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54章 我要你
    “让我穿别人穿过的?”

    话出口后自己似乎也意识到太过无理,闭了闭眼。

    “……”

    挑剔!

    真是越烧越像沈砚臣了。

    罗衾忽然一拍脑门,指尖重重敲在额角。

    “哎对了,我车上倒是有一件新衣服,男人也能穿。不过现在车都不知道停哪儿了,不然早让你换了。”

    沈缙骁却突然盯住她,目光一动不动地落在她脸上,嗓音低沉地问:“你车上怎么会有男人穿的新衣服?给谁买的?”

    “当然是给你。”

    罗衾皱了皱眉,语气理所当然。

    “上次逛街看见尺码合适就顺手买了,想着哪天见你不修边幅,还能塞给你一件体面的穿上。”

    “那些司机都还在医院附近,我去喊一个过来问。实在不行,让他们马上去买一件新的。”

    说完她转身要走。

    脚步刚迈出半步,手腕却被一把拽住。

    “我要你。”

    他掌心滚烫,像是烧到了极点。

    热度顺着皮肤一路窜上来,让她心里一颤。

    “买那件衣服的人,必须是你。”

    ……

    警局内。

    郑庭樾浓眉一压,盯住审讯椅上那个平金村来的汉子。

    “你们碰的那辆黑奔驰,现在在哪儿?”

    手被铐着的男人脸皮抖了抖,抬眼瞅了下墙上那盏电子钟。

    时间显示为凌晨三点二十七分。

    他没绕弯子,直接吐了实话。

    “修车厂里。”

    “要是那边手脚麻利,这时候怕是只剩一堆废铁了。”

    “你们真把车拆了?”

    郑庭樾往前倾身,双臂撑在桌面上,声音压低。

    那还用说?

    不拆,难道留着给人跑路用?

    男人咧嘴一笑。

    “我都说了八百遍了,咱可不是绑人的人。罗衾本来就是我袁家花了三十万彩礼娶进门的老婆。”

    “郑警官,接自家媳妇回娘家,这犯哪条律例了?”

    郑庭樾压下烦躁,先问最急的。

    “哪个修车厂?”

    “我哪儿知道?黄山大大小小的修车铺子,少说二十来个,谁能说得准车被拖去哪家了。”

    男人耸了耸肩,铁链随着动作哗啦作响。

    “开车的是谁?”

    “不清楚,村里随便找的呗。这事轮不到我插手。”

    ……

    雨哗啦啦往地上砸,恨不得把整座黄山泡进水里。

    病房内,沈缙骁光着上身坐在床沿,眼神冰冷。

    静了几秒,他甩开薄被站起身,抬头看向罗衾。

    “过来。”

    她的目光与他对上。

    迟疑了一瞬,但还是朝他走了两步。

    罗衾以为他烧昏了头,需要搀扶。

    她刚伸出手,手腕就被他轻轻捉住。

    拇指缓缓滑过她手腕内侧淡青色的血管。

    那儿一圈深红的掐印,触目惊心。

    沈缙骁心里猛地一紧。

    她不说,他也懂。

    那是他发疯时留下的。

    高烧起来,脑子不清,情绪一点就炸。

    他记不清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可看到她手腕上的伤,那些零碎的画面便不断往脑子里钻。

    他眸色沉了下去。

    “下次我要再发烧,离我远点。”

    罗衾抽出自己的手,低头轻应。

    “好,不会有下次了。”

    是指他不会再病?

    还是……

    她不会再留在他身边?

    这话听着温顺,按理说他该满意。

    可她越乖,他心里越堵。

    他想开口问,又怕听到答案。

    想转身走开,脚步却像钉在原地。

    ……

    狂风卷着暴雨抽打大地,医院正门一辆接一辆车子鱼贯而出。

    排在第二的是辆黑色库里南。

    车门打开时,一股热浪从车内涌出。

    罗衾脸颊被风吹得微凉,却泛起两团红晕。

    不是冷的,是气的。

    沈缙骁烧还没退,医生拦都拦不住,非得出院。

    罗衾劝了两句,他只说。

    “这里待够了。”

    她没办法,只能跟着上车。

    沈缙骁仍敞着前襟。

    胸膛上那道蛇形旧疤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狰狞得吓人。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手里紧紧攥着手机。

    屏幕亮着,是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

    他盯着看了很久,突然开口。

    “全黄山二十五条街,一家一家查,找不到车,谁也别给我回来!”

    罗衾太阳穴突突跳。

    不明白他为何如此执着于一辆后备箱里的车。

    她不过是随口提了句,后备箱放着给他买的衣裳。

    哪晓得沈缙骁较真成这样。

    她心里清楚。

    他之所以钻牛角尖,全是因为她那张脸,和白嘉柠太像了。

    从前听人提起这个名字,她只是沉默。

    现在想起来,胃里竟泛起一阵涩意。

    她没有争辩,只是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外面暴雨哗啦啦地下个没完。

    沈家派来的几辆车各自分开,朝不同修车铺开去。

    通讯器里传来汇报声。

    一条条街道被排除,却没有结果。

    罗衾终于憋不住,开了口。

    “雨这么大,沈先生,你这是干嘛呢?非得折腾人?”

    沈缙骁闭着眼,胸膛有规律地起伏。

    药效还未完全退去,额角仍带着一层薄汗,但他已经清醒。

    谁能想到,几个小时前他还烧到意识模糊。

    医生坚持要他住院观察。

    他直接签了拒绝书,让人把他送到了这里。

    他记得清清楚楚,他在郑庭樾面前说过。

    这女人,归他管。

    “没找到你的车,责任怎么划分?”

    他语气平稳。

    “有监控、有人证、还有口供,足够判定了。”

    她答得干脆。

    这人真是……

    多管闲事还嫌不够,反倒被当成驴肝肺!

    他巴巴叫人来帮忙。

    调资源、找证据、安排人手……

    全是为了她脱责。

    她倒好,一句谢谢没有。

    一股火气从胸口往上顶,沈缙骁靠在座椅里,冷冷看着她。

    “是你心急想见儿子,还是我在这儿瞎耽误工夫?”

    “我想见儿子。”

    罗衾嗓音平静,但尾音有一丝颤抖。

    孩子好几天没见她了,早该团聚了。

    可他为了件衬衫死咬不放,好像故意拦着不让她跟孩子见面似的。

    许是天气太糟,人心也跟着烦躁。

    她嗓音带了些怒意。

    “沈先生,先送我去见孩子行吗?雨下成这样,我怕他害怕。”

    “现在知道怕了?之前让他一个小孩坐长途车来黄山,你怎么不怕?”

    他反问,语气依旧平稳。

    罗衾侧过脸,避开他锐利的目光。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照亮她微垂的眼睫。

    “谁说我不怕?”

    话刚落地,她左半边身子猛地窜起一阵寒意。

    沈缙骁忽然出手,一把扣住她手腕。

    她心头一颤。

    力道不算重,可那股隐隐作痛的感觉,像是旧伤又要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