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微山,房车基地。
全息阵罩泛着幽蓝的波纹,将外界荒乱的墨色雨幕彻底隔绝。
姜宁跌在真皮沙发里,大脑由于过度调动空间解析力,此刻像是被千万根钢针同时攒刺。
“嘶……”
她按住太阳穴,脸色苍白如纸。
谢珩单膝跪在她身侧,修长的大手轻柔却不容拒绝地覆上她的额头。
一股温和且带着细微酥麻感的雷元,顺着指尖缓缓渗入姜宁的穴位,抚平那阵阵抽痛。
“宁宁,本王说过,别硬撑。”
谢珩俯身,那一缕标志性的蓝白长发垂落在姜宁颈侧,带起一阵微痒。
他赤金色的瞳孔里满是疼惜。
“嫂子,这劳什子图纸,画得跟鬼画符似的。”
拓跋烈那个煞风景的莽汉,手里抓着那卷血腥气未散的兽皮图轴,大步跨到餐桌前。
家居服被他那一身膨胀的肌肉撑得线缝崩裂,活像个随时会自爆的充气假人。
姜宁强撑着坐起,左眼深处湛蓝光芒一闪,【虚空视界】瞬间重叠。
“孔大人,看这里。”
姜宁指尖点在图轴最底端,那里有一道蜿蜒如金色游龙的暗纹。
孔德厚凑过老脸,眯着眼辨认了半晌,手中的冰可乐罐“哐当”砸在地板上,褐色的液体溅了一地。
“这……这是太庙地宫!这条金线……是大雍京城的龙脉主脉啊!”
“龙脉?”
谢珩目光陡然一厉,如刀锋割过虚空。
“不止是龙脉。”
姜宁揉着额头,声音透着彻骨的冷,
“这摘星楼是个巨大的泵。它像根管子,钉在大雍的动脉里抽血,把国运龙气源源不断地输送进皇宫。”
她在图纸上长明宫的位置,用指甲狠狠划了一个圈。
“这太后是不是在修仙啊?”
车厢内陷入一片寂静。
姜宁侧头看向后舱,神色略显忧虑:“那两个病号怎么样了?”
“韩统领醒了,但死活不肯躺下。”
顾九推门而出,指了指隔离舱外。
透过透明的隔音防爆窗,可以看到韩战。
这位大雍曾经最锐利的御林军统领、谢珩的师弟,此刻正抱着残破的陌刀,背靠冰冷的金属舱壁,枯坐如石。
他的视线,越过玻璃,死死锁在萧云锦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
眼前浮现大雪漫天。
那时候,谢珩是鲜衣怒马的天之骄子,韩战是谢王爷钦点的师弟。
两人不仅是主仆,更是穿着一条裤子长大的过命兄弟。
演武场两人赤膊对垒,汗水飞溅。
“哥哥!”
粉雕玉琢的萧云锦提着个裙摆,风风火火地冲进场,手里攥着两颗糖。
“哥哥吃糖!”
她总是第一个冲向谢珩,笑得露出两颗甜甜的虎牙。
而他韩战,永远是那个站在谢珩影子里的沉默副将。
他捡起她跑太快掉在地上的帕子,仔细拍掉灰尘。
却只敢在无人看见时,偷偷放在鼻尖闻一闻那抹极淡的海棠花香。
她是天上的云,谢珩是揽云的人。
而他,只是守在云影下的泥。
后来,萧云锦要去漠北和亲,谢珩腿断回京,谢家军分崩离析。
韩战在城门外,守了三天三夜。
他看着和亲的马车消失在荒原尽头,一拳砸在城墙上,指节血肉模糊。
他说不出话,心里的那句“别走”,烂在了喉咙里。
……
“喂,木头,起开!”
一个粗犷的声音打断了韩战的思绪。
拓跋烈大步流星走过去,一身野性气息冲得顾九连连后退。
“老子要进去看我女人,你挡在这儿吃灰呢?”
