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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贵宾待遇:请王爷入“瓮”
    相国寺后山,日影西斜。

    刚才那阵阴冷的风似乎只是错觉,但这顿烧烤局,算是彻底没法吃了。

    顾九手里捏着那根发黑的银针,蹲在溪边反复冲洗,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在此刻显得格外专业的白布,小心翼翼地将那只死相凄惨的麻雀包裹起来,塞进药箱的最底层。

    “嫂子,这玩意儿邪门。”

    顾九收起嬉皮笑脸,压低声音,“死而不僵,异香扑鼻。这不是普通的毒,这鸟是被活生生‘炼’死的。这相国寺里,怕是藏着个用毒的高手。”

    姜宁正在指挥流云灭火。

    她把那一串串还没烤完的羊肉、鸡翅,连同那个昂贵的烧烤架,统统收进箱子里(借着掩护收回空间)。

    【废话。】

    【黑甲红线蛊,那是南疆的禁术。】

    【原书里这玩意儿一出,那是赤地千里,死人无数。现在居然出现在一只鸟身上?】

    姜宁擦了擦手上的油渍,看了一眼旁边面色冷凝的谢珩。

    “王爷,咱们撤?”姜宁试探道,“这地儿风水不好,咱们换个地方……比如回家煮火锅?”

    谢珩没说话。

    他按在剑柄上的拇指缓缓摩挲。

    那死鸟身上的味道,竟让他体内沉寂已久的寒毒,隐隐有了躁动。

    “阿弥陀佛——!”

    一声高亢的佛号打破了沉寂。

    林子外,一阵急促且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相国寺方丈身披金红袈裟,手持九环锡杖,身后跟着武僧,火急火燎地赶到了现场。

    老方丈一眼就看到了那还在冒烟的炭火堆,满地的竹签。

    还有一群看起来像砸场子的贵客。

    尤其是那个穿着紫衣、一脸回味无穷地剔着牙的豫王。

    方丈的脚底板一软,差点当场给跪了。

    摄政王这尊杀神就算了,怎么连豫王这个疯子也在?

    “罪过,罪过啊!”

    方丈双手合十,快步上前,脸上的肥肉随着动作一颤一颤,

    “不知摄政王与豫王殿下驾到,老衲有失远迎!实在是该死!”

    他虽然嘴上说着该死,眼神却在四周快速扫了一圈。

    谢珩负手而立,“方丈这相国寺,倒是热闹。”

    “本王不过是带王妃来后山透透气,怎么?方丈这是带人来兴师问罪的?”

    “不敢!不敢!”

    方丈冷汗直流,掏出帕子擦了擦光头,

    “此处乃是荒山野岭,蛇虫鼠蚁众多,老衲是担心王爷千金之躯受损。而且……这烟熏火燎的,实在是有辱王爷尊躯。”

    说着,方丈脸上堆起更加殷勤的笑:

    “王爷,王妃。老衲已在前面的【菩提禅院】备下了上好的雨前龙井和素斋。”

    “那里环境清幽,不仅有暖阁,还有……一位刚云游至此的高僧,法号‘玄机’。”

    方丈特意看了一眼姜宁,压低声音,

    “玄机大师精通医理命理,尤其擅长调理……那个……子嗣艰难之症。听说王妃此行是为了求愿,何不请大师看看?”

    姜宁挑眉。

    【哟呵?】

    【精准营销啊?】

    【我都还没说我是来求子的,这老和尚连专家号都给我挂好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姜宁刚想拒绝。

    “医理?”

    一直在旁边装死人的萧景,突然来了兴致。

    他扔掉手里的牙签,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紫色的衣摆扫过草地上的炭灰。

    “正好。”

    萧景笑得一脸邪气,

    “本王最近也是……身子骨虚,正想找个高僧看看。”

    “方丈,不介意多添双筷子吧?”

