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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把反派养废的第一步:穿秋裤
    清晨,霜降。

    姜宁从两米宽的席梦思上醒来,神清气爽。

    现在作为摄政王府的金牌私厨兼财政大臣,为了那一百两一顿的早饭,她难得起了个大早。

    刚推开西院大门,一股冷气直灌领口。

    姜宁裹紧了身上的海绵宝宝珊瑚绒睡衣(外面披了件王妃的大氅掩护),缩着脖子往大厨房走去。

    路过墨韵堂的小花园时,她脚步一顿。

    只见枯黄的草地上,三个小萝卜头正排排站。

    二宝谢长离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练功服,挥着那把断刀,小脸冻得发青,鼻涕泡都要出来了,眼神却依旧凶狠得像头狼。

    三宝谢长乐蹲在墙角挖冻土(找冬眠的毒虫),露在外面的手腕细得像芦柴棒,上面还生着红肿的冻疮。

    就连最讲究的大宝谢长渊,虽然披着件旧狐裘,但也缩着脖子坐在石凳上,手里的书都拿不稳,抖得像帕金森。

    【造孽啊。】

    【这哪是反派预备役?这分明是三个卖火柴的小孩。】

    【再这么冻下去,不用等主角团来灭,这三货先冻成冰雕了。】

    姜宁叹了口气。

    虽然是这三小只以后是大反派,但这会儿也就是三个没娘疼的可怜虫。

    她左右看了看,四下无人。

    “都过来。”

    姜宁站在回廊下,冲着花园里的三小只招招手,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了几团花花绿绿的布料。

    三小只动作齐齐一顿,警惕地看了过来。

    一看到是姜宁……

    三小只,不由得想起了昨晚再一次被投喂得吮指原味鸡,那酥脆感依然在齿颊留香。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三人对视一眼,磨磨蹭蹭地挪了过来。

    “干嘛?”谢长乐凶巴巴地问,眼睛却忍不住往姜宁袖子里瞟,企图再找出一只鸡腿。

    “送你们个宝贝。”

    姜宁把手里的东西塞给他们。

    谢长离手里多了一套艳粉色的紧身衣,上面还印着草莓图案。

    谢长乐拿到的是一套荧光绿的,印着青蛙王子。

    谢长渊运气好点,是一套屎黄色的,但胸口那个龇牙咧嘴的黄色海绵方块,看着极其弱智。

    空气凝固了。

    谢长离那张常年面瘫的酷哥脸,裂开了。

    他抖开那件粉色的秋裤,比划了一下,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断刀。

    “我不穿。”

    少年带着宁死不屈的倔强,“这是女人的颜色。士可杀,不可辱。”

    “我也不要!”谢长乐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捏着那件荧光绿,“太丑了!像蛤蟆皮!穿上会被蛇咬的!”

    谢长渊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那套屎黄色的衣服叠好,放在石桌上,那表情仿佛在说:你毒死我算了。

    “站住。”

    姜宁双手抱胸,倚着朱红的柱子,嘴角微笑。

    “你们懂什么?这叫‘流光护体甲’。”

    她指着谢长离手里的粉色秋裤:

    “这可不是普通的粉色,这叫‘猛男粉’。乃是西域高僧用九九八十一种至阳药材染制而成,穿上它,不仅能抵御严寒,还能增加三成内力,刀枪不入。”

    【编,接着编。】

    【淘宝九块九包邮的德绒自发热秋裤,让你说得跟软猬甲似的。】

    【不过对付这种中二少年,忽悠就完事了。】

    谢长离脚步一顿。

    增加内力?

    刀枪不入?

    他低头看着那条粉嫩的裤子,眼神动摇了。

    这女人那奇怪的法器能引雷,那这奇怪的衣服能加内力……似乎也很合理?

    为了变强……区区粉色,又算得了什么?

    姜宁又看向谢长乐:

    “至于你这件,叫‘万毒不侵衣’。这绿色是模仿竹叶青的保护色,穿上它,毒虫都会把你当同类,绝对不会咬你。”

    谢长乐眼睛一亮。

    真的?那以后抓蛇岂不是更方便了?

