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08章 心里的怀疑
    玲瑶愣住,手里托着碗,眼神直往张妈妈那边飘。

    稚鱼更是觉得离谱,他啥时候买的?

    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那家铺子向来限量售卖,提前十天都不一定订得上。

    更何况,从城西到侯府,快马加鞭也得半个时辰。

    可昨夜分明没有任何外人进出府门的记录。

    想了想,也许只是厨房本来就有的存货,他拿来编个故事哄人罢了。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否定了。

    府里的采买清单她每日过目。

    近五日根本没有采购这两样点心的记录。

    就连厨房用的糖油都是按量分配,根本不可能偷偷做出这样的精细点心。

    除非……是外面带进来的。

    张妈妈坐不住了,赶忙上前提醒。

    “公子啊,夫人现在脾胃虚得很,这些油重的东西实在吃不得,等养好了再说吧……”

    她是看着姜露瑶长大的。

    深知她此刻的身体状况连清粥都难以下咽,更别说这种甜腻厚重的糕点。

    沈晏礼冷冷看过去。

    可张妈妈还是硬着头皮想再说几句。

    她张了张嘴,喉头滚动了一下。

    但她的眼神已经写满了焦急。

    再恩爱的夫妻,也不能拿命去凑这个热闹啊!

    若是因此加重了病情,将来谁来担这个责?

    老爷那边又该如何交代?

    姜露瑶哪肯让沈晏礼一番心意落空,挣扎着从床上半坐起来,一把按住张妈妈的手。

    “不要紧的,妈妈,我就想吃这些,夫君是心疼我才带回来的。”

    说完,还娇滴滴地看了沈晏礼一眼,眼波流转。

    稚鱼低着头,心里直翻白眼。

    睁眼说瞎话也不打草稿。

    她清楚得很,姜露瑶昨夜还在吐酸水。

    今日早起喝了半口米汤就捂着胸口喊疼。

    现在让她一口气吃完一碗甜得发齁的蜜膏,根本就是折磨。

    更气人的是,沈晏礼要是真不知道也就罢了。

    若是有意而为,这两样东西混着牛乳下肚,只会让姜露瑶的病拖得更久。

    桂花性温,核桃破气,再配上冷牛乳。

    寒热交攻,极易伤及脾阳。

    这对于一个本就虚弱的人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

    只见他身子一倾,凑到姜露瑶耳边说了句悄悄话。

    那人嘴唇几乎贴上了她的耳廓,说话时气息拂动鬓角碎发,引得姜露瑶肩头微微一颤。

    姜露瑶顿时脸涨得通红,抬起小拳头软绵绵打了他一下。

    “讨厌死了~”

    她的指尖只在他胸口轻轻碰了一下,便迅速缩回手。

    这种亲密的姿态,在往日她或许会心痛如绞。

    可今天却只觉得虚假得令人作呕。

    沈晏礼接过玲瑶递来的碗,亲自舀了一勺,吹了又吹,小心送到姜露瑶唇边。

    姜露瑶胃里明明已经开始发恶心,却强撑着笑脸,硬是一口接一口。

    “拿走。”

    喂完了,沈晏礼随手把空碗往后一递,正好冲着稚鱼。

    稚鱼下意识伸出手去接。

    她的指尖刚触到瓷壁,目光便落在那只递碗的手上。

    没有一点伤!

    几个时辰前……

    不还被她咬得血肉模糊吗?

    除非……那伤从来就没存在过。

    稚鱼心里直打鼓,总觉得刚才碰上的事不对劲。

    可又说不上来哪里出了岔子。

    她迟疑着往前挪了几步,轻声问:“秋猎还有三天,公子之前那副鹿皮护腕戴着还顺手不?要是勒得慌,我这就给您换一副新的。”

    沈晏礼眉头一拧,抬手挥了挥,周围的人都悄悄退了出去。

    脚步声渐远,屋内只剩下烛火轻微跳动的声音。

    “这事明天再说。”

    “眼下累了,夫人也该歇着了。”

    他说完便往里走了一步。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沉香味,与外头的寒意形成鲜明对比。

    这话一听就知道,今晚他打算留在主屋过夜。

    稚鱼还想凑上前搭句话,看看能不能套出点什么。

    结果姜露瑶的眼神已经冷了下来,恨不得用目光把她钉在原地。

    这小蹄子,是不是巴不得我和夫君之间生分点?

    “没听见长公子说话?”

    姜露瑶嘴角一扬,眼神朝边上一递。

    张妈妈立马明白意思,几步上前,一手勾住稚鱼胳膊,硬生生将她拖离屋子。

    稚鱼被拽得一个踉跄,肩膀撞到了门框,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外头风凉,稚鱼被拽出来后踉跄了一下。

    张妈妈冷笑一声。

    “屋里蒸得脑仁疼,外头吹吹风,脑子能清明些吧?”

    “通房的名分也是奴才,别真当自己是主子了。”

    她说着,终于松开了手,却顺势推了稚鱼一把。

    稚鱼站不稳,后退两步靠在墙上,冷汗顺着脊背滑下。

    “主子乐意赏脸,咱们就老实领着;要是不知进退,想踩到主子头上,有你哭的时候。”

    张妈妈说完,转身回了屋。

    稚鱼勉强扯了扯嘴角。

    “妈妈说得对,是奴婢不懂规矩了。”

    看来今夜别指望再见到沈晏礼了。

    她回屋匆匆洗了把脸,钻进被窝。

    可心头压着事,翻来覆去睡不踏实。

    被褥冰冷,她蜷缩着身体。

    耳朵却一直竖着听着外面的动静。

    每隔一会儿,她就会睁开眼看向窗纸。

    主屋那边,半夜里又传了两趟热水进去。

    第二天鸡还没叫。

    稚鱼就爬了起来,仔仔细细梳头打扮,一点不敢马虎。

    她非得亲眼瞧清楚沈晏礼的双手才行,不然心里这疙瘩解不开。

    刚听见主屋门吱呀一声开动,她立马起身迎了过去。

    她掐准时机,在门口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正好能挡住晨光直射进屋。

    黎明时分,下人们大多还在打盹。

    院子里静悄悄的,一个影子都没有。

    连扫院子的婆子都还没起。

    井台旁的水桶还摆在原位,绳子垂在地上。

    沈晏礼没想到大清早会撞见她,只冷冷扫了一眼,转身就想走人。

    他穿着外出常服,腰带已系好。

    眉宇间有未散尽的倦意,脚步略显沉重。

    “公子。”

    稚鱼轻轻喊了一声。

    他顿住了脚,却没回头。

    肩头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您瞅瞅我今天涂的胭脂,显不显气色?”

    稚鱼强笑着找话聊,一边慢慢靠近。

    “还行。”

    他头也不回地丢下两个字,迈步又要走。

    不对!

    绝对不是这样!

    沈晏礼是什么脾气?

    向来霸道,哪会这么敷衍两句就完事?

    稚鱼心里咯噔一下,越发笃定了怀疑。

    cht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