    方丈的脸瞬间苦成了苦瓜。

    “这……豫王殿下能赏光,是敝寺的荣幸。”方丈咬着后槽牙说道。

    谢珩看了一眼萧景,又看了一眼方丈。

    “既然方丈盛情。”

    谢珩牵起姜宁的手,“那便去看看这位……玄机大师。”

    ……

    一行人离开了后山。

    穿过几重回廊,绕过大雄宝殿,周围的香客逐渐稀少。

    菩提禅院位于寺庙最深处,依山而建。

    白色玉石铺地,四周种满了名贵的紫竹,院中一口古井,散发着袅袅寒气。

    一进院子,顾九就忍不住皱了皱鼻子。

    “阿嚏——!”

    顾九打了个大喷嚏,揉着鼻子嘟囔,“这院子里种了什么花?怎么这么呛人?”

    姜宁也闻到了。

    那是一股极其浓郁的檀香味道。

    但这香味太刻意了,浓得像是为了掩盖什么腐烂的气息。

    “诸位施主,请。”

    方丈站在正厅门口,躬身做引,却不再往里走。

    “大师喜静,老衲就不进去打扰了。”

    谢珩没有犹豫,迈步而入。

    屋内光线有些昏暗,四角的铜鹤香炉里吐着青烟。

    正中央的蒲团上,盘腿坐着一个老僧。

    须发皆白,慈眉善目,一身月白僧袍一尘不染,手里捻着一串紫檀佛珠。

    在他面前的茶案上,红泥小火炉正煮着茶,水汽氤氲。

    看起来,确是一派得道高僧的模样。

    “阿弥陀佛。”

    老僧并未起身,只是微微睁眼。

    那双眼睛浑浊中透着精光,视线在谢珩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露出一抹悲悯的笑。

    “贫僧玄机,恭候摄政王多时了。”

    “坐。”

    他拂袖一挥。

    茶案上,五只青瓷茶杯一字排开,茶汤碧绿,热气腾腾。

    姜宁拉着三小只,在谢珩身侧坐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位大师。

    【这就是传说中的玄机大师?】

    【看着倒是挺像那么回事,跟那些在天桥底下算命骗老太太的大爷一个气质。】

    “大师。”

    姜宁笑眯眯地开口,

    “听说您精通命理?那您给看看,我这面相,是不是大富大贵、长命百岁、以后能继承亿万家产的命?”

    玄机大师捻佛珠的手一顿。

    亿万……家产?

    “施主说笑了。”

    玄机大师维持着高深莫测的微笑,

    “贫僧观施主印堂,似乎有些……黑气缭绕啊。”

    姜宁正要回怼,目光却无意间扫过了玄机大师端茶杯的那只手。

    那双手保养得极好,皮肤细腻如婴儿。

    但在他左手小拇指的指甲缝深处,却藏着一丝极其细微的、暗红色的污垢。

    姜宁眼神微凝。

    【这大师……出门前也不洗洗手?太不专业了。】

    就在这时。

    一直跟在后面的萧景,突然一屁股坐在了主位旁边的太师椅上。

    他也不客气,端起一杯茶,还没喝,就嫌弃地撇撇嘴:

    “这什么破茶?”

    “一股子烂树叶味儿。”

    萧景把茶杯往桌上一顿,溅出了几滴茶水,

    “还不如刚才那串变态辣腰子有味。”

    “老和尚,有没有酒?给本王来一壶花雕!”

    玄机大师脸上的肌肉,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出家人不沾荤腥。”

    玄机大师看向谢珩,声音低沉了几分,

    “摄政王,这杯‘悟道茶’,乃是贫僧特意为您调制的。可解百毒,亦可……度人。”

    “王爷,请。”

    谢珩看着那杯茶。

    碧绿的茶汤中,倒映着他冷峻的面容。

    而在屋外。

    原本敞开的院门,不知何时,已经被一股无形的风,悄无声息地合上了。

    “咔哒。”

    落锁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姜宁的手,悄悄摸向了袖口(空间)。

    那里躺着一瓶特大号的强力杀虫喷雾。

    【关门了?】

    【行吧。】

    【那就看看,今天是谁度谁。】

    ? ?宝子们!

    ?

    方丈:王爷请喝茶。(内心:我赶紧跑!)

    ?

    玄机大师:天堂有路你不走。

    ?

    姜宁:地狱无门我带杀虫剂闯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