韩战抬眸。
原本死灰般的眼神,在触及拓跋烈的瞬间,刹那寒芒如电。
刺啦。
陌刀微微出鞘半寸,一股杀伐之气在大雍名将与漠北野狼之间猛烈对撞。
虽然没有声音,但那种血海里爬出来的威压,竟生生逼停了拓跋烈的步子。
“呵,不让?”
拓跋烈碧绿的狼眸微眯,浑身肌肉瞬间紧绷。
“云锦在漠北是我的女人,在大雍也是!你算哪块小饼干?”
拓跋烈额角青筋暴跳,右拳紧握,空气中隐隐响起风雷声。
“行了!吵个屁!”
姜宁推开谢珩的搀扶,走过去一个爆栗扣在拓跋烈后脑勺上,又冷冷横了韩战一眼。
“人都还没醒,你们俩搁这儿斗鸡呢?”
“想打出去打,拆了老娘的地板,你们俩都得去竹林里睡大觉!”
两个刚才还气吞万里的猛男,在姜宁的娇喝下,瞬间哑火。
谢珩走到姜宁身后,单手扣住她的纤腰,顺势将人带进怀里。
“宁宁,你该休息了,不要劳心。”
姜宁感觉四肢百骸的力气都在流失,顺势勾住他的脖子,嘴硬地吐槽:
“老谢……借点阳气……脑子快宕机了……”
“阳气?”
谢珩低笑一声,直接将姜宁打横抱起,在那几个目瞪口呆的男人注视下,阔步迈入主卧。
砰!
房门锁闭。
卧室内,橘色的氛围灯暧昧地铺开。
谢珩把人放在柔软的席梦思上,随即覆身而下,双手撑在她的头侧,将她严丝合缝地圈禁在身下。
“想要多少?”
他低头,鼻尖擦过姜宁的耳廓,灼热的呼吸激起她一阵战栗。
姜宁仰起脸,视线在他那张俊美到近乎妖异的脸上打转,最后落在他削薄的唇上。
“充满为止。”
谢珩不再言语,精准地封住了那张还要作妖的小嘴。
精纯的雷元化作一股股温热的激流,顺着唇齿相依疯狂渡入。
酥麻,滚烫,像是某种极度成瘾的灵药。
姜宁原本枯竭的识海在这一刻疯狂回升。
【啧,这男人……不仅电量足,口感也一级棒。】
……
大雍皇宫,长明宫。
灯火幽绿。
“孙万里,你如何看待此事?”
太后苏青鸾侧卧在锦榻上,纤细的手指竟长出了第六根指节。
下首,一名满脸络腮胡、甲胄未卸的壮硕男人正咬牙跪地,手里攥着一张被揉烂的《讨妖后檄文》。
兵部尚书,孙万里。
他是谢珩父亲当年的马前卒,最是忠肝义胆。
“太后!这檄文满口胡言,竟敢污蔑您与邪道勾结!”
孙万里虎目圆睁,
“谢家那孩子,定是被妖女姜宁迷了心窍!老臣这就去翠微山,哪怕是打断他的腿,也要把他拎回来给太后赔罪!”
太后娇笑一声,那笑声在大殿内回荡,影子在墙上扭曲如怪物。
“去吧。孙尚书。哀家也想知道,那个被妖女迷了心的谢珩……还认不认得你这位叔父。”
等孙万里怒火冲天地离去。
太后才缓缓坐直,那一截从锦被中探出的脚踝上,赫然缠绕着一圈惨白的纸人。
“桂祥。”
“老奴在。”大太监从阴影里滑出。
“把那对神子放出去,跟在孙尚书后头。”
“哀家要让那妖女瞧瞧,什么叫……众叛亲离。”
? ?姜宁:充个电而已,老谢你手别乱摸啊!
?
韩战:【我只是个影子。】
?
孙万里:谢珩!你给老夫滚出来!
?
宝子们,点点催更,火锅底料管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