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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宫门深似海,故人是恶鬼
    午时将近。

    原本应该是阳气最盛的时刻,大雍皇城的上空却积压着厚重的铅灰色云层。

    那云层低得仿佛触手可及,像是一块发霉的裹尸布,严严实实地捂住了整座京城。

    一辆外表低调、内里却贴满了防爆膜的青篷马车,缓缓停在了巍峨的午门外。

    “到了。”

    谢珩率先掀帘而出,回身向车内伸出一只手。

    姜宁搭着他的手跳下车。

    她今日特意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藕荷色束腰长裙,看似柔弱温婉,实则裙摆下藏着折叠弩,袖口里塞着防狼喷雾,腰间还缠着一圈高韧性登山索。

    可谓是武装到了牙齿。

    “啧,这皇宫的气场,比我想象的还要‘阴’啊。”

    姜宁抬头,看着那朱红色的高大宫墙。

    在她的【虚空视界】里,那原本象征着皇权威严的红墙黄瓦,此刻竟蒙着一层淡淡的灰翳。

    尤其是那两尊镇守宫门的石狮子,眼珠子里竟然渗出了丝丝缕缕的黑气,像是在哭。

    “摄政王到——!”

    守门的禁军统领虽然也是一脸死气,但见到谢珩,还是本能地单膝跪地,声音却有些发颤。

    谢珩没理会,牵着姜宁的手正要迈过门槛。

    “慢着。”

    一道尖利且带着几分刻薄的女声,突兀地从侧方传来。

    “王爷回京,这是大喜事。只是这随行的人……怎么也不分个尊卑贵贱,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走正门了?”

    姜宁脚步一顿,挑眉看去。

    只见宫门右侧的下马石旁,停着一辆极尽奢华的八宝璎珞马车。

    一个穿着正一品诰命夫人服饰的中年妇人,正搭着丫鬟的手,慢条斯理地走下来。

    她保养得极好,虽年过四十,却依然风韵犹存,只是那双吊梢眼里,透着一股子常年身居高位、颐指气使的傲慢。

    而在她身后,跟着那个熟悉的渣爹——前礼部侍郎,姜远山。

    姜家大夫人,苏曼。

    太后苏青鸾的嫡亲堂妹。

    “哟,这不是母亲吗?”

    姜宁嘴角勾起一抹笑,那声“母亲”喊得那叫一个百转千回,却没半点敬意,

    “怎么?听说父亲被停了职,您这是要把诰命服穿出来,给父亲撑场面?”

    苏曼脸色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她最恨别人提姜远山停职的事,那是姜家的耻辱。

    “放肆!没规矩的野丫头!”

    姜远山见老婆吃瘪,立刻跳出来摆父亲的谱,

    “见了大夫人还不下跪?你以为嫁进了王府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别忘了,你也是姜家出去的种!”

    “姜大人慎言。”

    谢珩冷冷开口,并没有看姜远山,而是盯着苏曼,

    “本王的王妃,只跪天地祖宗。姜家……受不起。”

    苏曼冷笑一声,甩了甩手中的帕子,那股子阴阳怪气的劲儿更足了。

    “王爷护短是好事。只是这有些根子里的东西,是洗不掉的。”

    她走到姜宁面前,那双涂着鲜红丹蔻的手指,几乎要戳到姜宁的鼻尖。

    “庶女就是庶女,跟你那个短命的娘一样,一股子狐媚味儿。”

    “当年姜红药那个贱人,未婚先孕,挺着个大肚子不知检点地勾引男人。如今你倒是青出于蓝,把摄政王迷得团团转。”

    苏曼凑近姜宁,压低声音,语气恶毒如蛇蝎:

    “怎么?你也想学你娘,在这宫里……搞出点见不得人的孽种?”

    姜宁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没有发怒,也没有像苏曼预想的那样羞愤欲绝。

    相反,她极其冷静地从袖口里掏出了那支伪装成口红的录音笔,不动声色地按下了开关。

    然后,她笑了。

    笑得明艳动人,甚至还带着几分怜悯。

    “大夫人,您最近……是不是经常失眠?脱发?还伴有严重的焦虑和被迫害妄想症?”

