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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动手杀人
    见没有反对,便点头应下,转身引着人往山下去了。

    打发走了人,稚鱼立马撂下脸,盯着跟木头桩子似的琼玉冷声道:“还不动?真想等那人闹去王府告状,让主母被王妃训斥才甘心?”

    琼玉浑身一抖,总算醒过神来,含着一口气跟了上去。

    路上碰到几个熟识的婢女,想打招呼。

    见她二人神色凝重,也都默默避开了。

    马车里,沈晏礼一直靠在角落没吭声。

    他知道那壶并非普通器物,乃是宫中赏下来的旧物。

    虽不常用,但坏了总归是个麻烦。

    他掀开车帘一角,正好看见稚鱼慢悠悠走下台阶,步子稳得很。

    反倒是她后头跟着的琼玉,像被抽了魂,脑袋耷拉着。

    稚鱼带着人去见了魏子谦,还写下一位老工匠家的住处。

    又是赔礼又是许诺,总算把这位少爷哄住了,不再嚷嚷。

    琼玉一句话不说,闷头爬上车前头,挤在赶车的旁边坐下。

    寒风从山道上吹来,扑在脸上带着刺痛感。

    “让你久等了,公子。”

    “胆子不小啊,当着我的面就敢跟别的男人搭话。”

    沈晏礼声音压着,听得出在憋火。

    稚鱼膝盖一弯,整个人顺势往前倒去。

    她不但不怕,嘴角反倒翘了起来。

    手指轻轻点在他紧抿的嘴上。

    “这话奴婢可担不起,实在是冤枉。”

    “我要是不出面拦着,任由姐姐把王府的名字抖出去,惊动了尚书府,那位魏公子可不是省油的灯,真闹起来,不是给您添乱吗?”

    指尖缓缓滑过他的下巴线条,似碰非碰,带着几分撩拨。

    “再说,我这条命都是您的,我的心,我的人,哪一处不是您说了算?除了您,我还看得上谁?”

    沈晏礼眼神深不见底,没应声,但捏着她下巴的手劲松了些。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中藏着说不清的情绪。

    稚鱼心里有数,火候到了,便软下语气。

    “我是寻思着,先把他稳住,许点甜头,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总比让他到处嚼舌根,坏了王府的名声强。”

    “眼下秋猎将近,您正要露脸的时候,怎么能栽在这种烂事里?”

    “我的脸不值几个钱,可您这张脸,千金难买,伤不得。”

    外头的琼玉听得半句不漏。

    车厢内外,一个天上一个泥里。

    她攥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稚鱼见他脸色松动,赶紧从怀里摸出个绣了莲花的布袋子,跟献宝贝似的摊开在他眼前。

    “公子,您瞧这个。”

    一块暖乎乎的白玉片安安稳稳地搁在她手心里。

    “我特意求住持师父开了光,还在背面用朱砂写了您的生辰八字。”

    “我知道公子您能耐大,压根不信这些虚的。可我心里实在慌啊,一想到您要去猎场那种地方,刀枪不长眼,我这儿就揪着疼。您就当是哄我开心,行不行?”

    沈晏礼果然被她这副模样哄得心软了。

    这丫头,脑瓜灵,嘴也甜,最会拿捏人心。

    他抬手把她往怀里一带,低头含住她的唇,模模糊糊说了句。

    “还算你有点记性。”

    亲完以后,他没继续动作,反而捏起那块玉来回摩挲,话头一转。

    他的视线落在那块玉上,语气低沉了些。

    “歪理一套接一套。倒是那个波斯琉璃壶的事儿,你怎么解释?你一个丫头,哪来的路子弄这种东西?”

    “是府里采办的管事闲聊时提了一句。”

    稚鱼眨眨眼,半遮半掩地说。

    “我就寻思着,魏公子不是喜欢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吗?咱们要是能拿出点他没见过的东西,以后公子碰上他,也不至于回回都闹僵。”

    “我做这些,全都是为了您。要是公子觉得我多事,那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她说着,眼角泛红,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这副姿态,比任何言语都更令人不忍。

    沈晏礼最吃不消她这副可怜相。

    明明像只小狐狸精,偏要装成刚出生的小羊羔。

    心里那点不痛快早散了大半。

    “算了。”

    他一把将她拉近,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就你鬼主意多。”

    稚鱼立马眉开眼笑,双手绕上他的脖子,啪叽在他嘴上亲了个响亮的吻。

    她故意把吻弄得夸张,带着几分俏皮。

    “那公子是不跟我计较啦?”

    她歪着头问他,下巴轻轻蹭着他肩窝。

    “你的胆子,还不是我惯出来的。”

    沈晏礼说着,语气里藏不住一股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宠。

    “我胆子再大,也不敢在别人面前放肆,只敢在您面前撒野。”

    稚鱼的手指悄悄滑进他半敞的衣领,碰上那片温热结实的皮肤。

    “公子,刚才……是不是有点不痛快了?”

    她的指尖极轻地在他锁骨处画了个圈。

    可就在她以为大局已定时,沈晏礼忽然指尖一挑,直接从她贴身衣服里勾出一张折好的黄纸。

    稚鱼整个人一下子僵住,脸上硬是挤出一抹娇羞:“公子……”

    沈晏礼把那张黄纸展开,借着车窗外照进来的光,一眼扫过夹在符里的签条。

    “上上签,求子吉利?”

    他念出来,声音平静。

    “说是为了我平安,其实真正想的是借我的运往上爬吧?你说呢?”

    稚鱼的后背一下子冒出了冷汗,但她脑子转得飞快,不但没退缩,反而往前一送,整个人贴上了那男人的胸口,把软乎乎的身子全蹭了上去。

    “我是公子的人,从前是,以后也是。不给公子传宗接代,我还能盼着谁?”

    “夫人还没进门那会儿,我连想都不敢想这些。可现在呢?我就图个能天天守在公子身边,给他生孩子、做牛做马……要是这都算错,那就请公子现在动手杀了我吧!”

    话没说完,嘴巴就被狠狠封住。

    唇齿之间的争执持续了好一阵。

    直到呼吸变得急促,车内空气也跟着发烫。

    而他也未再追问,只是沉默着将人搂紧。

    车外头,琼玉缩在车辕上,冻得直打哆嗦。

    她听见车厢里窸窸窣窣的动静,还有女人断断续续的喘息声,心里一阵翻腾。

    这下作胚子,真是狐狸精投胎!

    她攥紧拳头,眼睛死死盯着那晃动的帘子。

    可她不敢动,只能咬着唇忍着。

    山路颠簸,车子走得慢,每一刻都像一年那么长。

    也不知道熬了多久,里头终于消停了。

    稚鱼慢条斯理地理好衣服,脸上还泛着红,眼里却亮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