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被珍视，呵护的温柔感觉。
带着桃花的清甜，气息交融。
暧昧的暖意，驱散了崖底的严寒，心脏在胸腔里扑通扑通跳得飞快。
这个吻持续了许久，又或许只是片刻。
直到苏柚柚快要因为缺氧而微微挣扎，第五淮序才眷恋不舍地稍稍退开半分。
两人的唇瓣间，拉出一道细小的银丝，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暧昧的光泽。
苏柚柚白皙的脸颊早已染上醉人的红霞，比那桃花酿雪酥的颜色更加动人。
她喘丨息着，眼神迷离地望着近在咫尺的俊颜。
第五淮序深深地凝视着她，拇指轻柔地摩挲着她被吻得微微红肿的唇瓣。
那双雾蓝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复杂的波涛——
满足眷恋，痛楚苦涩......
最终，所有激烈的情绪都沉淀下去，化作一丝洞悉一切的自嘲。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带着一种奇特的磁性，像微风吹过空谷的回响，又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微微摇了摇头，看着苏柚柚依旧迷蒙的双眼，语气带着悠远的感叹：“呵。果然，连他们也终究忍不了啊。”
这句话像是一缕轻烟，散在清冷的空气中，带着苏柚柚听不懂的无奈与释然。
没等她细想这没头没尾的话语是什么意思。
第五淮序已经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颈侧那刺目的印记上飞快地掠过。
眼底深处最后一点光芒，彻底沉寂下去，只剩下一片深潭般的疲惫与平静。
“好好待着，别再乱跑，现在外面很危险。”他低声叮嘱了一句，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稳。
却少了那份刻意的温柔，多了几分疏离的客气。
他放开揽在她腰间的手，没再看她那懵懂依恋的眼神。
身影如同融入风中的水雾，瞬间消失在了虬枝古树的阴影里，只留下清冽的草木气息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苏柚柚独自坐在高高的树枝上，茫然地抚上自己还残留着温润触感的唇瓣，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心头空落落的。
那句“忍不了”是什么意思？
他口中的“他们”，是指北冥幽和玖玄月吗？
他......好像很难过的样子。
冷风一吹，她缩了缩脖子，才惊觉天色已近黄昏。
她笨拙地爬下树，带着满腹莫名的怅惘，和一丝偷吃了禁果般的心虚，慢慢走回那个冰冷的洞窟。
洞窟深处，一小堆篝火勉强跳跃着，驱散了些许寒意。
却无法温暖苏柚柚此刻纷乱的心绪。
北冥幽和玖玄月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
北冥幽依旧沉默，正用他那柄漆黑的长剑削着几根树枝，动作利落精准。
篝火上架着两只处理干净的野兔，油脂滴落，发出滋滋的响声。
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焦香，却无法掩盖他身上那股仿佛与生俱来的凛冽寒意。
玖玄月则在稍远的角落盘膝而坐，闭目调息。
周身萦绕的寒气，让靠近他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
篝火的暖意在他身周三尺外便消失殆尽。
察觉到苏柚柚回来，他甚至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有那冰封般的容颜在跳跃的火光映照下，显得愈发俊美得不似凡人。
苏柚柚低着头，默默地走到篝火边，在离北冥幽不远不近的地方坐下。
她不敢看北冥幽，更不敢看玖玄月，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古树上那个温柔又苦涩的吻。
还有第五淮序最后那个复杂的眼神和那句“他们也忍不了”。
一种莫名的愧疚感，缠绕上她的心头。
她明明不记得和这两个人之间具体发生过什么，只知道他们是她的夫君。
但就在刚才，她似乎背着他们......和另一个男人亲嘴了？
虽然那个神仙哥哥，也像是她的夫君之一。
可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让她坐立不安。
烤兔子的香气越来越浓，她却莫名地没有胃口......
他们会发现，她在外面做了那种事吗？
直到北冥幽递来一只烤兔腿。
他皮笑肉不笑，眼神像是能洞穿一切一般，凝着她，“怎么不吃？是在外面吃饱了吗？”
......这话，暧昧得她耳廓一烫。
空气死寂得可怕。
篝火的噼啪声被无限放大。
洞窟深处的寒气似乎更重了几分，玖玄月周身无形的冰冷气场如同实质，让跳跃的火焰都显得有些萎靡。
而北冥幽那边，阴影中的沉默则变得更加厚重，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
苏柚柚的心沉到了谷底，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她觉得自己像是被放在火上烤的鱼，又像是被钉在冰柱上的蝴蝶，无处可逃。
他们，肯定知道了。
不知煎熬了多久，久到她几乎以为自己会在这种无声的绞杀中窒息。
“够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打破了几乎凝固的空气，如同碎冰落入寒潭。
是玖玄月。
他终于有了动作，缓缓地站起身。
没有走近篝火，只是站在那里。
那双俯瞰众生的淡金色龙瞳穿透空间，精准地锁定了苏柚柚。
“吃不下，便不必勉强。”他的声音没有波澜。
苏柚柚猛地一震，像是被赦免的死囚，慌乱地抬起头，迎上他那双不含丝毫情绪的金瞳。
嘴唇嗫嚅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小小的身体缩得更紧，像一只被猛兽盯上的幼兽，瑟瑟发抖。
北冥幽依旧维持着递出烤肉时的姿势，那只握着漆黑剑柄的手背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没有因为玖玄月的打断而收回手，反而将那只烤得金黄、油脂滴落的兔子腿，更近地递到了苏柚柚的眼前。
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异瞳深处翻涌着熔岩般的炽热。
那眼神无声地宣告：他给予的，她必须接受。
苏柚柚看着近在咫尺的烤肉，巨大的委屈和恐惧瞬间淹没了她。
她猛地摇头，像是要把那令人窒息的味道甩出脑海。
身子下意识地往后缩去，声音带着颤抖：“我饱了！真的吃不下了......”
她带着哀求的目光，在北冥幽和玖玄月之间惶急地游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