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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还是成对的嘞
    俗话说,越心虚的人说话的音调越高,裴安偏头看向大殿高处的江堰宸。

    江堰宸早就注意到南疆王久久不进殿,现在裴安给他打了个眼色,想必裴安一定是发现了南疆王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江堰宸点点头,默许裴安接下来的动作。

    裴安似笑非笑,细着嗓子说道,“咱家也是为了圣上龙体考虑,南疆王见谅啊。”

    “好说,好说……”

    裴安微微甩头,给门两侧的侍卫示意,重新搜查南疆王。

    裴安:“南疆王,得罪了。”

    南疆王冷汗直冒,他入宫的时候特意将傀儡娃娃藏在衣服夹层,而宫门侍卫碍于他的身份,他表示自己冷,也就没有全部解开衣物,这才没有被搜查出来。

    这再次搜查傀儡娃娃,这娃娃就在他的手掌之内,一定会暴露无疑。

    这该如何是好,是直接跪下认罪,赌他们大越真的有神明,还是拼一把,闯入殿堂,让江堰宸看上一眼傀儡?

    南疆王一瞬间闪过好多念头,罢了,与其去赌大越的神明比邪巫神更厉害,不如拼上一把!

    他紧紧握住傀儡娃娃,目视坐在殿内高堂之上的江堰宸,“啊!”

    提步甩着膀子冲了进去,侍卫阻拦不及,反倒被他的冲劲挑翻在地。

    等反应过来,南疆王已然拿出傀儡娃娃对准江堰宸!

    电光火石间,魔尊闻着气息而来。

    他在空中的分身虚影张开双臂,展开墨绿色的袍子。

    若是众人能看得见他,便能看到那衣袍遮天蔽日,占了一小半的宫殿,汩汩往外流淌着墨绿色雾气。

    “啊~南疆的货质量果然好,还好本座上次在皇宫留下了魔气,这才瞬间赶到现场,吸食最新鲜最美味的怨气,哈哈哈哈哈……”

    说着,一只手靠近嘴巴,虚虚遮掩绿唇,肆意笑着。

    “让本座来尝尝……”

    魔尊眯着眼睛,贪婪地吸收着来自南疆王源源不断的怨气以及所有负面情绪。

    南疆王只觉得自己被洗脑了一样,一瞬间泪流满面,再睁眼他又是一个极致纯良、全新的人!

    他吸了吸鼻子,看着自己手中的傀儡娃娃,哀恸的喊出:

    “我怎么那么坏!”

    双膝跪地,对着上方的江堰宸行大礼,“吾皇!我真该死啊,怎么能有伤害您的想法!”

    抬起头来,一双眼睛盛满泪水,观者流泪。

    众人被南疆王弄的摸不着头脑,侍卫拿着佩刀,一左一右将号啕大哭的南疆王困住。

    啪嗒一声,傀儡娃娃落地。

    傀儡娃娃自带邪气,邪气也属于负面气息,魔尊早已笑纳。

    “这娃娃,看着这样诡异。”

    “什么东西,这是。”

    “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大殿内,臣子们议论纷纷。

    南疆王听到头顶传来一声音,“南疆王,这是何物啊?”

    不知何时,裴安来到他身边,正目光阴沉地看着他。

    “裴公公!”南疆王一开口便是哭腔,他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忏悔的心思,“这便是我要暗害大越皇帝的媒介!名为傀儡娃娃,是邪……”

    话未说完,南疆王便以一个扭曲的姿势倒了下去,全身散开黑色腐臭的烟雾。

    众人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大殿上。

    “给朕查!”江堰宸身子猛然前倾,眼珠子快要瞪出来,好好的一个大活人,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

    ——

    左嘉意和岑廖然来到临安历史研究院的时候,冯永彦已经将文史馆逛了三圈了。

    就在冯永彦想着杨世维是不是在框他的时候,耳朵轻轻一动,“来了!”

    文史馆对面便是杨世维的办公室,就看到两个年轻人,敲了敲门走进去。

    不一会儿,三个人出来,杨世维在前头走着,去往文物库房。

    文物库房恒温恒湿,专业储藏出土文物。

    杨世维笑着对两人说道,“就在这里了,那本家谱我有印象,保存得太好了,挖出来的时候,就像是刚埋进土里,我们几乎没怎么修复。”

    三人来到一个透明柜子前边,杨世维指着那本家谱说道,“这是原本,但是为了保护它,我不能拿出来给你们看,诺,看到旁边的展示屏幕了没,那是电子版,也可以说是照片。”

    左嘉意和岑廖然没有上手,杨世维一边翻页,一边给他们讲解。

    “随着这本家谱挖出来的,还有一张纸,类似给谁的书信,又像是家谱的开篇,纸张的年龄比墓主人的年龄要大上百年左右,我们还在讨论中,你们看就是这个……”

    杨世维轻轻点击屏幕,一张枯黄色的纸张。

    “此女左嘉月,吾之外孙,镇国左公之嫡孙女。淳安二十五年举家蒙难,吾携之以归......仍袭左氏宗姓,绝不改易,待长成为之择婿入赘,以承左祀。吾视之如掌珠,朝夕抚育,躬自教养,练其胆识,养之风骨......然,吾老矣,恐不能久护其身后,故今为之另启谱牒、开立宗祠,愿吾孙独撑门户、重振家声。然祖父之心,念及吾女蒙难殒命,唯留嘉月与吾相依,终是难以释怀……吾孙,血海深仇不与天地同朽,汝须世代铭记,不可有半分轻忘。若有来日,当雪奇冤,使左氏忠魂可安。若事不可为,祖父唯愿吾孙健康欢欣、安稳度日……然此血海深仇,纵不能报,亦须世世代代谨记于心……”

    左嘉意看不懂这些字,但她听着杨世维一字一字念着,眼前渐渐模糊了视线。

    岑廖然看着屏幕上的字迹点评道,“这字体,枯瘦凌厉,好像一位耗尽了心气的老人,强迫自己必须站起来的感觉。”

    “是吧,嘉意!”他转头想和左嘉意交流交流心得体会,却看到,“诶,你怎么哭了?”

    岑廖然说完这话才想起来,来之前嘉意告诉过他,她家的另一半家谱在博物馆里。

    他默默闭紧嘴巴,掏出一包纸巾,塞她手里。

    杨世维见此却笑着说道,“嘉意,还要继续往下看吗?”

    左嘉意点点头,声音沙哑,“来都来了……”

    岑廖然听了这嗓子不小心笑出声,找补道,“嘉意你看,这张纸上写的嘉月,和我们家第一个祖先的字,嘉言,还是成对的嘞!”

    左嘉意悲伤的情绪瞬间破功,幽幽地看向岑廖然,心中说道,左家又多了一个二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