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叫喊声,淫笑之声混成一片的水牢,瞬间安静下来!
“我愿意全部奉上!只求今日饶了我们这些人……”郗元说着,连忙用眼神示意着自己的胸前。
“您放了我……我全都给你们!”
那男人拧着眉,想了想,这才又看向同伴,眼见其他人也是一副贪婪要钱的模样,这才冷哼一声,不耐的将郗元一把撒开。
郗元忙呼出口气,顾不上疼痛……
忙将藏得较深的那个金镶玉坠子掏了出来,还有遭乱发髻上那个藏得较深,不起眼且较细的翡翠簪子,一同递到了那男人面前。
“这一路被掳过来……有的首饰丢了,身上就有这些……足够你们分了!”郗元语气满是诚恳。
“哼……算你有眼色,今日就先饶了你们!”
那男人颇为满意的一把接过那些首饰,掂了掂分量,不禁哑然,果然是官宦之家的小姐!
这首饰的确上乘……
那金灿灿的首饰虽在阴暗的水牢里,也掩盖不住那奢华之气!
引得那几个男人瞬间都走了过来,满目贪财的打量着那首饰……
不由声声称赞着“这真是个好东西!”
那全神贯注的样子,竟连门外逐渐传过来的脚步声,他们都不曾发觉!
得亏是来的那人毫无心眼的扬着嗓子大喊一声“你们在做什么……”
他们这才瞬间反应过来……
只见那男人忙不迭的将首饰往自己怀里一踹,忙敛好神色,这才有些不耐的转过身看向已走到门口的那个人。
“你怎么来了?”
站在门口那人听到这话,不屑的“啧”了一声,这才犹疑的环视了一圈水牢内的众人!
姑娘们早就吓得魂不守舍,这几个男人呢,全都是一副刚回过神来敷衍他的样子!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们吧……”站在门口那人毫不在乎的针锋相对。
“切……少扯这没用的屁嗑,赶紧说你来这里干嘛的!”
“咳咳……”那人瞬间清清嗓子,底气瞬间更足起来,扬了扬下巴“我是来传话的,方才大人差人传话过来……”
“让把水牢里的这些姑娘都提出来,先送到迎运酒楼去打扮打扮,晚上好陪一个重要的爷!”
“这倒是奇了,酒楼里那些姑娘不够用是怎么的,还突然来调人过去嘛!”揣着首饰那男人不依不饶。
“少放你娘的屁,大人的意思你敢质疑,赶快将她们这些娘们都提出来,慢一刻,仔细你的皮!”
站在门口那男人瞬间不耐烦起来,话音刚落,便一脸微怒的往外走去!
“哎……你……”那男人用手指着他,却终究不敢再说什么。
水牢里的姑娘面面相觑,一时间仿若如临大敌一般!
郗元则是瞬间皱紧了眉,袖下的手微微收紧,黑白分明的眸里闪过一丝狡黠……
这是不是代表着能出去了?
或许在路上倒是有逃跑的可能!
……
那混白色的烟雾,还浓重的飘散在空气中……
以朗带着手下隐了身形,忙用手捂住了鼻腔,这烟雾不仅让人视线模糊看不清方向,最重要的气味刺鼻……
以朗眸色愈发冷下去……
妈的,他一路紧盯着那传信的人,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可眼瞅着又到了这西边荒坟处,那人身形便瞬间又被这白雾所掩盖……
又被硬生生的截到了这里……
以朗越发烦躁起来,阴冷的眸里布满阴鸷,他发誓,等一下,他一定要杀光了这些杂碎泄愤!
敢让他在相爷面前失了脸面,那这些人就都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
小葵子不敢走正门,因此特意绕远选择了少人的侧门进入。
以至于他一路惊慌失措赶到蒋府时,浑身已是大汗淋漓!
倒不是因为他热,而是因为他恐惧到出了一身一身的冷汗……
“大人……大人……”
“不好了,出事了……”
小葵子那大呼小叫慌张的声音,瞬间传遍了府中前厅……
将坐在廊下喝茶的蒋别知硬生生吓了一大跳,那冒着热气的茶水,瞬间烫到了他的手指!
闻声望去……
蒋别知已是脸色怒意,语气不善“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大人我还没死呢!”
说话间,那小葵子已三步并两步的跑了进来,“噗通”一声就跪在里蒋别知面前,连连磕着头。
“你不在官驿好好盯着,大白日的跑回来做什么,不怕被人看到!”蒋别知说着,便狠狠抬起腿,猛地一脚将他踢翻在地。
“大人……出事了”小葵子此时哪里顾得上疼,连忙跪好身子“相爷……裴相他是装的!”
“奴才发现京统领,泽统领都不在官驿,且相爷带回去的那姑娘,被五花大绑着,昏死过去了!”
“什么?!”
蒋别知猛的站起身来,却因为动作太大,身子竟跟着晃了晃,才勉强稳住身形……
心下瞬间升起不安,满是皱纹的老脸已难看下来……
他一步过去,猛地一把扯住小葵子的领口,咬牙切齿的说道“怎么可能?”
“相爷他明明让泽澄来传信,说不止要美人儿,还要大批男伶……这怎么……”
话未说完,蒋别知猛地浑身一僵……
他想起泽澄晌午来时,那传话的“窘迫”“为难……”
对,他在装,他在演戏!
“哈哈哈……”
蒋别知拍着胸口,突然前仰后合的大笑起来。
这算什么,玩鹰的此刻倒是被鹰啄了眼……
蓦地……
那不达眼底的笑在他脸上瞬间消失,转而代之是那乌云密布的阴鸷。
蒋别知阴沉着一张脸,拳头握得死死的,因太过愤恨那肩头更是止不住的颤抖着……
他狠狠地闭了闭眼,咬牙切齿“现下派人去拦住送信的人肯定来不及了……”
“既如此……”说着,蒋别知睁开了那寒冷的眸,一字一句带了阴狠“那就杀了她们!一个不留……”
“派出二十名死侍,将那些贱人截杀在半路上!”
“敢活着一个,让他们提头来见!”
“诺……奴才领命!”小葵子连忙磕头恭敬应道,随即起身一溜烟便跑个没影。
一路跑出正厅的门,却还是一身又一身的冷汗……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他们大人这般急不可耐的要杀人!
但……现下还是希望杀人能够管用!
……
烟雾长久未散。
郗元他们等人被带出来时,烟雾反倒更浓上几分……
她们被人蒙着眼睛,连拖带拽的便带到四周封闭的马车上。
一声刺耳鞭响……
郗元下意识被吓得一抖,还未反应过来,那马车便向前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