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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谁准你穿紫色的?
    千金楼,京城最大的销金窟。

    二楼雅座,红纱暖帐,熏香醉人。

    桌上摆满了水晶肘子、蟹粉酥、女儿红,四个身穿素衣、长相清俊的乐师正跪坐在一旁,抚琴弄箫。

    “赏。”

    姜宁懒洋洋地靠在软榻上,随手抓起一把金瓜子,像撒鱼食一样扔了出去。

    “这曲子弹得不错,有点那个……忧郁的调调。”

    【虽然听不懂,但花钱的感觉真爽。】

    【难怪昏君都喜欢酒池肉林,这日子,给个神仙也不换。】

    顾九抱着个猪蹄啃得满嘴流油,闻言差点噎死。

    “嫂……嫂子,咱们还是低调点吧。”

    顾九缩着脖子,时不时往楼梯口瞄一眼,

    “这千金楼虽然好玩,但要是让老谢知道你来这儿点男乐师……他能把这楼给拆了,顺便把我拆了。”

    “怕什么?”

    姜宁抿了一口酒,

    “我是来听曲的,又不是来嫖的。再说了,花的是我的钱,他管得着吗?”

    【切,那个闷骚男。】

    【家里放着两个大美人不看,整天对着公文发呆。】

    【我不出来找点乐子,难道在府里跟他大眼瞪小眼?】

    正当姜宁准备再点一首《十八摸》时。

    “轰——!”

    楼下大门突然被人暴力撞开。

    原本喧闹的丝竹声、调笑声,瞬间被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切断。

    几十名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黑衣卫队,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涌入大堂。

    “悬镜司办案!闲杂人等,滚!”

    领头的百户一声暴喝,刀鞘重重砸在桌案上,震碎了几个酒坛。

    大堂内瞬间乱作一团。

    原本还在醉生梦死的客人们,一听到“悬镜司”三个字,就像老鼠见了猫,连滚带爬地往外跑,连鞋都跑丢了好几只。

    “悬……悬镜司?”

    顾九手里的猪蹄掉了。

    他脸色瞬间煞白,一把拉住姜宁的袖子,“嫂子快跑!是豫王!那个疯子来了!”

    姜宁挑眉。

    豫王?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道慵懒而邪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啧,吵死了。”

    一个身穿紫金色蟒袍的男人,慢悠悠地跨过门槛。

    他生得极美。

    狭长的丹凤眼,眼尾上挑,透着股说不出的妖异。

    肤色苍白如纸,嘴唇却红得像血。手里摇着一把镶金的折扇,指甲上套着两枚尖锐的金护甲。

    大雍皇叔,豫王萧景。

    也是京城人人闻风丧胆的疯狗。

    萧景摇着扇子,视线在大堂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二楼视野最好的那个雅座上——姜宁的位置。

    “这位置不错。”

    萧景嘴角勾起一抹笑,眼神却冷得像蛇信子,

    “本王要了。上面的人,扔下来。”

    几个飞鱼服卫队立刻拔刀,气势汹汹地冲上楼梯。

    顾九吓得钻到了桌子底下:“嫂子!别硬刚!这人杀人不眨眼的!咱们快溜吧!”

    姜宁却纹丝不动。

    她捏起一颗瓜子,放在嘴边“咔嚓”一咬。

    【扔我?】

    【老娘花了一百两包的场,你说扔就扔?】

    【我看你长得像个茄子,没想到脑仁也跟茄子一样大。】

    眼看卫队就要冲到面前,姜宁突然一拍桌子。

    “啪!”

    这一声脆响,在死寂的二楼格外清晰。

    “哪来的紫茄子成精?”

    姜宁吐出瓜子皮,居高临下地看着楼下的萧景,声音清脆,

    “长得人模狗样,不干人事。”

    “凡事讲个先来后到。想坐这儿?排队去。”

    空气凝固了。

    钻在桌底下的顾九闭上了眼。

    完了。

    嫂子骂豫王是……紫茄子?

    楼下的萧景,摇扇子的手一顿。

    他缓缓抬头,那双阴鸷的眸子锁定了楼上的紫衣女子。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更没有人,敢形容他是……茄子?

    “哈哈哈哈!”

    萧景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笑声癫狂,听得人头皮发麻。

    “有趣。”

    “真有趣。”

    话音未落。

    那道紫色的身影突然凭空消失。

    下一秒。

    一阵阴冷的风刮过姜宁的面门。

    萧景已经站在了雅座的栏杆上,居高临下,那张妖孽的脸距离姜宁不足三寸。

    “排队?”

    萧景手中的折扇合拢,冰冷的金指套轻轻划过姜宁细嫩的脸颊,引起一阵战栗,

    “本王这辈子,只知道插队,和……杀人。”

    姜宁心脏猛缩。

    这人的眼神,不像谢珩那种冷,而是一种纯粹的、没有理智的疯。

    但输人不输阵。

    姜宁袖子里的手在空间里悄悄摸上了防狼电击器。

    “那王爷最好小心点。”

    姜宁后仰,避开那只不规矩的手,冷笑道,

    “插队容易烂屁股,杀人容易遭雷劈。”

    萧景眯起眼。

    这女人的眼神……没有恐惧。

    只有嫌弃。

    这种眼神,让他莫名的……兴奋。

    “嘴挺硬。”

    萧景眼中闪过一丝暴戾的光,那只戴着金指套的手突然下移,抓向姜宁的喉咙,

    “本王倒要看看,把你的舌头拔下来,是不是也这么硬。”

    动作快如鬼魅。

    姜宁本能地往后一缩,脚下的地毯一滑。

    “刺啦——”

    为了保持平衡,她伸手去抓桌角,衣领却被萧景的金指套勾住,猛地扯开了一角。

    雪白的锁骨暴露在空气中。

    连带着一根红绳,荡了出来。

    一枚通体漆黑、雕刻着狰狞麒麟的墨玉佩,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在两人眼前晃动。

    那麒麟眼角的刀疤,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萧景原本戏谑残忍的表情,在看到那枚玉佩的瞬间。

    凝固了。

    萧景死死盯着那枚玉佩,瞳孔剧烈收缩,甚至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那是……

    那是当年那个女人带走的东西。

    那是他找了整整十年的东西!

    “啪!”

    萧景手中的折扇被生生捏碎,木屑刺入掌心,鲜血淋漓。

    他猛地抬头,眼底的戏谑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杀意和疯狂。

    “这东西……”

    萧景的声音森寒如冰,“怎么会在你身上?”

    他猛地伸手,带着汹涌澎湃的内力,抓向姜宁的脖颈。

    “你是那个女人的谁?!”

    “说!!!”

    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二楼。

    姜宁浑身僵硬,仿佛被一座大山压住,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

    【完了。】

    【这回真遇上硬茬了。】

    【这疯狗怎么看见玉佩跟见了杀父仇人似的?】

    就在那锋利的金指套即将刺破姜宁喉咙的刹那。

    “嗡——”

    一道凌厉至极的剑气,携着雷霆万钧之势,破空而来!

    ? ?宝子们!

    ?

    姜宁:我只是出来听个曲,怎么就惹上这条疯狗了?

    ?

    豫王:那个女人的东西……你也配戴?

    ?

    谢珩:敢动我的人?手不想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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