加掩饰的愤怒,“你对箬箬做了什么!”
“亦钧哥哥,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我,我们回去吧。”
思箬现在不想得罪思洛,不想和她起冲突,因为在她这根本讨不到好,何必自讨苦吃。
但湛亦钧自诩一个大男人,眼见自己的女人被人欺负,尽管知道面前的人不是个好对付的,他又怎么能心安理得的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传出去他的脸面何在?
他将思箬护在身后,转而怒视着思洛,“有什么事冲我来,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什么?”
“啪啪!”
话音刚落,两个迅雷不及掩耳的巴掌结结实实落在了湛亦钧的脸上。
思洛唇边挂着讽笑,“冲你来?可以啊。
看来你的恢复能力不错啊,才这么几天,你的下巴就好啦?”
“下巴?亦钧哥哥,她说的是什么意思?”思箬担忧的跑到湛亦钧面前查看他的伤势,看到他脸上的五指印时,心里一阵刺痛,这比打在她身上还痛。
但下巴又是怎么回事?
湛亦钧前几天的下巴脱臼,他自己说是摔的,思箬当时就觉得不对,但也没深思,这下被思洛点出来,她终于明白。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湛亦钧,“亦钧哥哥,下巴不是你自己摔的?”
湛亦钧捏紧拳头,恨不得一拳捶爆思洛的脑袋,但思洛的厉害之处他上次就已经见识过了。
更何况上次还带了保镖,这次连保镖都没带。
被心爱的女人质问,湛亦钧那可怜的自尊心作祟,只能更加转化了对思洛的愤怒。
“女人!你在惹火!”
“噼里啪啦嘣嘣嘣!”
思洛照着他的脸一顿拳打脚踢,把湛亦钧打的节节败退。
思箬还以为思洛对她已经很残忍了,没想到她还能更残忍。
瞧瞧!
这才没一会儿功夫,湛亦钧那原本勉强算是帅气的脸瞬间东肿一块,西青一块,像只没烧熟的猪头,引人发笑。
思箬咬紧了指甲,不让自己笑出来,等那阵笑意过后,她心里也充满了担忧,“亦钧哥哥,你怎么样!”
“哈哈哈哈哈!”
思洛笑的很大声,笑的前仰后合,她边笑边问思箬,“哈哈哈,他好像一只猪啊,好丑啊!诶!你是怎么对着这一张脸还笑不出来的。”
思箬的脸色很难看,她根本不想笑,她很心疼亦钧哥哥,但看着这一张脸,她又很难憋住笑,只能以一种扭曲的表情似哭似笑的关切的看着湛亦钧。
晚高峰的街上人很多,被思洛爽朗的笑声吸引,路过的群众都会往这多看两眼。
思洛笑够了,笑声渐渐平缓,她眼含未尽的笑意,一脚将湛亦钧踩的摔倒在地,她抓着湛亦钧的头发,居高临下的睥睨着他,“惹火?我看你是脑子不清醒,还敢惹我。”
湛亦钧咳嗽了两声,一颗门牙被咳了出来,他无力的任由思洛抓着,半截身子晃晃荡荡的,像是在空中飘荡的浮萍。
看着怪可怜的。
有好心的路人大着胆子上前询问思箬道:“小姑娘,需要我帮忙报警吗?”
思箬张了张口,欲言又止,眼珠转动间,她的想法已过了几遍,最后说道:“不用了,不关你的事。”
围观路人见本人态度强硬,也就没说什么,自讨没趣的离开了。
思箬想的很清楚,就算这次将思洛抓进去,没多久她就会出来,到时候她将承受思洛更大的怒火,这是她无法承受的。
最重要的是,她好不容易劝说思洛离开,她不能前功尽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