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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风起金陵
    金陵府衙,后堂。

    朱从文看着满屋子飘着玫瑰香气的下属,又想起自家夫人。

    只觉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湿棉花,咽不下,吐不出。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朱从文狠狠一拍桌子,那双绿豆眼里闪过狠戾,

    “摄政王既然不给本官活路,那就别怪本官心狠手辣了。”

    师爷凑上前,压低声音:“大人,您的意思是……”

    “去,拿本官的名帖。”

    朱从文阴恻恻地笑了,

    “去请江南四大才子。今晚秦淮河畔的群芳宴,本官要亲自向这四位大才子,好好控诉一番摄政王夫妇在金陵的暴行!”

    “文人的笔,杀人的刀。”

    “本官倒要看看,当全天下的读书人都指着谢珩的脊梁骨骂他是国贼时,他那把剑,还能不能堵住悠悠众口!”

    ……

    当天傍晚,醉仙楼。

    朱从文包下了最豪华的雅间,宴请江南文坛的四位顶流——

    画圣唐播虎、狂草祝只删、杠精文证明、标题党徐震惊。

    席间,朱知府唉声叹气,“诸位仁兄啊!非是本官哭穷,实在是那摄政王……太狠了啊!”

    朱从文指着窗外海棠山庄的方向,

    “他强占民宅,那是太祖留下的禁地啊!不仅如此,那王妃更是奢靡无度,一只杯子就要卖万两白银,这是在喝民脂民膏啊!”

    “可怜本官,为了节省衙门开支,连官服都打了补丁,却还要被他们羞辱……”

    “啪!”

    脾气最火爆的唐播虎一掌拍在桌子上,震得酒杯乱颤。

    “岂有此理!”

    唐播虎满面怒容,正义感爆棚,“我原以为摄政王是保家卫国的英雄,没成想竟是个鱼肉百姓的贪墨之徒!”

    “不错!”

    祝只删也冷哼一声,抚须道,

    “强占民宅,与民争利,此乃失德!今晚秦淮诗会,老夫定要挥毫泼墨,写一篇《讨贼檄文》,让这夫妇二人在江南寸步难行!”

    徐震惊眼睛一亮:

    “好题材!标题我都想好了——

    《震惊!昔日战神竟沦为金陵恶霸?背后的原因令人寒心!》”

    朱从文低头掩饰住嘴角的狞笑。

    ……

    海棠山庄,听泉阁。

    “王妃,不好了!”

    沈万三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满身的肥肉都在颤,

    “朱从文那个老小子玩阴的!他撺掇了四大才子,今晚要在秦淮河上搞诗会,专门骂您和王爷呢!”

    流云一听,手里的剑“仓啷”一声出鞘:“找死!属下这就带人去封了那画舫,把那几个酸儒抓回来!”

    “慢着。”

    姜宁正坐在榻上翻看一本古籍,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流云,把剑收起来。”

    她慢条斯理地翻了一页书,

    “对付文人,不能用刀。你越是用强,他们越觉得自己是威武不能屈的脊梁,骂得越起劲。”

    “那怎么办?就让他们骂?”沈万三急得擦汗,

    “这舆论要是起来了,咱们的琉璃生意也得受影响啊。”

    “想骂我?”

    姜宁合上书,“那就得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小女子也是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

    【差点没拿过国家级的诗词大会总冠军!还是自媒体精神小妹!对这帮人肯定是降维打击!】

    ……

    半个时辰后。

    谢珩再看到姜宁,即便定力如他,也微微怔住了。

    只见她换上了一袭素白色的长衫,袖口压了一道青竹纹。

    一头青丝仅用一根发带松松垮垮地系着。

    脸色特意涂得极白,唇色极淡。

    明明是初夏的夜晚,她却在肩头披了一件厚重雪白的狐裘披风,怀里还抱着一个精致的紫铜暖手炉。

    姜宁转过身,微蹙眉心,用手帕掩唇,轻轻咳嗽了一声。

    那姿态。

    清冷孤高,仿佛下一秒就要羽化登仙,却又透着一股运筹帷幄的智者气息。

    “怎么样?”

    姜宁眨了眨眼,瞬间破功,“像不像那种……走一步吐三口血,但是动动手指就能灭一个国的绝世谋士?”

    谢珩:“……”

    他走过去,手指捻起她披风上的一根狐狸毛:“现在是五月。你不热?”

    “啧,你不懂。”

    姜宁把手炉抱紧了点,“这叫人设。这是装……咳,这是风雅的最高境界。”

    “今晚秦淮夜宴,我要用这个身份去砸场子。”

    她看向谢珩,笑得像只小狐狸,

    “不过,我这人设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秧子,身边得配个武功高强、人狠话不多、眼神还得特别冷的贴身护卫。”

    姜宁上下打量着谢珩:“我看王爷骨骼清奇,很适合这个角色。”

    谢珩脸一黑:“本王不去。”

    堂堂摄政王,去逛画舫也就罢了,还要给自己的王妃当侍卫?

    “不去?”

    姜宁叹了口气,一脸遗憾地整理着衣领,

    “听说那唐播虎最是风流倜傥,秦淮河的花魁都对他芳心暗许。

    我这副模样去了,万一被那些才子看上了,动手动脚的……”

    “拿面具来。”

    冰冷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喋喋不休。

    谢珩面无表情地伸出手。

    姜宁忍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银质半脸面具,递了过去。

    谢珩戴上面具,遮住了那张过于招摇的脸,只露出一双凤眸和紧抿的薄唇。

    那股子肃杀之气,瞬间把气质拉满了。

    “走吧。”谢珩冷冷道。

    “等等。”

    姜宁刚要走,腰间突然一紧。

    谢珩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抵在了梳妆台前。

    狐裘滑落一半。

    他低下头,隔着面具,“你可以装病,也可以骗人。”

    “但今晚,若是敢让那些男人碰你一根手指头……”

    “本王就剁了他们的爪子。懂?”

    姜宁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遵命,我的……护卫大人。”

    ……

    秦淮河畔,灯火如昼。

    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数十艘装饰豪华的画舫在河面上穿梭,酒香熏得游人醉。

    最中央的那艘写着媚香楼的画舫上,正是一片群情激愤。

    “打倒摄政王!”

    “驱逐妖妃!”

    四大才子正在挥毫泼墨,准备写出惊天地泣鬼神的骂人文章。

    就在这时。

    一艘通体素雅的小舟,悄无声息地划破了喧嚣的水面,缓缓靠了过来。

    船头。

    一个身披白狐裘、面色苍白的年轻公子,正迎风而立。

    ? ?宝子们!

    ?

    姜宁:请叫我宁公子。

    ?

    四大才子:快看!那里有个神仙!

    ?

    朱知府:别看脸啊!骂他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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