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的寒夜格外漫长,临时营帐内的烛火忽明忽暗,映照着太医们疲惫却警惕的脸庞。后半夜时分,原本气息平稳的雍正突然轻轻动了动手指,紧接着,喉间发出一阵微弱的呻吟。守在床边的太医心中一紧,立刻俯身查看,只见雍正的眼皮微微颤动,似乎正从昏迷中挣扎醒来。
“皇上醒了!快!快去禀报侍卫长!”太医压低声音惊呼,一边小心翼翼地为雍正调整姿势,一边示意身边的学徒准备温水。营帐外的侍卫长得知消息,欣喜若狂,立刻快步走进营帐,又派亲信火速赶往京城方向,告知张廷玉与额勒登保皇上苏醒的消息——两人为了能第一时间掌控雍正的病情,已带着少量亲信日夜兼程赶来西北,此刻距离临时营帐仅有半日路程。
雍正缓缓睁开眼睛,视线模糊,耳边充斥着模糊的声响。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疼,太医立刻端来温水,用小勺一点点喂进他的口中。温热的水流滋润了喉咙,雍正的意识渐渐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营帐顶部简陋的帆布,随即想起了自己在行军途中突发急病的情形。
“黑……黑风口……”雍正的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目光在营帐内逡巡,似乎在寻找什么。
侍卫长连忙上前,躬身道:“皇上,您安心静养,年羹尧大人已带兵赶往黑风口阻击瘦高个,援兵也已在营帐周边布防,绝不会让新世会的人有机可乘。”
雍正缓缓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安心,随即又被浓重的忧虑取代。他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却被太医连忙按住:“皇上,您病情刚有好转,切不可起身,需安心静养!”
“朕……朕有要事要办……”雍正固执地推开太医的手,胸口传来一阵剧痛,他忍不住咳嗽起来,脸色再次变得苍白,“传……传旨,让张廷玉、额勒登保……速来见朕……还有,让年羹尧……派亲信来禀报黑风口的战况……”
侍卫长见雍正态度坚决,不敢违抗,立刻转身安排。此时的雍正,虽然依旧虚弱,眼神中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已支撑不了多久,必须在倒下之前,将所有后事再次叮嘱清楚,确保大清的江山、时空的平衡能有人继续守护。
辰时刚过,张廷玉与额勒登保终于赶到了临时营帐。两人一身风尘,头发凌乱,眼中满是疲惫与焦急,走进营帐看到躺在床上的雍正,立刻跪倒在地,声音哽咽:“皇上!臣等来了!”
雍正抬了抬手,示意两人起身:“起来吧……坐……”
两人起身,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紧紧盯着雍正,心中满是酸楚。眼前的雍正,早已没了往日的威严与挺拔,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连说话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与之前亲率铁骑出征的模样判若两人。
“朕……朕的时间不多了……”雍正喘了口气,缓缓说道,“今日召见你们,是有几件事……要再次托付给你们,务必……务必牢记在心。”
“皇上吉人自有天相,必定能早日康复!”张廷玉含泪说道,却也明白雍正说的是实情,只能强忍着悲痛,认真倾听。
雍正摇了摇头,眼神坚定:“不必安慰朕……朕自己的身体,朕清楚。第一件事,关于皇位继承……之前的密诏,你们都见过了,立弘历为太子,继承大统。弘历年轻,性子尚不稳定,你们二人……要全力辅佐他,教导他勤政爱民,坚守改革初心。切记,不可让他被旧势力蛊惑,更不可让改革半途而废……百姓的福祉,才是大清的根基。”
“臣等遵令!必全力辅佐太子,守护改革成果!”张廷玉与额勒登保同时躬身应道,声音带着哽咽。
“第二件事,关于时空守护……”雍正的目光落在床边的锦盒上,那里装着玉盒与青铜镜,“青铜镜的能量……还未完全稳定,时空崩塌的危机……仍未解除。钦天监监正……已研究出稳定时空的方法,你们要全力配合他。无论如何,都要夺取最后两块青铜碎片,完整回收青铜镜,用玉盒与民心之力……彻底稳定时空。记住,‘守护天下之心’……才是稳定时空的关键,切不可本末倒置。”
额勒登保郑重应道:“臣明白!臣必不惜一切代价,守护时空平衡,绝不辜负皇上的嘱托!”
