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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方丈,你摊上大事了
    硬木禅杖砸在青石砖上,清脆刺耳。

    大相国寺方丈圆通,那颗光溜溜的脑袋上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油汗。

    他死死盯着屋内,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那位被他奉为上宾的“玄机大师”,此刻像只死狗一样挂在洞口,裤子烧了一大片,露出半边红肿起泡的屁股蛋子,正冒着袅袅青烟。

    传闻中草包废物的摄政王妃,正拿着一个红色的铁罐子,上下摇晃。

    “咔哒、咔哒。”

    铁罐里的小钢珠撞击壁身,在死寂的禅房里,响得让人头皮发麻。

    “哟,方丈来了?”

    姜宁吹了吹喷口残留的白雾,“你来得正是时候,挂炉烤腚刚出炉,还热乎着,方丈要不要趁热来一口?”

    圆通浑身一抖,“这……这……”

    他指着地上的惨状,嘴唇哆嗦,愣是没憋出半个整字。

    “流云。”谢珩眼皮微抬,“关门。”

    “是!”

    流云飞身暴起,一脚踹在那个还没回过神的武僧首领胸口,借力反身,“砰”地一声,将厚重的禅房大门狠狠合上。

    插销落下。

    “咔嚓。”

    圆通方丈膝盖一软,顺着门框滑了下去。

    那群手持棍棒的武僧面面相觑,手里的家伙什儿突然变得烫手无比。

    “不想死的,抱头,蹲下。”

    谢珩抬眼,眸子幽深,杀意漫出。

    “哗啦——”

    那群武僧极其识时务地扔了棍子,动作整齐划一地抱头蹲防,熟练得让人心疼。

    “啧,一群软骨头。”

    豫王萧景一手捏着鼻子,一手嫌弃地扇着风,那双千层底的蜀锦靴子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虫尸,像是在跳某种滑稽的舞步。

    他三两步窜到姜宁面前,那双狭长的桃花眼死死盯着她手里的“灭害灵”。

    “皇侄媳妇。”

    萧景指了指那个红罐子,透着一股子兴奋劲儿,“这玩意儿……你是从何得来?”

    姜宁挑眉,把手里的罐子往怀里一收:“商业机密,无可奉告。”

    “别啊!”

    萧景急了,那把破折扇也不摇了,直接插在腰带上,搓着手凑近,

    “本王刚才在梁上看得真切!而且这味道……又酸又冲,闻着就让人天灵盖发麻,是否是来自西域奇毒?”

    他深吸了一口气,被呛得咳嗽了两声,却还要竖起大拇指:

    “够劲!甚合本王心意!”

    姜宁:“……”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这瓶超市打折卖的强力杀虫剂。

    西域奇毒?

    “皇叔好眼光。”

    姜宁立马煞有介事地压低声音,“此乃‘西方极乐散’,乃是我师门秘传,专门超度这些阴毒玩意儿。一喷断魂,两喷往生,三喷……”

    她指了指地上那个屁股开花的假大师,“连皮带肉,外焦里嫩。”

    萧景眼睛亮得像两个一百瓦的灯泡。

    “我要了!”

    他直接从腰间拽下一块金灿灿的牌子,硬塞进姜宁手里,

    “本王诏狱里那些硬骨头,正缺这种提神醒脑的好东西。这块‘豫王金令’给你,以后在京城横着走,谁敢惹你,本王带人去抄他家!”

    姜宁捏了捏那块沉甸甸的金牌。

    纯金的。

    【发财了!发财了!】

    【一瓶十几块的杀虫剂换一块免死金牌!这生意做得!】

    【这豫王能处,有钱他是真给啊!回头给他整点84消毒液,告诉他那是‘化尸水’2.0版!】

    姜宁强压下嘴角的笑意,把那瓶只剩下一半的杀虫剂郑重地交到萧景手里。

    “既是皇叔开口,那晚辈就忍痛割爱了。”

    萧景如获至宝。

    他抱着那个红罐子,对着空气“嗤”地按了一下。

    白雾喷出。

    “咳咳咳!咳咳咳!”

    萧景被正面喷了一脸,眼泪鼻涕瞬间下来了,整个人咳得像只煮熟的大虾,脸涨成了猪肝色。

    “咳……好毒!好毒!”

    他一边咳,一边狂笑,眼泪狂飙,“哈哈哈哈!果然是绝世奇毒!好东西!好东西啊!”