    苏曼一愣:“你胡说什么?”

    “这叫更年期综合征,得治。”

    姜宁上前一步,那种从现代职场磨炼出来的强大气场,竟然逼得苏曼下意识退了半步。

    “您一口一个贱人,一口一个狐媚。这就叫心理投射。”

    姜宁竖起手指,开始一本正经地进行pUA反向教学:

    “因为您自己年老色衰,抓不住男人的心,所以看谁都像狐狸精。您嫉妒我娘,嫉妒她哪怕死了这么多年,依然是这京城里的传说,而您……”

    姜宁上下打量了苏曼一眼,目光在那厚厚的粉底和眼角的细纹上停留了两秒,啧啧两声:

    “涂再厚的粉,也遮不住这满脸的怨妇相啊。”

    “苏曼,你活得真可悲。”

    “你——!你这小畜生!”

    苏曼被戳中了肺管子,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就要扇姜宁的耳光。

    “住手!”谢珩眸光一寒,正要出手。

    姜宁却比他更快。

    她一把扣住了苏曼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疼得苏曼惨叫出声。

    “别动手动脚的。”

    姜宁凑近苏曼,鼻翼微微抽动。

    在那浓烈的脂粉味下,她再次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属于母亲的天工凝脂香。

    甚至比桂祥身上的还要浓郁!

    “大夫人,这香水……您是从哪偷来的?”

    姜宁的声音突然变得极轻,像是恶魔的低语,

    “这可是我娘的绝版货。您这么恨她,却还要偷用她的东西来装点门面?”

    “还是说……”

    姜宁死死盯着苏曼那双突然变得惊恐的眼睛,

    “当年我娘失踪前,最后见到的人……是你?”

    苏曼的瞳孔剧烈收缩。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疯狂地挣扎起来,甚至不顾形象地尖叫:

    “放开我!那贱人的东西……都是我的!她的血……她的肉……都是为了供奉……”

    话说到一半,苏曼猛地捂住了嘴。

    她惊恐地看向皇宫深处,仿佛那里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正在盯着她。

    “供奉?”

    姜宁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

    供奉什么?

    用母亲的血肉供奉?

    “苏曼。”

    谢珩此时已经走到了姜宁身后,单手扶住她的腰,给了她最坚实的支撑。

    他看着那个已经吓得瘫软在地的诰命夫人,声音冷漠如冰:

    “今日祭祖,本王不想见血。但若是让本王查出当年之事与你有半点干系……”

    “本王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活剥人皮。”

    “铛——!铛——!铛——!”

    就在这时,皇宫深处传来了三声沉闷的钟响。

    太庙祭祖的时辰到了。

    那两扇朱红色的宫门,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呀”声,缓缓向两侧打开。

    门内,是一条深不见底的甬道。

    两旁的宫墙高耸入云,将天空切割成一线。

    阴风从甬道深处吹来,卷起地上的落叶。

    “吉时已到——百官入宫——”

    桂祥那尖细的嗓音,在甬道里回荡,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

    苏曼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挣脱了姜宁的手,躲到了姜远山身后,脸色惨白,却还在强撑着恶毒的笑:

    “进宫吧……进了这道门,你们就别想活着出来!”

    姜宁看着苏曼那踉跄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指尖沾染的一抹极其微弱的荧光粉末——那是从苏曼手腕上蹭下来的。

    “老谢。”

    姜宁擦了擦手,眼神冷厉,

    “看来今天的祭祖,祭品不仅是我们。”

    “还有那帮做贼心虚的鬼。”

    谢珩反手握紧了她的手,掌心的雷元微微发热,驱散了周围的阴寒。

    “走。”

    两人并肩,踏入了那座仿佛巨兽之口般的皇宫。

    ? ?姜宁:更年期综合征也是病,得治,建议电疗。

    ?

    谢珩:供奉?很好,苏家可以灭族了。

    ?

    苏曼:那个贱人的女儿……眼神怎么跟鬼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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