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五十三章 不期而遇的对峙前奏
    “可以。”他淡淡颔首,居然没拒绝。

    “我需要查看结构节点,可能会在宅内各处走动。若有冒昧,请见谅。”

    苏妙禾心思飞快一转。

    让他进厨房帮忙?不行不行,想想他和老爸上次的“炸厨房”未遂事件,她立刻打消了这个可怕的念头。

    但眼前这人,身高腿长,气场强大,不用来“镇压”一下那些要上房揭瓦的“小神兽”,岂不是暴殄天物?

    “不不不,让陆律师当监工那真是大材小用来了。”苏妙禾急忙摆了摆手。

    “你看,那里非常需要陆律师的帮忙。”她顺势指向果园菜园那边。

    她眨吧眨巴眼睛,脸上堆起十二万分诚恳的忧虑:“陆先生,您看,那些体验采摘的孩子们多么活泼可爱。”

    “就是……咱们的蔬果娇贵经不起他们的垂爱。那些果树还是当时你跟司机小李一起种的,您难道忍心看着它们被摧残?”

    陆言骁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到几个半大孩子正在葡萄架下,蹦跳着想够高处的五彩葡萄,还有两个小豆丁蹲在菜畦边,小手蠢蠢欲动地伸向刚冒头的嫩苗。

    他嘴角抽动了一下,手抬起又快速放下。

    他想起上次掰春笋不仅崴了脚还刮破裤子,那阴影至今挥之不去,他可不想上山下地了。

    苏妙禾看他犹豫,继续加码:“我这边实在抽不出专人看着,果苗不小心碰坏了不是最要紧的,万一磕着碰着,或者……呃,引发什么‘结构性安全隐患’?殃及无辜啊!”

    她特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眼神清澈无辜地看向陆言骁。

    “结构性安全隐患?”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他转头看着苏妙禾写满“全靠您了”的脸上,眉梢挑起。

    这女人,又一次“精准”地给他派活。

    “嗯!”苏妙禾用力点头,表情严肃得像在汇报重大险情。

    “尤其是那葡萄架,我总觉得承重有点微妙……还有育苗圃的防护栏,怕伤着孩子。”

    她手肘轻轻碰陆言骁的胳膊“您目光如炬,能言善辩,帮忙‘巡视’一下,顺便……呃,温和地引导一下孩子们活动?让他们更安全、更开心的玩?”

    “您这身气场,往那儿一站,肯定比我们说什么都管用!”

    她说完,还双手合十,做了个略带夸张的恳求姿势。

    陆言骁看着她演得投入,沉默了片刻。

    让他一个谈判专家,去当“果园保安”兼“临时宝妈”?这跨度着实有些清奇。

    但她说得又似乎有点道理(尤其是那些果树是他第一次来老宅时亲手种的,孩子们安全关系整个家庭)。

    看着苏妙禾那副明明在算计人却偏要装出忧心忡忡的样子,竟然有点……生动的滑稽。

    “……好吧。”他最终还是颔首,语气里带点无奈。

    他倒要看看,这些“结构性安全隐患”能有多棘手。

    “太好了!陆先生您真是人帅心善!”苏妙禾立刻笑靥如花。

    顺手从旁边拿起一顶崭新的、印着“泉溪果园”logo的浅灰色宽檐遮阳帽,不由分说地塞进陆言骁手里。

    “太阳大,戴上这个!形象更亲民!”她话音未落,根本不管帽子合不合适,就推着陆言骁往果园里走。

    清脆的笑声随着风飘出老远。

    而苏妙禾不知道,就在刚才,镇上的独栋别墅里,肥辉和阿华、阿军几人,好说歹说,半拉半劝,总算把窝在屋里几天没出门林浩给拽了出来。

    “苏老板那边周末肯定忙不过来,咱们就当帮帮以前的伙计。”

    肥辉一边开车一边絮叨。

    “浩哥,就去果园看看,权当散心!”阿华在旁边帮腔,手里还拎着件干净的外套。

    林浩靠在副驾驶椅背上,望着窗外飞逝的田野,面无表情,只有紧绷的下颌线泄露了一丝复杂心绪。

    他需要一个台阶,一个看似被“请回去”而非自己“舔回去”的借口。

    车子拐进通往老宅的岔路,还未停稳,林浩的目光就被停车场里一辆线条流畅、造型低调却难掩奢华的黑色奔驰吸引了。

    车牌是省城的。

    他心里莫名一紧。

    随着车辆驶近,老宅院门外的情景清晰映入眼帘。

    苏妙禾正站在门外,不是一个人。

    她对面站着一位身材挺拔、穿着浅灰色休闲西装的年轻男人。

    男人背对着这边,姿态从容优雅,正微微倾身听着苏妙禾说话,不时点头,侧脸轮廓英俊,笑容温和而富有感染力。

    他就是陆言骁?

    林浩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车门把手。

    他见过陆言骁,在苏妙禾短视频里。

    虽然陆言骁总是带着口罩,但他就知道,这个人跟他,跟林开阳,甚至跟这小镇上他见过的所有年轻男人都不一样。

    那种自信与从容,举重若轻,光芒内敛却无处不在。

    此刻,他看到苏妙禾仰头对陆言骁说着什么,眼睛弯起,那是发自内心的、轻松愉快的笑容。

    甚至比之前和他或林开阳在一起时,更少了几分顾虑和斟酌。

    陆言骁说了句什么,苏妙禾笑得更开心了,还抬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臂,动作自然亲昵。

    “哧——”

    肥辉停稳车,拉下手刹。

    这一声轻响却像惊雷炸在林浩耳边。

    他所有勉强构筑的心理防线,所有犹豫不决的念头,在这一刻被眼前这幅和谐刺目的画面击得粉碎。

    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而尖锐的威胁感,混着滔天的自卑与妒火,瞬间淹没了他。

    他之前介怀林开阳,更多是一种“既生瑜何生亮”的较劲。

    但对陆言骁,他感受到的是一种降维打击般的无力与恐慌。

    他珍视或试图争取的东西(比如苏妙禾的重视和笑容),对方似乎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

    林浩的脸色在车厢昏暗的光线里变得阴沉至极,先前那一点点想要“和解”或“问问清楚”的念头早已忘得一干二净。

    他慢慢松开攥得发白的手指,眼底掠过一丝寒芒。

    或许,他不能再这么被动地等待“重视”了。

    有些东西,如果常规途径得不到,也许该用点别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