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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未来裴家夫人
    郗元莞尔一笑,微微屈膝:“还请回禀老夫人,郗元自当尽心竭力穿缀好这些念珠,穿好之日亲自送去裴府!”

    泽澄温和回礼,刚想说无需小姐辛苦,到时他来取便好。

    可下一秒……

    他家大人那压迫感十足的冷脸就浮上脑海!

    这若是断了他家大人与郗小姐见面由头……

    他家大人真会扒他的皮,抽他的筋!

    泽澄下意识挠挠头,只觉喉咙一阵发紧,到嘴边的话就这样生生憋了回去。

    “既如此……那便有劳小姐了!”

    “啊……对了,裴相交代小姐无需累到自己,念珠何时穿缀好都可以!”泽澄笑着补充道。

    话一出口……

    不仅郗元眼中闪过诧异,就连在场其他人也是微微怔住。

    不是说老夫人十分喜爱吗?!

    怎会不急?

    虽感诧异,郗元却不想失礼,得体一笑走上前,便要接过那精致漂亮的锦盒。

    就在抬起手的那一瞬……

    顷刻间映入大家眼帘的……

    正是那双红肿不堪的双手!

    泽澄视线落在她手上,瞬间笑意全无,不敢置信看着郗元那双惨不忍睹的手,下一瞬猛抬头看向郗盛安,沈氏一众人时,已带刺骨怒意!

    方才还温和有礼的泽澄,瞬间消失不见!

    此刻……

    终于让他寻到收拾郗府这帮人的机会了!

    这若是没找到机会……泽澄回去还真不好交差,心里终于是暗暗松口气!

    刹那间恭敬守礼不复存在!

    “郗大人……郗小姐是郗府嫡出女儿,以后更是我裴家夫人,您是怎么敢对一个嫡出小姐做到这步的?”泽澄眼眸似毒箭迫人十足,语气森冷。

    跟他那大权在握的主子久了,就连眼神都有几分相似!

    郗盛安看着面前由喜转怒,虽质问声不高,但威慑感十足的泽澄,郗盛安的脸不由白了白……

    “阁下误会了……元元她”沈氏见状也不安起来,抢先一步想要解释。

    “误会?”泽澄哪里会给他们这样的机会!

    只是微微侧身指向郗元手上的伤,语气升高“夫人的意思,是说卑职眼神不好吗?”

    “不不……我绝不是这样意思”沈氏脸色越发难看。

    自从做了郗府名正言顺的夫人,哪怕是继室,也从未被人如此落过面子!

    “都怪本官外出公干,对内宅事务过问较少,这实在不知……”郗盛安慌乱解释,眼风处却是扫向沈氏。

    沈氏见状脸上堆着僵笑,不得不上前“老爷刚公干回府,这事确实不知。

    都是阿元这丫头昨日失了分寸,亲身这才管教她……

    谁知这下手奴才们也没个轻重”沈氏几乎不费力便推奴才们出来顶锅。

    泽澄只看不语……

    该看戏的时候,还是要安静看戏的!

    “昨日是谁不分轻重打了小姐”沈氏在奴才们面前架势十足,帕子一甩冷冷问道。

    话刚一出口……

    只见昨日那小厮连滚带爬“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不停磕头求饶。

    “是奴才下手没轻重……还请夫人责罚”现在虽是冬日,小厮身上却一身是汗。

    “好你个不知天高地厚,下手没轻没重的奴才,本夫人只是让你们做做样子。

    谁让你们真拿戒尺往小姐身上招呼!这若是传出去,还不知外头要怎么传我们母女不合呢!

    来啊……将这坏了心的奴才拖下去,仗打三十,罚半年月俸!”沈氏可算是找到出气筒。

    郗元不由挑挑眉……这奴才也是倒霉!

    仿佛很委屈一样,沈氏拿着手帕按按鼻尖,声音略发哽咽“都是妾身平日对这些奴才太过纵容,才发生这样的事,还请泽统领宽宥则个,裴相面前……”

    戏看到这儿就足够了……

    话都未等沈氏说完,泽澄便毫不留情直接打断。

    “郗大人……”泽澄直接看向郗盛安,接着说道“卑职今日奉命来郗府时,相爷还同老夫人说到郗小姐身为我裴府未来夫人,身娇体贵,定是不能有丝毫闪失。

    可如今郗小姐手伤成这样,受这般委屈,卑职要如何回禀相爷才好呢?”泽澄虽声音不带喜怒,奈何威压迫人。

    显然今日这事裴相势必要个说法,绝不是那么轻易便能揭过去的!

    郗盛安冷汗直冒,腿一软竟直接踉跄了下,一时竟不只说些什么才好!

    郗元挑挑眉,交握在一起的手紧了紧。

    看着泽澄朝郗盛安发难着实感到痛快。

    可心里郗元却满是不解,她这个随时都可能被换掉的裴府少夫人何时变得如此重要了?

    何至于裴相派人亲自来给她撑口袋!?

    “说到底都是本官疏于对内宅管教,是本官糊涂,才让小女受委屈,这便找上京最好的大夫来给小女治伤。

    “本官保证,以后绝不会如此疏忽,还请裴相,老夫人安心。”郗盛安连连保证,平常在府中的老爷模样荡然一空。

    “这便完了?”泽澄挑眉,若是摊上事靠几句话便能揭过,那就真无难事了!

    郗盛安面色一紧,与泽澄冷光视线相对,心不禁漏下一拍,攥了攥袖中手。

    裴相到底要什么?!

    “郗大人明日便要去相爷处述职是吧?”泽澄懒得再浪费时间。

    郗盛安好似突然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仍身在迷雾,动动唇瓣终是没发出声……

    “郗大人为官多年十分不易,就算不求步步高升,至少也要保证在此位上官运亨通,不然这一大家子可如何是好?

    失察内宅,苛待未来裴家夫人已是不对,这若是明日述职郗大人没有说出来相爷想听的,岂不是错上加错?”泽澄不紧不慢说着,将郗大人反应全看在眼里。

    官途就是他郗盛安的命根子!

    果然,郗盛安闻言只觉得扎的心疼,深深呼出浊气才勉强定下心神“本官明白了……”

    泽澄这才满意“但愿郗大人当真明白,毕竟您总不希望相爷大人亲自来府上,来问问您是怎么当父亲的对吧!”

    “这说的是哪里话,裴相若来府中那真是蓬荜生辉,下官自然扫榻以待!”郗盛安满脸赔笑。

    别人是否明白,郗元不知!

    可郗元自己算是看明白了,还真当裴家小叔来为她撑腰。

    这分明就是让郗盛安明日述职时,势必要说出些裴相想听的真东西来,让他舒心!

    不然他郗盛安的官帽可就该烦心了!

    “呵呵呵……郗大人果然通透!”泽澄散去眼中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