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亲此前是不是还结过一次婚？”
林侃知道这样问很突兀，但还是不受控制地问了出来。
“爸！”
林申早就看出程清言的难堪，见爸爸还问些莫名其妙的话，责怪地叫起来，拉住了林侃。
“问这些干什么啊！”林申无语了。
“没事。”程清言拉住林申，颇为尴尬地笑了下，对林侃说：“他结过三次，中间一次就是和您的学妹苏兰，刚才您碰到她了。”说完一改事不关己的口气，诚恳道：“叔叔，那是我爸爸，与我无关，我不会……”
林侃忽然抬手，打断了程清言。
他望着远方，目光变得深沉，在心里反复道苏兰啊苏兰，当初选择离开他们，就要把自己过的好啊！
最后嗤笑了一声。
林申和程清言对视一眼，都发觉了林侃的不对劲，正要询问，林侃已经整理好心情，收回了视线，笑起来：“不碍事的，我只是问问，就是突然想起了一个朋友。”
“走吧，我们回家吧。”
他说着不碍事的话，但神情和动作依旧显得他心事重重。
林申想刨根问底，被程清言拉住，摇了摇头。
*
“林叔叔还好吗？”
“他是不是不同意我们相处了？”
“你得多说我的好话知不知道？我和我爸不是一类人。”
程清言知道林侃心情不好，也不再给他添堵，把他们送到楼下就回去了，过了一会才给林申发消息。
林申刚和林侃聊了会，洗漱好回到杨希房间，收到消息，就乐起来了。
她靠在床头，看着几条透着焦虑的信息，笑了好一会，才慢悠悠回复：“得怎么说你的好话啊？”
手机的另一端。
程清言感觉自己从来没有如此紧张过，消息发出去后看了不下二十次，但在收到消息的一秒，一直提着的心重重地摔了下去。
果然，他的父亲结了三次婚，哪家好人能相信他不会如此呢，哪家爸爸会把女儿放心交给他呢。
程清言一着急，直接打去了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入耳即是林申嬉戏的笑声，程清言瞬间明白他被耍了，气得也笑了出来。
“胆子大了啊，都学会耍人了啊。”程清言装着生气的口吻。
谁知对林申丝毫没有伤害，林申靠在床头还是咯咯咯地笑，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程总胆子这么小啊。”
程清言被她噎了下，轻笑出声，又一本正经地说：“我是说真的，叔叔怎么了？说什么没有？”
他更想知道林侃是否对他有偏见。
林申笑够了，说：“没事的啦，刚和爸爸聊了会，他说是因为碰到苏总，苏总说和你爸幸福着呢，所以他很震惊。”
程清言听着，眉头微微抬了下。
“我跟爸爸说苏总现在是单身，大概是不想在同学面前没面子才那样说的吧，也没多大个事。”林申继续。
是么？程清言下意识怀疑，但一时琢磨也不出原由。
手机里继续传来林申的声音：“原来你和苏总还有这层关系，怪不得你不喜欢她。”
程清言微愣了下，语气冷了下来：“我和她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为什么？”林申话赶话问。
手机那头忽然静了下来，足足有好几秒，林申的笑容也随之消散，正要开口缓解，对面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林叔叔说我什么没有？”
话题转得太快，林申卡了一秒，笑容重新爬上脸颊，说：“说啦，说你很好，让我珍惜啊。”
林申语气轻悄，有种炫耀的成分，然而话音落下，对面忽然又没了声音。
林申还以为掉线了，移开手机，发现还在通话中，放回耳边：“老程，你人呢？还在吗？”
一声老程让程清言彻底没绷住，笑出了声。林申也跟着笑起来。
两人的笑声仿佛通过信号传递，到达对方的心里，引起了山崩地裂般的震动。
“林申。”
过了好一会，程清言叫她。
夜里安静，窗外月光盈盈。
林申感受着他的呼吸，感受着自己的心跳，轻轻“嗯”了声。
“请叔叔放心，我会珍惜你，我们会好好的，我爱你。”程清言语气郑重，像在宣誓。
林申心脏重重跳了下。
她慢慢望向窗外，大年初一的月亮正是一轮新月，好像也预示着他们将从这一刻，携手走向未来。林申笑起来，说：“我们会好好的，我也爱你。”
*
新年过后，生活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循环。
新年后的第一场例会，何敏蜜月回来。
“我给大家带了礼物，还有咖啡！”
何敏拎着几个大袋子进来，所有人都被她吸引。
她一改往日的朴素打扮，全身上下都是叫得出名字的顶级奢侈品。她把袋子放在会议桌上，打开袋子时露出了指间鹅蛋大的钻戒，不像是故意的，却又分外明显。
早上的太阳洒进来，她的钻戒格外耀眼。
几个记者围了过去，语气无不羡慕。
“谢谢何敏，上哪玩了啊。”
“你老公爱死你了吧，都说男人有多爱你，钻戒就有多大，你看看，这都大过小拇指了！”
林申几人都觉得何敏变得有些陌生，坐在会议桌旁没有动。
“我老公带我去了个什么海岛，到今天我都不知道在哪里，反正我们头等舱去，头等仓回，就像是串了个门。”
“不过那个岛真漂亮，就是晒啊，你们看，都把我晒黑了。”
何敏和大伙分享自己被晒黑的地方，拉起衣服袖子，顿时露出了一块镶满钻的腕表。
“呀！这个表，是那个什么！什么来着！几百万呢！”有人激动地叫起来。
围着她的人都凑了过去，啧啧几声，退了回去，感叹：“你老公可真爱你，舍得为你花钱！”
“谢总啊，有的是钱，这点钱都是小意思了吧！”
何敏的虚荣心在大家的恭维中得到满足，开始笑得十分含蓄低调。
她见林申几人没有动，拎起一个袋子走过去，从袋子里拿出包装精美的奢侈品礼盒，放在他们面前，说：“这是我给你们带的礼物，看看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