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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宅基地使用权
    沈知瑶没理会,低头继续敲键盘。

    苏妙禾晃进饭厅,把那盒“开胃食盒”摆件放在角落的博物架上。

    仿竹编的小盒子,巴掌大,看着平平无奇,放上去的一瞬间,她好像闻到一阵极淡的米香,又很快散在空气里。

    她满意地点点头。

    苏妙禾将“开胃食盒”摆上博物架,盒小如掌,仿竹编,落定时似有米香逸散。

    翌日早茶,沈知瑶托蒸笼路过,驻足:“今日虾饺,怎比平时鲜?”

    苏妙禾低头吮着蒸的脱骨凤爪,未抬眼:“许是。”

    小朵几个孩子几分钟扫尽糯米鸡,又添蒸虾饺、香芋排骨、金钱肚……蒸笼叠摞成山。

    苏大龙和陆言骁他们吃了一份鸡蛋肠粉更本不够,再来一份要加所有配料:鸡蛋、肉末、虾仁、火腿……

    角落老客拉住服务员:“这份干炒牛河,再来一碟。省城吃了几十年茶楼,未遇此味。”

    苏妙禾舀起一勺热腾腾的艇仔粥,嗦一口,舒服!

    【系统:开胃食盒首次运作数据,早餐时段加菜率 23%,剩菜率-17%。】

    【系统:恭喜宿主,美味让客人愉悦,回头客持续增加。】

    “统子功不可没!”苏妙禾默念。

    “嘻嘻!是与宿主的配合绝佳。”

    “妙禾,吃完来一下,叔公有话说。”

    苏景梁吃完大盘炒粉,抹了抹嘴叫道。

    “好嘞!”苏妙禾快声应道。

    餐后,苏怀义叫来了陆言骁。

    “陆先生,你是律师,那你今天就帮我们做个见证。”

    说罢,让苏少强叫齐苏家的大人们来到堂屋。

    八仙桌被挪到了正中央,叔公苏怀义端坐上位,面前那只搪瓷杯今天破天荒没上桌。

    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刚打印出来、还带着温度的协议书。

    宅基地证放到桌上,泛黄的封皮在穿堂风里微微卷起一角。

    苏怀义没急着看证,先看苏大龙。

    这位老会计一辈子拨算盘,最懂账面和家底的分量,也最知道什么东西算不清。

    “大龙,”他说,“你说话。”

    苏大龙缓慢地抬起眼睛。

    目光从叔公到堂弟,从儿子到女儿。

    “禾禾……”他声音低哑,“这宅子……是你修的。”

    很轻的一句话,堂屋里却安静得能听见屋外知了的叫声。

    苏景梁握着父亲的手,“爸,这话该我说。”

    他把手里剥了一半的橘子放下,转向苏妙禾。

    “妹妹,谢谢你把爸照顾的这么好。”

    苏妙禾张了张嘴,被苏景梁抬手止住。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哥你在城里打拼不容易’、‘工作忙压力大’、‘爸我照顾是应该的’。”

    他笑了笑,“你每次都这几句。”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可我都知道。你辞职回来,你那些认识的人背地里说什么‘可惜了’、‘好端端的大学生回乡种地’。

    你以为我不知道?”

    苏妙禾没说话。

    “我知道,但我假装不知道。”

    苏景梁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敲键盘,却没给父亲端茶倒水做饭。

    “因为我要是不假装不知道,就得承认——我当儿子的,没你当女儿的孝顺。”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其实我早就该说了。”

    苏妙禾沉默了。

    这时,叔公说话:“陆律师,请你宣读这协议。”

    陆言骁坐在他右侧,目光专注而平和,指尖落在那叠纸的页脚,开始逐条逐句地解释。

    “第四条第二款,老宅范围内所有建筑、土地、附属设施,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由苏妙禾享有永久使用权。

    此权限包含且不限于:修缮改造、功能调整、商业运营、业态规划等全部决策权。”

    他顿了顿,抬眸望向桌边众人,声线平稳。

    “简单说,就是这宅子怎么改、改成什么样、用来做什么。

    大家可以提意见,但还是由苏妙禾最终决定。不需要经过其他产权共有人表决。当然前提必须是合法、合规经营。”

    苏怀义点了点头,面色平静,看不出情绪。

    苏强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也没说话。

    苏景梁低头看着自己面前那份协议,翻到第四条,目光在那行“永久使用权”上停了几秒。

    旁边他妻子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他微微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苏大龙安静地坐在角落里,苏妈妈握着他的手,正低声跟他说。

    “这是正事,咱先听着”。

    老人目光有些涣散,但女儿的名字从陆言骁嘴里出来时,他还是下意识地抬了抬眼,往苏妙禾的方向望过去。

    苏妙禾手里没拿协议。

    那份协议她从昨晚看到今早,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刻进了脑子里。

    是陆言骁起草的。

    昨晚他把初稿发给她时,附了一句话:

    【条款逻辑是律师的工作,但底线你来定。】

    苏妙禾对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她定的底线很简单:宅子不能散,家人不能伤,她干的这份事业不能哪天因为产权不清而功亏一篑。

    陆言骁继续一条一条念。

    此刻,他念到了最关键的部分。

    “第七条,”他略微抬高了声音,“收益分配。”

    “苏妙禾独立运营期间产生的一切商业利润,在扣除运营成本、税费、扩大再生产投入后。

    每年净利润的百分之三十,作为家族共益金,按协议附件所列比例分配给在座每位产权共有人及后裔代表。”

    他顿了顿,补充道:“该项分配为纯收益分红,不享有任何经营决策权。

    运营方无需向任何分红方披露具体经营细节,只需每年提交经第三方确认的利润核算报告。”

    念完,他合上协议,看向苏怀义。

    堂屋里安静了片刻。

    苏少强从震惊慢慢平静。

    忽然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爸,”他转向苏怀义。

    “我就说吧,这丫头请的律师,不会让她吃亏。”

    苏怀义憋他一眼:“陆律师是我请的。”

    他看向陆言骁:“陆律师,我问一句。”

    “您请讲。”

    “这‘永久使用权’,法律上站得住吗?”

    陆言骁思考一秒:

    “苏老先生,宅基地所有权属于村集体,任何个人都无法获得‘永久所有权’。这是法律规定,不能突破。”

    他顿了顿,“但使用权,可以通过家庭内部协议的形式,明确归属、固化期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