“第三件事,关于新世会与朝中余党……”雍正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了几分,胸口却因此传来一阵剧痛,他强忍着咳嗽,继续说道,“隆科多、蔡珽的余党……仍在策划叛乱,新世会的残余势力……也在蠢蠢欲动。你们要尽快清除这些隐患,严查朝中的内应,安抚地方的豪强与土司。对于被俘的新世会成员……能感化的就感化,不能感化的……严惩不贷,但对于那些被蛊惑的百姓……要从轻发落,以安抚为主。”
“臣遵令!”两人再次躬身应道。
就在此时,一名侍卫走进营帐,躬身禀报道:“皇上,年羹尧大人派来的亲信到了,带来了黑风口的战况禀报。”
“快……让他进来……”雍正眼中闪过一丝急切。
年羹尧的亲信快步走进营帐,跪倒在地:“末将参见皇上!年羹尧大人命末将禀报,我军已抵达黑风口,与瘦高个展开激战。瘦高个已成功激活黑风口的青铜碎片,三块碎片产生强烈的能量共鸣,引发了小规模的时空缝隙,幸得将士们拼死阻击,暂时将他困在了烽火台周边。但瘦高个借助时空能量,战斗力大增,我军伤亡惨重,请求皇上速派援兵!”
“什么?”雍正心中一震,猛地想要起身,却被太医死死按住。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眼中满是焦急与担忧,“传……传旨给年羹尧,让他务必……务必守住黑风口,不可让瘦高个突围!朕……朕会派京城的援兵……火速支援他!另外,让岳钟琪……加快进度,攻破无量山的新世会总部,夺取最后一块碎片,牵制新世会的势力!”
“末将遵令!”亲信躬身领命,转身离去。
雍正喘了口气,疲惫地靠在枕头上,目光再次落在张廷玉与额勒登保身上:“江南的鄂尔泰……负责稳定后方的财赋与粮食供应,你们要与他保持密切联系,确保前线的军饷与粮食……能及时供应。改革的各项举措……也要继续推进,尤其是水利建设、粮食储备与疫病防控,这些都是稳定民心的关键,绝不能因为战事……而停滞不前。”
张廷玉点头应道:“皇上放心,臣已安排人手,密切关注各地的改革进展,确保各项举措能顺利推进。江南的粮食运输也已加快进度,绝不会影响前线的供应。”
雍正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随即又想起了什么,挣扎着从怀中掏出一枚小小的玉牌,递给张廷玉:“这是……朕的贴身玉牌,持有此牌……可调动军机处的所有资源。日后……若弘历登基后,遇到难以解决的难题,你们可出示此牌,辅佐他做出决断。另外,朕已将改革的核心要点与时空守护的方法……写在了一封密信中,藏在养心殿的暗格内,你们日后……要交给弘历。”
张廷玉双手接过玉牌,郑重地收入怀中,眼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流淌下来:“臣必妥善保管,不负皇上所托!”
雍正的气息越来越微弱,眼神也渐渐变得涣散。他看着眼前的张廷玉与额勒登保,仿佛看到了大清的未来,又仿佛看到了那些因改革而安居乐业的百姓。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皇上!”张廷玉与额勒登保急切地呼喊着,跪倒在床边。
雍正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指向床边的锦盒,随后,头轻轻一歪,彻底没了气息。营帐内的烛火猛地跳动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仿佛在为这位肩负双重使命的帝王送行。
“皇上——!”张廷玉与额勒登保悲痛欲绝,伏在床边失声痛哭。营帐外的将士们得知消息,纷纷跪倒在地,高声呼喊“皇上万岁”,声音悲壮,响彻云霄,与西北的寒风交织在一起,令人动容。
太医上前检查,缓缓摇了摇头,躬身道:“皇上……驾崩了。”
短暂的悲痛过后,张廷玉强忍着泪水,站起身,沉声道:“额勒登保,现在不是悲痛的时候!皇上将大清的安危与时空的平衡托付给了我们,我们必须稳住局面!”
额勒登保深吸一口气,擦干脸上的泪水,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你说得对!我们不能辜负皇上的托付!当务之急,需立刻采取三项措施:其一,封锁皇上驾崩的消息,严禁任何人泄露,防止引发军心涣散与民心恐慌;其二,立刻按照皇上的遗诏,派亲信返回京城,拥立弘历为太子,稳定朝中局势;其三,调遣京城与临时营帐周边的援兵,火速赶往黑风口支援年羹尧,同时传旨给岳钟琪,让他加快攻破无量山新世会总部的进度。”
“好!就按你说的办!”张廷玉点了点头,“我留在临时营帐,统筹全局,安抚将士们的情绪;你立刻亲自前往黑风口,协助年羹尧阻击瘦高个,务必守住黑风口,夺取青铜碎片!”
