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微的,令人脸红心跳的濡丨shi水声,在寂静的室内响起,掩盖了窗外灵泉的水声潺潺。
苏柚柚被他吻得几乎窒息,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汹涌而来的情丨chao。
心口的护心鳞,绽放出柔和温热的幽蓝光晕。
如同呼应着两人灵魂的交融。
良久,直到苏柚柚感觉肺部的空气快要耗尽,第五淮序才恋恋不舍地稍稍退开些许。
彼此的呼吸,都灼热而急促地喷洒在对方脸上。
他看着她水光潋滟,迷蒙失丨焦的杏眼,和被吻得微微红丨肿,泛着诱丨人水泽的唇瓣。
眸色暗沉得如同化不开的浓墨。
他再次低下头,轻柔的吻,如同羽毛般落在她泛红的眼尾,沿着挺翘的鼻梁一路向下,最终停留在被他蹂丨躏得娇丨艳丨yu丨滴的唇瓣上,轻轻啄吻着。
“柚柚......”他沙哑地呢喃,声音里带着未退的情丨yu,和浓得化不开的爱恋。
......
床幔落下,世界,归于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
苏柚柚蜷缩在第五淮序温暖的怀抱里,枕着他有力的手臂。
激情褪去,白日里偷听到的话语,再次浮上心头。
带来阵阵钝痛。
“第五淮序......”她的声音,带着情事后的微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打破了夜的宁静。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仿佛要从他身上汲取对抗寒冷的勇气。
“嗯?”第五淮序收紧了环抱着她的手臂,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温柔地应着。
苏柚柚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艰难地组织语言。
最终,她抬起头,借着朦胧的烛火,看向他线条优美的下颌。
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不想面对了,等师姐彻底好了,姻缘锁修好,一切尘埃落地后,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带着哀求般的脆弱,“我不想看到......他们跟师姐。”
“分别”两个字哽在喉咙里,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一想到未来,可能要亲眼目睹他们与师姐共赴云雨。
那画面就像一把钝刀在反复切割她的心。
她知道自己无权阻止,也明白自己的要求有多么自私,可她真的无法承受那种肝肠寸断的场景。
“我们去云游四海,去没有万兽宗,没有婚契铁律的地方......就我们两个人,好不好?”
她仰着小脸,月光下,那双刚刚被泪水洗刷过,又被情潮浸润过的杏眼里,盛满了晶莹的泪光。
像落满了星辰碎片的海湾,清晰地倒映着无助与恳求。
第五淮序的心,瞬间被这眼神狠狠攥紧,疼得他微微抽气。
他看着她眼中的惶惑和那浓得化不开的悲伤,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权衡利弊。
他甚至没有去想离开意味着什么。
他只看到她的眼泪,她的脆弱,她想要逃离这令她心碎的环境。
“好。”
他低下头,一个温柔而坚定的吻轻轻落在她的眼皮上,吻去那将落未落的泪珠。
声音低沉而安稳,带着一种能抚平一切的温柔力量。
“只要你想,天涯海角,碧落黄泉,我都陪着你。”
他的承诺,简单却重逾千斤,像最坚实的壁垒。挡住了她心中翻涌的绝望浪潮。
苏柚柚紧绷的身体瞬间松懈下来,仿佛终于找到了依靠。
她埋首在他颈窝,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月光无声流淌,将相拥的身影拉长。
第五淮序轻轻拍抚着她的背脊,目光却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深邃的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光芒。
-
翌日清晨,天光微熹。
第五淮序一夜未眠,眼瞳里布满了血丝。
昨夜沈青璃那番和离的警示,如同魔咒在他脑中盘旋。
阳光透过窗棂,在寝宫的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苏柚柚醒来,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只余一丝清冽的桃花冷香。
昨夜第五淮序的承诺犹在耳畔,像温暖的泉水包裹着她,暂时驱散了心头的寒冰。
然而,当目光触及窗外湛蓝的天空。
那份沉甸甸的,名为分别的预兆,又无声无息地爬了上来。
她知道,第五淮序的心意坚如磐石,可另外四个人呢?
北冥幽,南宫烬也就算了......
还有玖玄月。
他总是沉默,总是疏离,却又总在她看不见的角落,留下冰冷却可靠的守护。
苏柚柚坐起身,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心口。
她的心很小,装下第五淮序一个已是极致。
可对于其他四人,那份在生死与共、朝夕相处中滋生的复杂情愫。
感激、愧疚、甚至一丝被珍视的触动,并非不存在。
只是这份情愫,注定要被即将修复的姻缘锁斩断。
“道别吧。”苏柚柚对自己说,声音轻得像叹息。
“在一切尘埃落定前,好好郑重地......向他们道个别。”
不是为了挽回,不是为了试探,仅仅是为了对自己这段混乱深刻的经历,做一个了结。
为了感谢他们曾经给予的。无论出于何种目的的守护与牵连。
她的目光投向窗外,万兽宗群山连绵,其中一片终年云雾缭绕,寒气弥漫的山域。
他是第一个浮现在她心头的名字。或许是那份冰山下隐约透出的,与她相似的孤独感。
让她觉得,或许他最能理解这场无声的告别。
她翻箱倒柜,最终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墨玉雕成的方盒。
盒中并非价值连城的珍宝,而是一支通体莹白的簪子。
簪头雕琢着几朵细小的,仿佛在风雪中绽放的冰晶花。
这是她之前在一个小秘境里偶然所得,名为凝雪簪。
材质不算顶好,却天生带着一股纯净的寒意,触手生凉。
她曾觉得这簪子太过清冷,如今想来,却莫名地与玖玄月相配。
捧着墨玉盒,苏柚柚独自踏上通往寻找玖玄月的山径。
越往上走,空气越发凛冽,草木稀疏,岩石覆盖着薄霜。
峰顶一片开阔的平台上,矗立着一座完全由万年寒玉砌成的宫殿。
晶莹剔透,折射着清冷的天光,美得惊心动魄,却也冷得拒人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