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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迁院风波
    众人好奇心转向了“叶娘子究竟是何人?是否真有心攀高枝?”

    叶清菡在秋梧苑听闻,气得砸了手边茶盏,指尖掐入掌心。

    裴若舒竟如此狠辣!

    不仅化解攻势,反将她置于炭火之上!

    “打听王爷喜好”若传至二皇子耳中……她眼中怨毒几乎溢出血来。

    裴若舒闻讯,只冷冷一笑。

    这场流言战,她兵不血刃,已胜。

    下人们见识了大小姐翻云覆雨的手段,敬畏更甚。

    消息传至平津王府。

    晏寒征听完属下禀报,批阅公文的手微顿。

    “打听本王喜好?”他抬眸,眸底掠过冰冷笑意。

    裴若舒这反击,干净利落。

    他倒是想知道,叶清菡及其背后之人,究竟意欲何为。

    或许,是该再见见那只爪子锋利的小兽了。

    流言虽平,裴若舒深知叶清菡如毒蛇蛰伏,必须彻底隔绝她与裴承安的最后联系。

    机会很快到来。

    裴承安下朝回府,面色不豫。吏部考核在即,同僚间隐有他“治家不严”的风言风语,令他焦躁。

    裴若舒端参茶入书房,温声道:“父亲为国事操劳,更需保重。瞧您气色不佳,可是夜间歇息不好?莫非府中仍有不清净之事扰了心神?”

    她语带关切,却精准戳中裴承安心事。

    裴承安面色更沉,想起叶清菡引发的风波。

    裴若舒适时面露自责:“也怪女儿前日处置恶奴,手段刚硬,引得非议,连累父亲。只是……一想到有人谋害母亲,女儿实在难以心软。”

    她将“刚硬”归于“护母心切”,令裴承安无法责怪。

    见父亲动容,她话锋一转,压低声音:“父亲,有件事,女儿心中不安。”

    她蹙眉道,“女儿观那秋梧苑方位偏僻,阴气重,如今住了身世坎坷带丧气之人,恐‘孤煞阴滞’之气冲撞家宅,影响父亲官运。”

    再提“官运”法宝,裴承安脸色骤变。

    联想叶清菡入府后诸事不顺,他对此说深信不疑。

    裴若舒给出方案:“为今之计,需让叶娘子远离核心院落,迁至后园北边‘秋梧苑’。那里开阔,或可化解煞气。待其孝期后,再作打算。”

    秋梧苑近乎冷宫。

    裴承安权衡利弊,对官运的担忧压倒怜惜,咬牙道:“就依你所言!让她搬去秋梧苑静养!”

    消息传至秋梧苑,叶清菡如遭雷击!

    裴承安竟如此绝情?!

    她哭求见面,却被下人拦在院外。

    至此,她彻底明白,裴若舒那日战书非虚!

    连裴承安这最后依靠,也被“克运”软刀斩断!

    她望着主院方向,眼中怨毒与疯狂交织。裴若舒,此仇不共戴天!

    裴若舒闻讯,面无波澜,迁院只是开始,而已。

    秋梧苑荒僻破败,叶清菡立于满是灰尘的正堂,恨意蚀骨。

    从备受怜悯到发配至此,全拜裴若舒所赐!

    哭闹无用,裴承安靠不住。

    绝境激出恶毒智慧。

    她眼中凶光闪烁:裴若舒,断我内宅路,我便借外力,将你与裴府拖入地狱!

    她迅速冷静。

    当务之急,联系二皇子!