“是!”额勒登保躬身应道,立刻转身走出营帐,召集将领部署各项事宜。
营帐内,张廷玉走到床边,轻轻为雍正盖上被子,目光落在雍正苍白的脸庞上,心中满是悲痛与坚定。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肩上的责任更加沉重了,不仅要辅佐新君,还要完成雍正未竟的事业,守护好大清的江山与时空的平衡。
很快,各项部署有条不紊地展开。前往京城拥立弘历的亲信快马加鞭,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支援黑风口的援兵也已集结完毕,在额勒登保的带领下,朝着黑风口的方向进发;临时营帐周边的将士们,在张廷玉的安抚下,悲痛的情绪渐渐平复,重新振作精神,加强了营帐的守卫。
然而,雍正驾崩的消息,还是被潜伏在临时营帐周边的新世会眼线察觉了。眼线立刻快马加鞭,将消息送往西南无量山的新世会总部。新世会首领得知雍正驾崩的消息,欣喜若狂,立刻召集手下的核心成员,高声下令:“雍正已死!大清必定陷入混乱!传我的命令,立刻激活无量山的时空节点,与黑风口的能量形成共振,引发大规模的时空崩塌!另外,派所有精锐人手,前往黑风口支援瘦高个,夺取最后两块青铜碎片,彻底毁灭大清!”
“是!首领!”新世会的成员们齐声应道,眼中满是狂热。他们知道,这是颠覆大清、实现终极计划的最佳时机,绝不能错过。
京城的养心殿内,弘历得知雍正驾崩的消息,悲痛欲绝。在张廷玉派来的亲信与太皇太后的辅佐下,他强忍着悲痛,按照雍正的遗诏,继承了太子之位,暂时主持朝政。弘历虽然年轻,但在雍正的教导下,早已具备了一定的治国能力。他立刻下令,加强京城的防务,严查隆科多与蔡珽的余党,同时调遣更多的精锐部队,前往西北支援前线。
江南的鄂尔泰也得知了雍正驾崩的消息。他悲痛万分,立刻召集手下的官员,再次加强了江南的防务,加快了粮食运输的进度,同时严查新世会的残余势力,确保江南这个财赋重地不会出现任何差错。他知道,此刻自己能做的,就是坚守后方,为前线的将士们提供最坚实的支撑,完成雍正未竟的事业。
黑风口的战场上,年羹尧正带领将士们与瘦高个展开殊死搏斗。瘦高个借助三块青铜碎片的能量,战斗力大增,身边环绕着紫色的时空能量,将士们的攻击根本无法靠近他。不少将士被时空能量吞噬,消失在战场之上,战场的形势越来越危急。
就在此时,额勒登保带领的援兵终于赶到了。额勒登保手持雍正赐予的玉印,高声喊道:“将士们!皇上虽已驾崩,但他的遗志仍在!我们要为皇上报仇!为天下百姓守护家园!随我杀!”
“杀!为皇上报仇!”将士们高声呼喊,士气大振,纷纷挥舞着武器,朝着瘦高个冲去。
瘦高个看到援兵赶到,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却依旧狂笑道:“雍正已死!大清气数已尽!你们再怎么抵抗,也改变不了被时空崩塌吞噬的命运!”说着,他举起手中的青铜碎片,想要引发更强的时空能量。
年羹尧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高声喊道:“将士们!用火药!炸掉烽火台!阻断他的能量来源!”
将士们立刻将早已准备好的火药包扔向烽火台。“轰!轰!轰!”几声巨响,烽火台轰然倒塌,瘦高个借助的能量来源被阻断,身上的紫色光芒渐渐暗淡下来。
“机会来了!杀!”年羹尧一声令下,带领将士们朝着瘦高个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与此同时,西南无量山的新世会总部,时空节点已被成功激活,紫色的时空能量冲天而起,与黑风口的能量形成了强烈的共振。大地开始剧烈震动,天空中出现了一道道巨大的裂缝,时空崩塌的迹象越来越明显。岳钟琪带领的军队也已攻破了新世会总部的外围防线,与新世会的成员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临时营帐内,张廷玉正站在雍正的灵前,神色凝重。钦天监监正匆匆走进营帐,焦急地禀报道:“张大人!不好了!无量山的时空节点已被激活,与黑风口的能量形成共振,时空崩塌的速度加快了!再这样下去,不出三个时辰,西北与西南的时空就会彻底崩塌,进而蔓延至整个大清!”
张廷玉心中一震,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传我的命令,立刻带着青铜镜与玉盒,赶往黑风口!我们必须在时空彻底崩塌前,用玉盒与民心之力,稳定青铜镜的能量,阻止时空崩塌!”
“是!”钦天监监正躬身领命,立刻带着青铜镜与玉盒,跟随张廷玉走出营帐,朝着黑风口的方向疾驰而去。
夕阳西下,西北的天空被染成了血色。黑风口的战场上,战斗依旧在激烈地进行着;西南的无量山,新世会的残余势力仍在负隅顽抗;张廷玉与钦天监监正正朝着黑风口疾驰,试图阻止时空崩塌;京城的弘历,正全力稳定朝政,调遣兵力支援前线。雍正的驾崩,让这场关乎时空平衡与大清存亡的终极博弈,进入了最惨烈、最关键的阶段。所有人都明白,接下来的三个时辰,将决定大清的命运,决定两个时空的存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