    旁边的顾九看着这一幕,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姜宁拍了拍手,目光转向了缩在角落里的圆通方丈。

    “方丈大师。”

    姜宁笑眯眯地走过去,脚尖踢了踢地上的木棍,“咱们来聊聊,这位玄机大师,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圆通方丈浑身一颤,双手合十,冷汗顺着光头往下淌,滴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水渍。

    “阿弥陀佛,贫僧……贫僧实在不知啊!这位大师是半月前云游至此,手持度牒,贫僧见他佛法高深……”

    “佛法高深?”

    谢珩冷笑一声。

    “呛啷——”

    长剑出鞘半寸,寒光如水,映在圆通惨白的脸上。

    “佛法高深到会在禅房里养一屋子吃人的蛊虫?”

    “圆通,本王耐心有限。你是自己说,还是本王让人拆了你这相国寺,把你扔进这虫堆里,让佛祖亲自来问你?”

    圆通看了一眼地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虫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

    他“噗通”一声跪下,头磕在青石砖上砰砰作响,“贫僧也是被逼无奈啊!那人……那人虽然面生,但他手里有……有那个人的手谕!”

    “那个人?”

    萧景抱着杀虫剂凑过来,一脸八卦,“哪个人?说清楚点,别逼本王拿这新宝贝喷你嘴里。”

    圆通吓得紧紧闭上嘴,又猛地张开,哆哆嗦嗦地指了指头顶。

    “是……是慈宁宫那位。”

    慈宁宫。

    太后。

    屋内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懿旨呢?”谢珩问。

    “烧……烧了。”圆通苦着脸,“那位特使说,阅后即焚,不留把柄。”

    这确实像太后的行事风格。

    “没证据啊……”

    姜宁摸了摸下巴,目光落在那半死不活的假大师身上。

    这货虽然晕了,但身上总该有点什么东西吧?

    “三宝。”

    姜宁打了个响指。

    一直躲在二哥身后看戏的谢长乐立刻探出小脑袋,手里还捏着那条碧绿的小青蛇。

    “去,让小青闻闻,这坏蛋身上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谢长乐眼睛一亮,把小青蛇往地上一放。

    那条小青蛇极通人性,它避开地上的虫尸,蜿蜒游到假大师身边,顺着那烧焦的裤管就钻了进去。

    “嘶——”

    昏迷中的假大师即使晕着,也本能地抽搐了一下。

    片刻后。

    小青蛇钻了出来,嘴里叼着一块黑漆漆的牌子,尾巴还卷着一封被火燎了一角的信封。

    谢长乐也不嫌脏,喜滋滋地捡起来,献宝似的递给姜宁。

    “娘亲!给!”

    姜宁接过那块牌子。

    触手冰凉,上面雕刻着一条盘旋的黑蛇,蛇眼处镶嵌着两颗红宝石,看着就透着股邪气。

    “黑蛇令。”

    顾九凑过来一看,脸色骤变,“这是南疆巫蛊教长老级别的信物!这人不是普通杀手,是巫蛊教的长老!”

    “好啊。”

    萧景摇着扇子,“看来这趟没有白来!”

    姜宁把牌子扔给谢珩,又拆开了那封信。

    信纸受潮了,又被火燎过,字迹有些模糊。

    但依稀能辨认出那狂草般的笔迹。

    只有短短八个字。

    【长明灯灭,鬼玺归位。】

    “长明灯……”

    姜宁皱眉,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窗外。

    “呼——”

    一阵夜风骤然灌入,吹开了禅房破损的窗棂。

    远处漆黑的山林中,隐约传来几声夜枭的啼鸣。

    姜宁的心猛地一沉。

    相国寺后山,那座据说供奉着历代高僧舍利子、百年不熄的长明灯阁,此刻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与黑暗之中。

    灯,灭了。

    “不好!”

    谢珩脸色骤变,一把拉住姜宁的手,“你母亲的遗物就在灯阁!”

    “鬼玺归位……”

    豫王眯起眼,目光死死盯着姜宁脖子上那块若隐若现的墨玉麒麟,“原来他们真正的目标,从来都不是杀人。”

    黑暗吞噬了后山的轮廓,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墨色。

    ? ?豫王:这杀虫剂味道真冲,我喜欢!

    ?

    姜宁:……变态。

    ?

    长明灯阁里到底藏了什么?

    ?

    姜宁的母亲莫非也是穿越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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