    秋梧苑近后巷,看守虽严,必有漏洞。她只剩一个忠心哑婢小翠。

    是夜,叶清菡命小翠多取被褥。

    被褥中悄藏一小包糕点与一枚内藏玄机的木制令牌,联络二皇子的最后底牌。

    此后几日,叶清菡异常安分,或呆坐或劳作,一副认命模样。

    暗下,小翠每日倒垃圾时,在固定墙角摆三块小石子,作为安全信号。

    裴若舒从未放松监视。

    冯大回禀:“叶娘子安静,但其哑婢每日倒垃圾必摆三石于同处。”

    “她在等人。”裴若舒冷笑,“盯紧,勿打草惊蛇。”

    她吩咐豆蔻让秋纹通过外祖家,留意二皇子暗桩异动。

    秋梧苑已成诱饵,反守为攻的据点。

    叶清菡自以为暗中织网,殊不知早成网中之鱼。

    博弈已升格为朝堂暗战。

    秋叶凋零,裴若舒如猎手,静待这致命一击。

    内宅暂稳,裴若舒心弦仍紧。

    与叶清菡及背后二皇子的斗争,需更长远布局。

    即将到来的科举是机会。

    她记得今科三甲:状元寒门周文渊,品性刚直,未来晏寒征重臣、榜眼世家李崇明,为人圆融有底线、探花赵瑾瑜是与二皇子母族有远亲,初未倒戈。

    此三人,尤其周文渊,对晏寒征价值巨大。

    需将此“先知”不着痕迹递出。

    机会在重阳大相国寺法会。

    裴若舒随父母前往,知晏寒征或会露面。

    法会中,她借故离殿,于碑林散步,果见晏寒征在放生池旁。

    她心念电转,走向求签亭,提笔素笺上写下四句偈语:“渊深藏龙文,明镜悬高堂。瑾瑜虽蒙尘,终须遇寒光。”

    笔迹清逸,暗藏风骨。

    写罢,她将笺纸对折,置于案头空白笺最显眼处,随即自然离去。

    此举赌的是晏寒征的警惕与洞察。

    晏寒征目光扫过凉亭,留意到那墨迹犹新的素笺。

    他取阅,初觉寻常,细看之下,眸中锐光一闪!

    藏头嵌名!“渊明瑾寒”?

    暗示今科三甲?

    指向他的“寒光”?

    他抬首望向裴若舒消失方向。

    是她!竟能“预知”科举?

    他不动声色收笺入袖,低声令心腹:“速查今科举子周文渊、李崇明、赵瑾瑜。要密。”

    他眼底兴味涌动。

    科举名次乃机密,她如何得知?

    裴若舒,你递出的若是一张能搅动朝局的暗牌。

    本王接下了。

    大相国寺归来三日,平津王府车驾至裴府。

    来者是晏寒征近卫玄影,冷面直言:“奉王爷命,赠礼裴府。”

    所赠乃珍稀药材与精心古籍字画,含兵法典籍,意蕴深长。

    玄影目光扫过裴承安身后的裴若舒:“王爷言,裴小姐蕙质兰心,可赏玩解闷。”

    此礼是回音,更是宣告。

    晏寒征收到信息,并给出积极回应,是一种无声的庇护与关联。

    裴承安惊喜欢迎,京城权贵圈却因此震动。

    冷面阎罗晏寒征竟给裴侍郎家赠礼?

    各方势力重新审视裴府与裴若舒。

    请柬礼物纷至沓来,裴若舒被推至风口浪尖。

    听雨轩内,裴若舒抚过兵书,无喜反蹙眉。

    豆蔻雀跃:“殿下心里有小姐!”裴若舒摇头:“他是将‘价值’置于台上。”

    此礼是护身符,亦是催命符。

    它震慑二皇子一党,亦使她彻底暴露。

    福祸相依,但她既选择借势,便无惧风险。

    秋梧苑中,叶清菡闻讯砸碎茶具,当夜高烧呓语诅咒。

    二皇子府中,二皇子把玩玉扳指,眼神阴鸷:“晏寒征竟插手侍郎之女?告诉叶清菡,暂勿动。本王要看看,这棋子晏寒征如何用。”

    裴若舒临窗而立,目光沉静。

    礼已收,局已入。

    下一步,该她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