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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往事如烟
    王婶:“我们村年轻的都在外打工,村里没几个能划船的。”

    苏大龙:“我去,我当年可是拿过冠军的。”

    “爸,你又开玩笑了不是。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苏妙禾说着扶苏大龙坐下。

    笑着提议:“你要多给现在的年轻人留点机会,你在岸上加油就好了。”

    “那哪里去请人呢?”苏大龙挠头。

    “有了。”

    苏妙禾与沈知瑶相视一秒,异口同声:“林开阳、陆言骁”

    旁边的苏可可低声接:“还有韩宇。”

    “对对对!”

    大家一起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苏妙禾准备打电话给他们。

    苏可可则说韩宇由她去邀请。

    苏妙禾会意。

    县龙舟赛的消息像长了翅膀,没半天就传遍了街头巷尾,在平静的日常里掀起了不一样的波澜。

    林开阳接到苏妙禾的电话,当即来了兴致。

    他翻出珍藏的水文资料和历年小型龙舟赛记录,连夜整理出一份简易分析报告。

    当苏妙禾给陆言骁打去电话时,他没有接。

    苏妙禾给他发了信息。

    此时,陆言骁正在省城一处清幽的别墅小院里。

    鲜艳蔷薇花架下,陆言骁正将一条薄毯轻轻盖在一位坐在轮椅上的老人膝头。

    老人头发银白,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癯,眼神锐利清亮,只是眉宇间时因腿部的隐痛而微蹙。

    他便是陆言骁的恩师,已退休的正厅级干部林泽明。

    “言骁,你手机震了几次了,有事就去忙,我这儿有张阿姨呢。”

    林泽明声音温和,却带着淡淡威严,他看了眼旁边恭敬站着的保姆。

    “嗯,老师。是云龙县龙舟赛的事。

    苏怀明的孙女苏妙禾问我要不要报名参加?”

    陆言骁收起手机,语气平静。

    “龙舟赛?”

    林泽明眼睛蓦地一亮,那锐利的眼神瞬间染上追忆。

    他拍了拍自己盖着薄毯、已不良于行的双腿,声音却透出激昂。

    “去!为什么不去?我年轻那会儿在云溪村插队,年年龙舟赛都是鼓手!

    七六年那场,我的队还拿了公社第一!”

    他似乎完全忘记了腿痛,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虚握着,做出擂鼓的动作。

    苍老的脸上泛起红光:“那时候,云江河的水很急,船都是老杉木打的,沉!

    但劲儿也足!

    划起来,桨片砍开浪头的声音,咚咚的鼓声,岸边人的吆喝……

    那才是活着的感觉!”

    陆言骁看着老师难得外露的情绪,他蹲下身,仔细地将薄毯边缘掖好。

    “老师,您当年……”

    “当年?”

    林泽明从回忆中抽离,目光落在自己腿上,闪过一丝黯然。

    “当年要不是云溪村的乡亲,特别是苏家老哥和老嫂子。

    我这条命,还有后来的前程,恐怕早就埋在那片山沟里了。”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向陆言骁。

    “言骁,你这次去,好好练。替我看看现在的云江河,看看……苏家。

    苏怀山大哥的儿子苏大龙,你不是说他得了阿尔兹海默症,多去陪陪他!”

    “他呀,还好,没有恶化。

    在苏妙禾开的农家乐果园忙的不亦乐乎。”

    陆言骁想苏大龙的有趣事件忍不住笑了。

    “那就好!我早回去看看了。却总是事与愿违。”

    我这腿,这命都是苏老哥救的……”

    林泽明的声音有些哽咽,他闭上眼,平复了一下情绪。

    “这份恩情,唉!

    苏老大哥走了,我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无尽的遗憾和愧疚,笼罩了这位曾经位高权重的老人。

    陆言骁静静地听着,他从未听老师提起这段往事。

    他终于明白,为何老师对“云溪”二字如此敏感。

    为何坚持要自己去苏家老宅,又为何对苏妙禾的田园项目隐隐关注。

    林泽明突然抓住陆言骁的手。

    “怀山大哥的孙女?她们老宅装修的怎么样了?”

    “她很好。很能干,很有想法。她把那片田园经营得生机勃勃,村里人都很信服她。”

    陆言骁点头回答。

    “好!好!好啊!”

    林泽明连说两个好字,眼中泛起泪光。

    “言骁,你不仅要参加,还要赛出风采!”

    这不是简单的胜负,这是我林泽明……

    对恩人后代的一份心意!你代表我去!”

    他松开手,努力慢慢站起身体,仿佛又变回了当年那个在船头擂鼓的激昂青年。

    “记住几点:第一,云江河下游三湾处,水流有暗漩,看似平静实则耗力,提前分配好体力。

    过湾时鼓点要密,桨要齐,一口气冲过去!

    第二,最后直道冲刺,不要看两边,盯死终点那面旗,鼓声不能乱,一乱全队气就散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他深深看着陆言骁,“龙舟赛,赛的是齐心协力,是一股子不服输的‘气’。

    把这股‘气’带过去,给那孩子看看,也给云溪村的乡亲看看!”

    陆言骁郑重地点头:“我明白了,老师。我会转达您对苏家的问候,。”

    “去吧。”

    林泽明挥挥手,轻轻地坐回轮椅。

    “我这把老骨头,就在这儿听着,等着你给我带回好消息。

    等我这腿……无论如何,我也要回去一趟。”

    陆言骁离开小院时,充满了一种莫名的使命感。

    他是背负着一段跨越了近半个世纪的厚重恩情,和一位老人的殷切期盼。

    他拨通了苏妙禾的电话。

    “妙禾,龙舟赛,我确定参加。

    我老师说他当年还得过冠军,我这次也是奔着冠军去的。”

    电话那头,苏妙禾似乎愣了一下,随即传来她喜悦的声音。

    “太好啊,相信你。”

    苏妙禾说出这话的时候手停在半空被自己怔了一下。

    她赶紧转移话题:“关于你恩师和我爷爷的事……我很期待,真心希望你恩师能早点来民宿。”

    “嗯。”陆言骁没有多解释恩师腿脚不便的事。

    夕阳将陆言骁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回头看了一眼蔷薇花架下那抹静坐的银发身影。

    然后转身,步履坚定地走向停车处。

    云溪河的龙舟鼓声,似乎已经在他耳边隐隐擂响。

    而那沉淀了数十年的故事,也即将随着飞溅的浪花,浮出水面。

    县龙舟赛的消息像一颗大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当几支“队伍”宣布报名后,训练岸边就成了新的“战场”。

    ? ?今天降温了,吃点热烫烫食物,再接着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