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元瞪着她,恶狠狠的说道,指尖力道一松,一枚泛着寒光的银针便瞬间掉在了地上!
明明那声响并不算刺耳,可却仍旧有力的刺破满院死寂……
饶是众人本就刻意将呼吸放的很轻,也难免惊得浑身一颤!
蒋别知下意识眸光一紧,就那样睁眼看着满地打滚,被银针毁了容的良辰,不自觉后挪了两步!
他万万没想到,这位看着娇柔的后宅小夫人,下手竟如此狠绝……
抬手掌掴间,只一根银针便伤了这女子的花容月貌!
那双好看清冽的杏水眸还未染上太多凌厉,几乎是谈笑风生之间,便将一个女子的未来毁去了!
“夫人……奴婢……奴婢再也不敢了,再不敢觊觎大人了,求您饶了奴婢一命吧!”良辰滚在地上疼到哀嚎,捂着脸的指缝间,血珠早已更凶的流淌下来。
“饶命?”
郗元闻言秀眉一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唇边不受控制的扬起一抹弧度。
眼风下意识,佯装无意般扫过微微僵在那里的蒋别知……
修长的指尖微微抬起,轻轻摩挲着指腹间,明明是颇为放松的姿态,可语气却是淡的发寒。
“饶命……你先是方才敢打相爷的主意……”
“后又在本夫人面前装模做样,故作娇柔,妄图入府伺候一步登天!”
“肖想了不属于自己的荣华富贵……饶命?呵呵……”郗元不带一丝温度的说着,唇角边那残忍的笑意更甚几分。
她缓缓便弯下身子,凑近睨了她一眼“呵呵……既然你心比天高……”
“那本夫人,今日就好好教教你,什么叫命比纸薄!”
话音一落……
良辰本就愈发难看的脸色,现下更是一丝血色也无!
泪眸下,她怯生生的看着正对她残忍冷笑的郗元,整个人几乎是无意识一般,就慌忙往后蹭了两步……
看她那样子……
当真是怕的紧了!
郗元眸色一闪,压下去那抹不易察觉的晦暗,缓缓站直身子,纤细的手腕微微抬高摆动间,那冷如冰柱的话音,便又顷刻间传入大家耳边。
“行了,本夫人罚也罚了……”
“也懒得再与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计较,拉下去,溺死在水缸里吧!”
万分残忍又冰寒刺骨的语气,让本就是寒冬腊月的天,仿佛更瞬间结了冰!
“不……啊啊啊啊……不不……”
还未等立在一旁的暗卫们应声上前,便突然听到良辰如同疯魔一般大喊出声!
再也顾不上流血的脸颊,整个人仗着胆子,连滚带爬的拽住郗元衣摆……
只一瞬,便浑身剧烈哆嗦的不成样子“求求您了,夫人,奴婢知错了,还请您大发慈悲放了奴婢吧!”
一声声绝望的哭喊,飘荡在院中,寒风吹过,更显凄凉!
一个鲜活如花般的生命,仅仅在几句话间,便要消失在这寒风之中……
郗元垂眸,扫了一眼悲戚绝望不住哀求的良辰,终是没有一丝怜悯,指尖微微一用力,将便她毫不留情的推搡了出去!
力道之大,竟让良辰整个人都万分狼狈的摔倒在了地上!
她冷着脸,再不多言一个字,只淡淡的朝立在那里的暗卫,随意摆了摆手……
那暗卫便立刻心领神会的上前,只见他几步便走向瘫软在那里的良辰,像是拖着小鸡仔一般,单手就将那良辰拽了出去!
“夫人……求求您了,奴婢再也不敢了……夫人……”
纤弱的身子就那样在众目睽睽注视下,毫不留情的被拖出月洞门。
寒风又一次毫不留情的吹过,彻底吹散了那哭求喊叫之音。
眼见院子重新归于安静……
郗元才不耐的叹口气,修长白皙的指尖抚了抚耳后,似被吵嚷的头疼“明明个头不算大,这喊的声音倒是不小……”
“震得本夫人耳朵嗡嗡的……”
郗元不满的嘟囔着,可下一瞬,偏偏唇角又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侧头看向有些怔在那里的蒋别知……
水润的眸间闪过一抹难辨的狡黠,带着几分明了的调侃“这知错要是有用,天下间就不会有如此多,需要要以命相抵,才能解决的事了……”
“蒋大人,本夫人说的可对?”
明明是轻飘飘的一声问话,却激得蒋别知打了个机灵,连忙收回直愣愣看向月洞门的视线,这才冲着郗元恭敬行了一礼。
“对对……小夫人说的字字在理!”
“呵呵……”郗元被他那有些无措发虚的样子逗笑了,嗔怪的朝他甩了一下帕子“行了,看蒋大人这样子多少也是受惊了……”
“左不过这热闹现下也看完了,我与相爷就不多留蒋大人了,您早些回去,筹备宴请吧!”
“诺……诺……臣下还要多谢小夫人垂怜!”蒋别知额间布了一层细汗,虽有些慌乱,却依旧礼数周到,又朝着裴钦行了个礼。
“那臣就退下了,相爷,您与小夫人还请早早歇着……”
裴钦这才睨了他一眼,朝他摆了摆手“退下吧……”说话间,他已缓缓起了身!
再不看蒋别知一眼……
直接旁若无人的踱步走向郗元,修长的身影压下,在郗元眼前形成了一片阴影……
许是他凑她太近,那股威压终究是太过浓烈,郗元竟不受控制的往后退了两步!
可他哪里会允许怀中的人儿往后躲去?
像是早就料到她的小动作一般,修长的手臂早已利落的伸过去,不容分说的就一把将她纤细的腰身圈个满怀。
只稍稍一用力,就将她带向他……
他垂眸看向她,几乎是不由自主的,就贴近了她的脸颊,朝她宠溺却带着几分不满的笑道“怎么?难道还真是生了真气?”
“生真气?”郗元下意识推拒着他的胸膛,可说到底却不敢有太大的动作,眼风不自觉就瞄向仍未离去的蒋别知。
“对啊……我瞧夫人这是真生气了呢……”
“呵呵呵……”郗元将他那惑人的低笑看在眼里,脸颊竟就那般微微泛了红,不自觉就抿了抿唇瓣“相爷说笑了,我哪里敢跟相爷生真气呢!”
“你这丫头,还真是口不对心呢……”裴钦声音哑得厉害,偏偏怀中人又香软可口,几乎是不自觉的又靠近她几分。
“连夫君都不叫了……还说没生真气?”
“你……”
听着裴钦这带着小坏的揶揄,郗元眨了眨眼,推拒他胸膛的力道骤然加重……
可裴钦哪里会给她一丁半点逃离的机会……
突然,手臂一收,动作沉稳又强势,直接一把就她横抱在了怀里!
睨着她,满是宠溺“本相看夫人就是欠管教了……”
? ?今天是初七吧?小阳我正式复工啦!哎呀,真的都呆懒了,宝子们都复工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