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身上散发的气息，让她本能地感到安心，想要靠近。
几乎是出于一种对这舒适气息的本能渴求。
苏柚柚忘记了身体的疲惫，扶着冰冷的岩壁，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她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
一步一步，朝着那个站在洞口的身影走去。
同时，第五淮序也一直看着，一步步向他靠近的少女。
许久未见，她小脸苍白，杏眼满是茫然。
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强压下喉头的腥甜和翻涌的情绪，努力维持着脸上最温柔的弧度。
苏柚柚终于走到了他面前，仰着小脸，毫无芥蒂，仔细打量着他俊雅温柔的眉眼。
沙哑着嗓音，懵懂地开口问道：“这位郎君，你长得这么好看，身上也好香......怎么会在这？很危险的。”
她歪了歪头，眼神清澈得如同初生的幼鹿。
轰——！
第五淮序脸上那强行维持的温柔面具，在这一刻，骤然碎裂！
雾蓝色的眼眸深处，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忘记他了？！
他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却仿佛隔了千山万水的小脸。
巨大的冲击让他整个人都晃了一下，指尖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铁锈般的腥甜，才勉强将那几乎失控的情绪压回眼底深处。
喉结艰难地滚动了几下，他强迫自己牵起唇角，露出一个如同往昔无数次那般，温润如玉、毫无破绽的微笑。
那笑容，如同透过厚重云层的朦胧月光。
第五淮序缓缓伸出手，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仿佛怕碰碎了一个易碎的梦境。
他的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极其珍重地轻轻拂去了，苏柚柚鬓边沾染的一点点枯草碎屑。
苏柚柚的大脑一片空白。
失忆的迷雾浓重得让她无法抓住任何过往的碎片。
可这气息，这如同山间晨雾，让她本能地感到安心。
仿佛漂泊无依的孤舟终于望见了温暖的港湾。
更让她移不开眼的是他的脸——
眼前这个人，五官如同最温润的玉石精心雕琢而成，眉宇间带着一种天生的悲悯与温柔，即使此刻被风尘和疲惫侵染，那份骨子里的雅致与清贵依旧扑面而来。
尤其是那双雾蓝色的眼睛，像雨后的晴空，又像蕴含着星辰碎片的深海迷雾。
美得惊心动魄，让她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苏柚柚被他倏然的亲近距离，看得呆了。
小嘴微微张开，忘记了所有的不安，只剩下一个念头在脑海中无限放大：他是神仙吗？
“柚柚，是我，第五淮序。你......不认得我了吗？”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得厉害，却努力维持着那份刻入骨髓的温柔，
苏柚柚眨了眨那双依旧带着迷茫水汽的杏眼，诚实地摇了摇头。
她抬起小手，有些苦恼地指了指自己的后脑勺，那里虽然被玖玄月的力量抚平了剧痛，但隐痛仍在，提醒着她遗失的过往。
“我摔坏了头，好多事情，都不记得了。”
看着她纯然无辜又带着点委屈指向自己脑袋的模样，第五淮序的心像是被浸在了滚烫的酸汁里，又疼又涩。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强压下几乎要夺眶而出的泪意。
他伸出手，轻柔地覆在了她冰凉的手背上。
他的掌心并不炽热，带着温润如玉的暖意，透过肌肤缓缓渗入，与她心口那枚护心鳞的力量隐隐呼应。
这股暖流温和纯粹，如同冬日暖阳，不似北冥幽那般霸道掠夺式的温暖，也不像玖玄月疗愈时纯粹的冰凉。
它细碎而绵长，带着麒麟特有的安抚气息，悄无声息地滋养着她受损的识海。
“别怕……”第五淮序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如同最上等的丝绸滑过心尖。
“记忆丢了没关系，人没事就好。头还疼吗？”
他低声询问着，指尖小心翼翼地避开她后脑的伤处，只将那份温和的力量源源不断地输送过去，抚慰着她的不适。
苏柚柚感受着那暖流，只觉得全身紧绷的神经都一点点松懈下来。
那份被他容貌惊艳带来的冲击，渐渐被一种更莫名的亲近感取代。
她歪了歪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容颜，疑问脱口而出：“你也是我的夫君吗？”
也？夫君？
苏柚柚怎么会这么问？
难道说，玖玄月跟北冥幽......
这一句，如同一道无形的惊雷，狠狠劈在第五淮序的心上！
无数念头混杂着苦涩疯狂涌动，几乎要将他强撑的平静撕碎。
他下意识地抬眼，目光飞快地扫过少女的颈项——
宽大的衣领因她之前的动作微微敞开了一线。
刹那间，所有汹涌的情绪如同被冰川冻结！
他看到了！
在她纤细脆弱的颈侧，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肌肤上，赫然印着几枚清晰而暧昧的痕迹！
新鲜的，透着微微红晕的印记......
刺目得让他瞬间窒息。
第五淮序的手指骤然收拢，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一片麻木的钝痛。
是谁留下的？
或者是......两个人都有？
一股浓重的腥甜猛地涌上喉咙，又被他死死咽了回去。
他强行移开视线，目光重新落回苏柚柚依旧茫然的小脸上。
那纯然无辜的眼神，与颈间的印记形成无比残酷的对比。
第五淮序他勉强牵动了一下嘴角，试图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最终却只化作一个比哭还苦涩的弧度，带着无尽的悲凉和自嘲。
“呵......”一声的苦笑逸出薄唇。
他垂下了眼睑，长睫在苍白的眼下投下浓重的阴影，遮掩住眼底那片瞬间黯淡下去的，绝望的痛楚。
“夫君？”他重复着这个词，声音低哑得仿佛浸满了黄连。
“我或许曾经是，但现在......我做错了事，或许当你想起来的时候，会恨我。”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摇摇欲坠的声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艰难挤出。
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与深沉的无奈，“不过看到他们把你照顾得很好，我便也可以放心了。”
? ?我真的有点受不了阅文了，新的一章就只亲了一口，就一口就给我关进去了啊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