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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郗元挡路就除掉
    寒凉夜色如墨,郗府内不同院落都已熄灯,安寝。

    可唯有沈氏的碧棠苑,依旧灯火通明!

    银丝碳烘的暖洋洋的屋子里,郗念正窝在床榻上,鼻涕一把泪一把的痛哭着……

    纤细的肩头都因哭的太大力,而不断轻颤着……

    那模样看上去,别提多么伤心痛苦了!

    沈氏看着自己女儿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也是一脸难看之色。

    任嬷嬷更是站在一侧,心疼的不知道怎么才好!

    “娘……你说女儿到底该怎么办呢?”

    郗念哭诉着,鼻音浓重的不成样子,仿佛没了主心骨一般,无助的看向母亲。

    “裴家孙少爷真是这么说的?”沈氏一再确定着“就因为老夫人看重郗元,他说什么都不肯退婚?”

    “娘,您还不信女儿说的嘛”郗念哭的更伤心起来,一把拽住沈氏的手“娘,您可要帮帮女儿啊!”

    “您不知道裴府有多么奢华,能嫁进去,那就是过不完的好日子!”

    “女儿是真的不想做妾啊!”

    一个“妾”字,瞬间就让沈氏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头顷刻间就泛疼了起来!

    “我的女儿才不会做妾!要做就做那正妻!”

    沈氏斩钉截铁的说道,一把将女儿揽在怀里,柔声劝道。

    “乖孩子……别哭了,你哭的,娘都心酸了!”

    “都怪那贱人生的郗元,她人都死了,偏偏留下个女儿,竟给我们娘俩添恶心,平白让日子过得堵心!”

    沈氏愤恨的说着,一手还不忘拍着女儿不断抽噎的背,慈爱的帮她顺着气。

    “可只要有那郗元在,正妻之位就铁定轮不上我!”郗念窝在母亲怀里,尽情释放着痛苦。

    沈氏微微低着头,怜惜的看着怀中爱女……

    那精于算计的眸底,渐渐布满阴鸷厉色……

    “既如此……”沈氏森冷的语气,彷如腊月的冰溜子。

    “她郗元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怨毒的话语刚落地……

    郗念瞬间就止住了痛哭,水雾弥漫的眸里怔了怔,转而变成了轻声抽噎……

    任嬷嬷也是晃神一瞬,反应过来后,眼底也泛着寒意,交叠在一起的手瞬间收紧了些。

    “娘……”郗念拿帕子抹了一把泪,连忙从沈氏的怀中坐起身。

    既纠结又带有几分期待的看向母亲“我们真能这么做吗?”

    “为何不能?”

    沈氏发了狠,将女儿额前掉落的碎发掖到耳后,拍着她的肩膀“念儿,娘不会让任何人阻挡了你的前途。”

    “更何况……她郗元只是一个先夫人生的贱种而已!”

    “好吃好喝的养她这么多年,也算对的起她了”

    “况且只有她死了,那贱人留下的嫁妆银钱,才能全部入了府库,以后才能全是我们的!”

    沈氏狠呆呆恶毒的说道。

    郗念看着母亲决绝的样子,也深吸一口气,好似突然冷静下来一般,美眸布满了清晰的阴狠。

    “既然要弄死她……那就趁早!”

    沈氏闻言眯了眸子,手里的帕子被瞬间捏紧……

    任嬷嬷见状,不由思忖着,迈两步上前,握住郗念的肩膀,脱口而出的话就像是毒箭。

    “夫人,小姐,奴婢听说近来人牙子很猖狂,尤其是赤地……”

    “所以只要找个让那小贱人不能拒绝的由头,让她出府,一切就都不是难事!”

    “毕竟出府遭遇了什么,那是意外,谁也不能说出什么来!”

    任嬷嬷一字一句的说着,沈氏那精明的眸子里,渐渐浮现了清晰的算计!

    心里赫然已有了打算……

    一阵穿堂风不着痕迹的吹过,引得烛火猛地跳了一下。

    映的窗棂上三人影子都跟着扭曲几分!

    就在这时,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叩门声……

    接着就传来了青伞焦急的声音!

    “夫人……奴婢有急事禀告!”

    沈氏闻声,连忙扶好了郗念,给女儿擦了擦泪,这才唤了青伞进来。

    明明是寒冬,可青伞却是一头薄汗的跑进来!

    冲着沈氏慌忙行礼,急急说道:“夫人,二小姐,不好了,桃巧那小贱人不见了!”

    “……”

    话一出口,在场的几人皆是瞬间愣住!

    “你在说什么?怎么可能?”沈氏睁大了眼睛,满是不可置信。

    “奴婢不敢扯谎啊……”

    青伞带着哭腔,一下子便跪了下来,冲着沈氏连连磕头。

    “请夫人饶了奴婢吧……”

    “明明申时前后,奴婢才去看过,人还好好在那里。”

    “可谁知奴婢方才又去瞅瞅,那土窝子里就空无一人了!拴着她的铁链子都断成了两截!”青伞说完就拼命的磕着头。

    在场的人几乎是不约而同的,脸色“唰”的瞬间难看起来!

    任嬷嬷更是气愤不已,几步走向青伞,一把揪住她的领口,另一手直接朝她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瞬间在屋内炸开!

    “你个没用的东西,连个人都看不住!”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青伞被吓的脸色煞白,哪怕额前沁出血迹,也不敢停下磕头……

    沈氏倒吸口凉气,坐起身来,来来回回的在屋子里踱步……

    再也顾不得那人前端庄稳重……

    双手暗暗攥成了拳,眼底满是戾气与不安。

    突然她猛地看向任嬷嬷,声音发冷“任嬷嬷,你带上几个靠得住小厮,轻声轻脚的满府里找找那贱人!”

    “本夫人才不信,一个大活人就这样不见了,铁链子都被断成两截,这根本不是那个贱人能做到的。”

    “不对……这也根本不是府中人能够做到的!”

    沈氏想着,脸色越发白了下去,伸手指向任嬷嬷,难掩慌乱“快去找找看,活要贱人,死要见尸!”

    “诺……老奴这就去!”

    任嬷嬷匆匆行个礼,便一把拽着地上的青伞,往外面拖去……

    可没等几步,就又传来沈氏那急不可耐的声音。

    “记住,一定不要惊扰了老爷,要远离老爷书房!”

    “诺……老奴知道了!”

    “还有……”沈氏顿了顿,指向任嬷嬷的手指有些发抖。

    “如果府中找不到,就到各个院子里找……”

    “老奴明白!”

    看着任嬷嬷拖拽着青伞离开屋子……

    郗念才又红了眼睛,连忙起身下榻,却脚下一软,险些朝地面栽去。

    幸好身子灵巧,才勉勉稳重身形。

    走向沈氏,一把拉住母亲的手,语调带着颤抖。

    “娘……可千万别让父亲知道啊!”

    沈氏烦闷的呼出一口气,看向女儿煞白的脸,出声安慰着。

    “念儿不怕,放心,你父亲不会知道的!”

    话虽是这样说,可沈氏却愈发心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