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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为什么对她撒谎?
    她哭得声泪俱下,撕心裂肺。

    苏柚柚眉心忍不住抽了抽。

    如果不是她是当事人,她倒是真的要真以为这女子说的是真的了。

    果不其然,围观群众的风向,随着她的话,转了风向,“啧,看看,真够不要脸的,一个姑娘家招惹这么多男人围着转……”

    “可不是嘛,穿得倒是清纯,手段了得啊!勾搭一个不成,转眼就喊来四个……”

    “那夫人说得在理,正经人家的闺女,哪会跟这么多男人不清不楚?”

    “我看就是妖女!专门吸男人精气的!不然哪有这么俊的男人围着她打转?”

    “那公子看着是个明事理的贵人,定能揭穿她……”

    污言秽语钻进苏柚柚耳中。

    她身体微微发颤,心口因情绪剧烈起伏,而闷痛加剧,眼前阵阵发黑。

    然而,第五淮序的目光,只是平静地扫过地上哭嚎的夫妇。

    如同看两粒碍眼的尘埃。

    深邃的雾蓝色眼眸里,没有任何波澜,更无半分那夫人所期待的大义凛然。

    他所有的视线,都落在她微微发红的眼眶上。

    然后,在无数道目光的聚焦下——

    这位气度卓然、温润如玉的公子,竟毫无预兆地朝苏柚柚的方向走去。

    屈膝,单膝跪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这妖女究竟什么来路,怎么连这位新来的贵公子,都朝她下跪?

    苏柚柚也没料到,第五淮序竟然会当众俯身,虔诚地将心口钝痛的她搂入怀中。

    相拥的刹那,有丝缕熟悉的灵力涌入她的身体,缓解了她快要扭曲到裂开的的心脏。

    “饲主,是我来迟了,才让您遭受如此屈辱,您惩戒我吧。”

    低沉温润的嗓音,清晰地响起。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夫人脸上的狂喜寸寸剥落,只剩下茫然骇然。

    她呆呆地看着那个跪地拥抱着少女的身影,脑子嗡嗡作响。

    同是拥有灵术的女修,她完全无法理解这两个字所代表的含义,以及眼前这颠覆认知的场景。

    最让她不能理解的是……像这般绝色的美男子,这女子,竟然有五个?!

    第五淮序抱起苏柚柚,缓缓起身,动作轻柔。

    目光掠过护在周围的四位兽夫,微微颔首。

    不需要言语,几人之间,一种无声的默契已然达成。

    墨渊唇角那抹讥诮的笑意加深,腕间小蛇嘶嘶吐信,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南宫烬冷哼一声,掌心的涅盘真火倏然熄灭,但赤瞳中的怒焰依旧炽烈,狠狠剜了那对夫妇一眼。

    北冥幽沉默地后退半步,让开道路,周身寒气未敛,目光冰冷如万载玄冰。

    玖玄月银发微扬,淡漠地收回视线,仿佛眼前的一切已不值得他再投注半分关注。

    五道身影,如同众星拱月般,将苏柚柚护在绝对的中心。

    无视了身后死寂的人群,和那对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夫妇。

    转身,朝着喧嚣灯火之外,那更深的夜色中走去。

    几人步伐从容,气势浑然一体,带着睥睨众生的狷狂。

    完全无视了周围吃瓜群众的错愕不解。

    公子哥儿看见几人走了,松了口气。

    又照往常一样,凑在夫人面前,“娘子,为夫今日喝的有些多了,不然定要替你教训那几人!”

    本以为,他的蠢货娘子会同之前一样,被他的美色诱惑,言听计从。

    却没想到,这次她一反常态!

    反手将他凑近的小白脸,一把推开,“滚开,什么丑东西,也凑到老娘面前?!”

    “……”公子哥儿诧异地捂着脸。

    看着眼巴巴被那五个男人勾了魂的夫人,视线落在他们离开的方向,久久不肯挪开。

    他讪讪地闭嘴,旁人看不见的眼底,却染上了几分恨意。

    -

    远离了广场的喧嚣,冬夜的寒气,重新包裹上了脊梁。

    苏柚柚被第五淮序一路抱着,行走在回宫的路上。

    男人身上传来的温度,驱散了体表的寒冷。

    可她的心,却越来越凉。

    刚才情势危急,心神激荡,她未曾深究。

    此刻安静下来,依偎在他怀里,她才发现,第五淮序身上,有股淡淡的血腥味。

    混合着他衣襟上沾染的某种清冷花香,丝丝缕缕,钻入她的鼻腔。

    不是新鲜血液的浓烈铁锈味,更像是一种……被某种力量强行抹去,只残留了一丝痕迹的铁腥。

    她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仰起脸看向第五淮序线条流畅的下颌,长睫微微颤了颤。

    “第五淮序,你刚才……怎能突然不见了,去哪了?怎么身上有股血腥气味?”

    第五淮序的步伐没有丝毫停滞。

    像是没听见她说的问话般,揽着她的手臂,甚至更紧了些。

    过了一会,他才微微低头。

    雾蓝色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温柔。

    唇边漾开惯令人心安的浅笑,“方才看烟花时,瞥见一只被顽童用石子砸伤的流浪小狗,蜷在巷角哀鸣,实在可怜,便过去替它止了血,简单包扎了一下。”

    他的语气自然平和,带着一丝悲悯,“那小狗虽弱小,求生之念却强,挣扎着想舔舐伤口,难免蹭到。”

    理由合情合理,符合他一贯温良仁厚的形象。

    甚至,他眼神坦荡,笑容无懈可击。

    可苏柚柚的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重新低下头,顺从地靠着他的肩膀。

    但那份刻意的温顺之下,是翻腾的不安。

    她清晰地记得,他离开时,烟花正盛,轰鸣震天。

    他回来时,烟花甫歇,《八仙祝寿》的幻舞正到高潮。

    这中间的时间短暂……足够他救一只狗吗?

    更重要的是,那股血腥味,绝非是普通兽类伤口的味道。

    里面掺杂着一丝极其隐晦,让她本能感到心悸的阴冷能量残余。

    与宋府灭门现场残留的某种气息,有着说不出的相似感。

    他在说谎。

    这个认知像一根冰冷的刺,猝然扎进的心脏。

    第五淮序,为什么要对她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