    最后,姜宁看向那个最难搞的大宝。

    谢长渊背对着她,脊背挺直,一副“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的架势。

    【啧,这小子不好忽悠啊。】

    【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了。】

    “长渊啊,”姜宁声音突然变得凉凉的,“听说你昨晚没吃饱?正好,今早我打算做灌汤小笼包,皮薄馅大,一口爆汁……”

    “你要是不穿,这早饭嘛……”

    谢长渊浑身一僵。

    昨晚弟弟妹妹吃得满嘴流油,只有他为了维持大哥的尊严一口没吃,半夜饿得啃被角。

    他猛地转身,一把抓起石桌上的屎黄色秋裤。

    “我穿。”

    咬牙切齿,字字泣血。

    为了小笼包,忍了!

    ……

    一刻钟后。

    早膳时分。

    谢珩坐在主位上,看着走进来的三个义子,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抖。

    谢长离一身黑衣,领口却露出一抹刺眼的艳粉色,袖口也挽着,露出粉嫩的内衬。

    谢长乐一身红裙,却配了个荧光绿的高领,像个行走的红绿灯。

    谢长渊把自己裹得最严实,但那屎黄色的领口依旧顽强地探了出来。

    “……”

    谢珩放下茶盏,揉了揉眉心。

    这审美……

    简直是对摄政王府门楣的降维打击。

    “父王,早。”

    三小只规规矩矩地行礼。

    若是往常,这三个孩子定是面色青白,手脚冰凉。

    可今日……

    谢珩看过去。

    一个个面色红润,额头甚至还冒着细汗。

    尤其是二宝谢长离,坐下的时候还扯了扯那粉色的领口,一脸严肃地对谢珩说:

    “父王,这‘猛男粉’果然厉害,儿臣觉得丹田热气腾腾,功力大增。”

    谢珩:“?”

    猛男……粉?

    还没等他想明白这是什么虎狼之词,姜宁端着蒸笼走了进来。

    她换了一身正经的王妃常服,浅紫色的罗裙,头上插着一支金步摇,走起路来摇曳生姿。

    【哟,都穿上了?不错不错。】

    【一个个看着喜庆多了,这才像个家嘛。】

    【这秋裤弹力大,谢长渊那个死傲娇穿上肯定勒得慌,活该,谁让他心眼多。】

    谢珩目光扫过谢长渊那略显僵硬的坐姿,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吃饭。”

    谢珩发话。

    桌上依旧是姜宁“特供”的早膳。

    皮蛋瘦肉粥熬得浓稠鲜香,灌汤小笼包晶莹剔透,还有一盘金黄酥脆的油条。

    谢珩夹起一根油条,咬了一口,脆响声让三个孩子齐齐咽了口口水。

    “王爷。”

    流云匆匆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红色的礼单,脸色有些难看。

    “姜府派人送来了回门礼。”

    “哦?”姜宁来了兴致,一边给谢长乐剥鸡蛋(顺便捏了捏她的小脸),一边问,

    “送了什么好东西?人参?鹿茸?还是黄金?”

    流云嘴角抽搐,把礼单递过去:“您自己看吧。”

    姜宁扫了一眼。

    陈米十石。

    粗布二十匹。

    烂木箱子两口。

    ……

    【好家伙。】

    【这是打发叫花子呢?】

    【姜婉那个重生女,这是想告诉我,我只配用垃圾?】

    姜宁冷笑一声,把礼单往桌上一拍。

    “啪!”

    “姜家这是看不起摄政王府啊。”

    她转头看向谢珩,眼神灼灼:

    “王爷,咱们被欺负了,这口气您忍得了?”

    谢珩慢条斯理地喝了口粥,眼皮都没抬:“你想如何?”

    【我想如何?当然是买买买啊!】

    【花你的钱,打她的脸,顺便填满我的小金库。】

    【对牌在手,天下我有。】

    “妾身觉得,”姜宁站起身,理了理袖口,

    “咱们王府不能让人看扁了。”

    她掏出那块玄铁对牌,在指尖转了一圈,冲着正在埋头喝粥的三小只一挥手:

    “小的们,别吃了。”

    “走,跟娘进城。”

    “今天全场的消费,由谢王爷买单!”

    谢长离立刻放下碗,摸了摸身上的粉色秋裤,觉得充满了力量:

    “去打架吗?”

    “不,”姜宁笑得像个带恶人,

    “去进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