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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不能见光的真相
    下午。

    她按许吟的吩咐,用一笔足够让人心动的“跑腿钱”,搞定了酒店那层楼的一名保洁大姐。

    大姐答应在指定时间,以“检查电路故障”为由,进趟房间,顺手把整个房间的电闸一拉。

    灯一灭,许吟就会立刻闪身进去。

    他睡前喝的那杯水里,早就被悄悄加了点东西,让他比平常睡得更快。

    再加上突然断电的黑,还有身体刚放松下来的迟钝感……

    但愿,他压根儿察觉不出,躺他身边的人早换了个样。

    计划走得挺顺。

    沈缙骁没起疑,老老实实进了酒店。

    许吟那边也早就候着。

    可她胸口怎么像被塞了一团湿棉花,又闷,又重,又堵得慌?

    脑子根本不受控制,全是沈缙骁的影子。

    她明明清楚得很,他这人,跟她隔得八百条街远。

    他们之间,除了那个喝多了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晚上,什么都没有。

    她今天做这些,全是为了靖宇,为了守住不能见光的真相。

    可心怎么就这么不听使唤呢?

    夜风忽地吹猛了,卷起地上干枯的梧桐叶,哗啦啦刮过水泥地。

    花园里空荡荡的,只有路灯投下一圈昏黄的光。

    罗衾把胳膊抱得更紧了些,还是冷。

    她划亮手机屏,盯着那空白的聊天框看了两秒。

    没有新消息,沈缙骁没催,也没问。

    他是不是等烦了?

    还是……

    那点药劲儿,已经上头了?

    罗衾不敢往下猜。

    她猛地闭上眼,想把脑中那些画面全甩出去。

    可闭上眼,反而更清晰。

    黑乎乎的房间,两个人挨得很近,呼吸乱着,身体缠着……

    胃里一抽,她差点呕出来。

    她到底干了什么啊?

    居然亲手把另一个女孩往他被窝里推!

    还是用这种见不得光的法子!

    更难受的是,她根本分不清,自己到底在对谁愧疚?

    是对沈缙骁?

    还是对以前那个傻乎乎、信誓旦旦说“我只等你一个人”的自己?

    夜风跟刀子似的,刮得脸皮生疼,眼睛也干得直想揉。

    她就瘫在公园长椅上,一动不动。

    时间在她身上爬过去,冷意往骨头缝里钻。

    她不知道坐了多久。

    直到脚趾头冻得没了知觉,手指头僵得打不开手机。

    就在这时候,屏幕突然亮了。

    是许吟发的短信。

    “人进去了。”

    成了。

    照她盘算的那样,今晚过后,许吟肚子里就会揣上沈缙骁的孩子。

    罗衾盯着那行字,却没半点松劲儿的感觉,心口那儿反倒像被硬生生剜走了一大块,空落落的。

    她慢慢撑起身,最后她朝小区外头望了一眼,转头就走。

    酒店套房里的灯调得极暗,空气里飘着股贵价香薰味,混着红酒那股微甜带醺的酒气。

    沈缙骁陷在客厅沙发里,眼皮有点沉。

    是那杯红酒太烈了?

    后劲上来得太猛?

    他有点拿不准。

    太阳穴突突跳,他抬手按了按眉心。

    记得罗衾说,马上到。

    可……怎么好像等了好一阵子?

    连现在几点,他都有点犯迷糊。

    罗衾刷完密码,推开公寓门。

    屋里静悄悄的,玄关只有盏小夜灯泛着微光。

    小昀估计在客房眯着呢。

    她一脚踢掉拖鞋,径直拐进餐厅,直奔酒柜。

    “噗”一声,木塞被拔开,她倒了一大杯,抬手就往嘴里灌。

    刚进喉咙那一下,又辣又冲,她当场缩起脖子,捂着嘴猛咳。

    真难喝!

    沈缙骁平时就靠这玩意儿过日子?

    可脑子却越来越亮。

    她清楚得很,这时候,他应该正和她在酒店里。

    这念头一冒出来,就跟钩子似的,狠狠扎进脑子里,怎么甩都甩不掉。

    她倒了一杯,闭了下眼,仰头一口闷。

    火辣辣地呛,胃里翻江倒海,差点跪地上。

    可那些她拼命不想看见的画面,一个接一个,自动往眼前蹦。

    而此刻,酒店房间内。

    沈缙骁耳朵一动,听见门口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他肩背下意识绷了一下,转瞬又松开。

    那股昏沉劲儿又上来了,黏糊糊的,挥不走。

    脚步停在他面前。

    他没睁眼,但能感觉到,有道视线,直勾勾落在他脸上。

    紧接着,一块滑溜冰凉的绸子,轻轻盖住他的眼睛。

    他呼吸一顿。

    这招太出人意料,刚才那点酒气混着药劲儿带来的燥热,一下子被压下去半截。

    罗衾不会这么干。

    她最近是有点不对劲,但骨子里还是那个凡事留三分的人。

    可他没急着扯下眼罩。

    他想看一下,她到底打算演哪出。

    眼睛看不见了,耳朵、皮肤、甚至呼吸,全都变得特别灵。

    他听到窸窸窣窣的布料声,紧接着,一股香精味儿直往鼻子里钻。

    罗衾什么时候开始喷这味儿了?

    专为今儿晚上现买的?

    屁股底下的沙发突然往下塌了一小块。

    不对劲。

    罗衾身板子是那种竹竿似的,清清爽爽,一碰就透着凉气。

    可眼下骑在他腿上的这个人,肉嘟嘟的,压得人喘不过气,个头也矮半截。

    “谁啊?”

    沈缙骁抬手就想拽掉眼前那块黑布。

    女人一把攥住他手腕,硬是往下带。

    沈缙骁指腹划过她腰线,不是罗衾那种窄窄的弧度,是带着弹性的丰润。

    耳朵听着这假声假气的调调,他胳膊一甩,直接把她手拨开。

    “起开!”

    另一只手反手扯下眼罩。

    强光刺得他眼皮一跳,可下一秒,瞳孔收缩,视野重新聚焦。

    正跨坐在他大腿上,衣服敞着一半的,是许吟。

    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可这会儿全吓白了,嘴张着合不拢。

    “缙骁,你听我说……”

    她声音抖得断不成句。

    沈缙骁膝盖一顶,直接站起来。

    许吟哎哟一声,被他衣摆一扫,整个人歪倒在地。

    他抬手,用力搓了搓指尖。

    “说吧。”

    沈缙骁开口。

    “许吟,你胆子是真不小啊。”

    ……

    酒劲在身上烧,脑子却格外透亮。

    罗衾扶着墙出来,脚一偏,直接推开主卧门进了去。

    屋里黑得彻底,只有窗外零星的彩光漏进来。

    空气里有股干净又清冷的味道,是沈缙骁惯用的雪松味沐浴露。

    她摸黑走到床边,身子一松,直接陷进去了。

    酒劲儿和心口那阵尖锐的抽疼搅在一起,最后把她拖进一片昏黑里。

    梦来得特别快,乱七八糟,又清楚得吓人。

    画面一闪,直接倒回港市大学的夏天。

    梦里,她还是白嘉柠,穿件洗得发灰的白t,马尾辫甩来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