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钦,你去死吧……”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惊恐至极的声音划破死寂。
“啊……裴钦,小心……”。
裴钦鹰眸瞬间骤然收紧,生死一线间,几乎是凭着刻在血液里的本能,猛地一个侧身急悬……
刹那间……
那匕首裹挟着阴冷寒风,贴着裴钦脖颈处只差两寸,猛然狠狠划过。
电光火石间……
裴钦身形利落一闪,便灵活的避开了那泛着杀意的匕首!
“放肆……”京墨几人异口同声暴喝而出。
几道身影凌空而起,如闪电般划过,直直朝那贼人扑了过去……
只是相比之下,裴钦速度更快……
一个利落回闪,手掌便如同铁钳,一把便制住那贼人手腕,用力反转一拧……
那贼人瞬间吃痛,手腕力道猛然一松……
裴钦反手一抄,那匕首竟明晃晃落在裴钦掌心……
他眸间更冷,带着弑杀狠意,手腕只凌厉的一回转……
泛着寒光的刀尖,竟狠狠贴向那贼人颈间……
裴钦眸色一沉,不过一息而已,手上毫不留情,只微微用力,那把锐利的匕首,便狠狠刺破那贼人颈间。
一时间……
鲜血四溅,血腥气猛然扑面而来,血洒当场!
眼见那人身子一软……
裴钦眼底只剩厌恶,指尖一松,力道一失,那贼人竟直愣愣朝地上栽去。
翻了两下白眼,便十分不甘的断了气。
与此同时,京墨几人也收了招式,齐齐站在那里,冷冷瞥向地上那已经成了尸首的男人。
站在不远处的那人儿,骤然发出一声极低的惊喘,明显吓坏一般,下意识便狠狠捂住了嘴……
娇弱的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后踉跄两步……
裴钦透过众人一眼便看到了她,眸色瞬间一紧,一把就将那匕首扔在地上,阔步一迈,急切的就朝那人儿跑了过去。
“大冷汗的,身子还虚着,你怎这样就跑出来了?”裴钦急得不行,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担忧与心疼。
向来清冷无波的眸子,此刻正满是急切的盯着眼前,脸色算不上太好看的姑娘。
压不住那浓重的忧心……
连忙抬起手想要将她拥入怀中,可却在即将要碰触上她的那刻,硬生生顿在了半空中。
深邃的眸闪过一丝慌乱,连忙看了一眼自己掌心,再三确定并无沾上半点污秽血迹后……
这才放心的将她一把揽入怀中,小心翼翼的睨着她,而她那如小鹿一般受惊的玉眸,却死死盯着不远处躺在地上的尸首。
裴钦心头疼的一声叹息,手臂微微用力,就将她稳稳抱在了怀里!
周围还有京墨,以朗等一众暗卫的目光……可他半点不在意。
裴钦自顾自贴了贴郗元的额间,察觉到那里温度并无异常,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语气轻得仿佛怕吓到她“是不是吓坏了?别看了,没事啊……乖!”
裴钦越发紧张起来,尽力用身子遮挡中她那不听话,一直乱看的视线……
她才刚刚在那豺狼窝里逃出来,现下又看到了暗牢这血腥的一幕……
她又是个闺阁小姐……
本就心脉受损,现下恐怕是更加被吓到了!
郗元惊惧的望着不远处那尸首……
蓦地,她深深吸了口气,鼻音有些浓重,声音带着后怕……
下意识便回手揽住了裴钦的腰身……
就连她自己都仿佛未曾发觉,她此刻将他抱得是那样紧!
“裴钦……”声音弱弱柔柔的。
“嗯……”裴钦察觉到他腰间的力度,并未多言,只是将她抱得更紧几分。
“你……”郗元鼻尖有些发酸,黑白分明的眸里晕染了水汽,担忧之语句瞬间吐露而出“你没受伤吧……”
“呵呵……”裴钦不由轻笑起来,哄着她“一点都没伤到,小小的贼寇,还能伤到我嘛”
听着这话,郗元鼻尖愈发酸涩起来,不知为何,她此刻就是想哭……
可她知道她不能……
虽然方才亲眼看到那杀人一幕,她也确实被吓到,可说到底并没有吓到理智全无……
“没受伤便好……”郗元倒是欣慰起来,深深吸了下鼻头,尽力将胸腔那股酸涩压下。
看到他们相爷此时正紧紧抱着元小姐,那温柔的样子……真是百年难得一见。
在场的众人,虽大多都感到诧异,但也都十分知趣的低下了头……
想看,可却不敢多看半分。
京墨在不远处咳了一声,接过手下递给他的披风……
他有些难办的眨了眨眼,下意识便将披风递到泽澄面前,努了努嘴,示意让他去将披风递给相爷……
毕竟此时元小姐可穿着十分单薄。
泽澄看着这厚实的披风一时也傻了眼,现在贸然过去……
会不会破坏了他们二人的浓情蜜意?!
正犹豫着,泽澄还是十分老实的将那披风接过,却迟迟没向前迈一步……
就在这时,他们正好看到相爷那锐利的眸,也正朝他们这面看过来。
那眼神里的示意再明显不过……
泽澄这回算是放了心,拿着披风便大步赶过去。
贴心的将那披风摊开,便盖到了郗元身前……
裴钦小心的看了一眼怀中人儿,随即又抬眸看向不远处,吩咐道“把那尸身处理了吧……”
“诺……”泽澄拱手领命,正要去差遣手下,将那尸身拖走。
郗元却轻轻动了动,稍稍直起身子,探出小脑袋,神色闪过纠结……
思忖下,却还是悄声说道“我想去看看那人尸身……”
裴钦闻言“啧”了一声,虽有些诧异,却还是心疼的制止道“胡闹什么,一具尸体有什么可看的!”
“不怕夜里做噩梦……你本就伤了心脉,可不能再受惊了!”裴钦说什么也不想让郗元去看那血腥的一幕。
泽澄见状,也不由出声跟着劝道“相爷说的对,您还是别看了吧……”
郗元则摇了摇头,她自是明白他们两人的意思……
事实上,她也确实不爱看这些,可现下她却有不得不看的理由。
“我知你们是怕吓到我……”郗元皱着眉,轻声说道“可说到底,我也深受这些卖贼所害,我可是亲眼见过他们的……”
她的视线扫过裴钦,接着又落向泽澄,语气满是笃定:“就拿现在来说,我是个现成的人证……”
“对你们办差来说,或许能帮到什么……”郗元说罢,作势便要下来。
可现下她光着脚丫,裴钦哪里肯将她放下来,手臂越发收紧,又将她往怀里抱了抱,不容置疑的说道。
“我抱你过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