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的我开始转运了》正文 第1895章 一次搞定
布琳娜都开口了,陈锋自然是要给面子的。因为陈锋实际上也没有真的要把她一脚踢走的意思,毕竟他还要考虑到露娜的面子,他之前只是想要稍稍试探一下这位单亲妈妈被他拒绝后的反应。将来要是让她做住家保姆,...陈锋掏出手机一看,是露娜打来的。他朝布琳娜示意了一下,便走到窗边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露娜略带清亮又微微喘息的声音:“陈,我刚结束一个拍摄,正在赶过来的路上。听说你已经拿到别墅的钥匙了?”“对,刚刚交接完。”陈锋语气平和,“你现在到哪儿了?”“大概还有二十分钟。”露娜顿了顿,声音忽然放轻了些,“布琳娜……也在吗?”“在。”陈锋没回避,“她和我一起住进来了,今晚就在这里。”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不是沉默,而是一种被空气托住的、微颤的停顿——像风掠过琴弦后余音未散的震感。接着露娜笑了,很轻,带着点自嘲的弧度:“哦……那我是不是该带点见面礼?比如一束花,或者一瓶香槟?还是说,你们已经把庆祝仪式办完了?”陈锋没笑,但语气柔和下来:“不用。你人来就行。我们等你。”挂断电话,他转身走回书房。布琳娜仍坐在原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目光却没落在字上。她抬眼望来,唇角微扬,不似玩笑,也不全然是试探:“她刚才问我在不在,对吧?”陈锋点头。“语气怎么样?”她歪了歪头,睫毛在夕阳余晖里投下细密的影,“紧张?生气?还是……心虚?”“都不像。”陈锋拉过一把扶手椅,在她对面坐下,“更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被提前‘排演’过。”布琳娜轻轻嗤了一声,合上书本,指尖在封皮上敲了两下:“排演?谁排演谁?她不过是个刚签了三个月试用合约的模特,连自己的经纪约都还没转正。而我——”她顿了顿,没说完,只是将书本翻转过来,露出内封页上印着的加州大学法学院毕业照,“我可是能一眼看出赠与协议里第七条第三款漏洞的人。”陈锋看着她,忽然说:“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偷偷改过酒店房间的门禁密码?”布琳娜瞳孔一缩,随即绷直了脊背:“你……怎么知道?”“今天上午,王义川跟我说,他刷房卡时系统提示‘临时权限已失效’。我问他谁动过后台,他说只有你用他的管理员账号登过三分钟。”陈锋望着她,“你删掉了所有关于我的出入记录,还把布琳娜·弗兰克的姓名从访客白名单里抹掉了,只留了‘B. F.’缩写。连人脸识别系统里的照片都换成了你戴墨镜的侧脸。”布琳娜垂下眼,手指慢慢攥紧书页一角,纸张发出细微的褶皱声。半晌,她低声说:“我只是……不想让她第一次踏进这栋房子的时候,觉得这里早就被我‘占领’了。”陈锋没反驳。他起身走到她身后,手掌轻轻按在她肩头,掌心温热,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沉稳:“你不用证明什么。这房子不是战场,你也不是守城的将军。”布琳娜仰起脸看他,眼底有水光一闪而过,很快又被笑意盖住:“可你答应过我,我是这里的女主人。”“是。”陈锋弯下腰,额头抵着她的额角,声音低得像耳语,“所以,你有权决定今晚的晚餐吃什么,有权挑主卧最大的衣帽间,有权把你的香水喷在浴室镜子上——只要别喷在露娜的牙刷杯里。”布琳娜终于笑出声,肩膀微微发抖:“那要是她也喷呢?”“那就换新的。”陈锋直起身,揉了揉她的发顶,“但别换人。布琳娜,我需要你明白一件事——我不是在选妃,也不是在组队。你们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不是彼此的对照组,更不是我人生里的备选项。”布琳娜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窗外,最后一缕金光斜斜切过书房地板,将两人影子拉长、交叠,又缓缓沉入暮色。这时,门铃响了。不是酒店那种单薄的电子音,而是老式铜铃——清越、悠长,仿佛从上世纪三十年代的好莱坞片场直接移植而来。管家早已在门厅等候,但陈锋亲自下了楼。大门打开时,露娜站在台阶上。她没穿高定礼服,也没戴夸张首饰,只是一条烟灰色真丝阔腿裤配白色短袖衬衫,脚踩一双米白乐福鞋,头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被晚风吹得贴在颈侧。她手里拎着一只藤编小篮,里面躺着一束新鲜的蓝紫色绣球花,花瓣上还沾着细小的水珠。她看见陈锋,眼睛亮了一下,又在他身后瞥见二楼楼梯口若隐若现的布琳娜身影,笑意稍敛,却依旧自然地扬起嘴角:“抱歉来晚了。路上遇到一场小型游行,堵了十分钟。”陈锋接过花篮,侧身让开:“进来吧。泳池刚放满水,书架上的书你随便翻,冰箱里有冰镇气泡水和黑莓酱——布琳娜早上刚买的。”露娜点点头,目光扫过门厅水晶吊灯、柚木旋转楼梯、墙上那幅明显出自当代名家之手的抽象画,最后落在玄关柜上一只孤零零的银质相框里——里面是陈锋和布琳娜在圣莫尼卡海滩的合影,他搂着她肩膀,两人笑得毫无防备。她脚步微顿,没伸手去碰,只轻声说:“你们……搬得真快。”“房子空着也是空着。”陈锋引她往里走,“布琳娜说,想先试试泳池水温。”露娜终于抬眼看向二楼。布琳娜已走下台阶,手里还拿着那本没读完的书,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像一株舒展的鸢尾。两人在客厅中央停下。没有握手,没有拥抱,甚至没有寒暄。布琳娜盯着露娜手中的藤篮,忽然开口:“这花……是特意挑的?”露娜低头看了眼:“嗯。绣球花的花语是‘希望’和‘理解’。我想,我们都需要一点。”布琳娜扯了扯嘴角:“可它也代表‘冷淡’和‘疏离’。”露娜抬眸,迎着她的视线,不闪不避:“那要看谁在看。就像这栋房子,有人觉得它是城堡,有人觉得它是牢笼——关键不在砖石,而在住在里面的人,愿不愿意把钥匙交给对方。”客厅一时静得能听见壁炉上方古董钟的滴答声。陈锋适时开口:“晚饭定了中餐,外卖已经下单。露娜,你吃辣吗?”“能吃一点。”她回答,目光却仍停在布琳娜脸上。布琳娜忽然转身走向厨房:“我去看看厨师有没有把酱料配齐。”她走出两步,又停住,没回头,“对了,陈锋,你答应过我表姐的事,记得明天联系她。她叫莉娜·卡特,前洛杉矶警局反恐支队三级警员,去年膝盖韧带撕裂退役。联系方式我待会发你。”露娜没说话,只是慢慢摘下腕表,放在玄关柜上那只银相框旁。表盘朝上,秒针无声跳动。陈锋看见了。他知道那是她习惯性的小动作——每次面对不确定的局势,她都会摘下表,仿佛卸下时间的枷锁,让自己回到最清醒的临界点。晚饭在餐厅长桌旁进行。中式外卖被盛进骨瓷盘里,麻婆豆腐红油浮泛,清蒸鲈鱼淋着琥珀色豉油,素炒时蔬翠绿欲滴。三人围坐,刀叉与筷子交替使用,偶尔交谈,话题却始终绕着天气、交通、比弗利山庄的治安率打转,像三艘各自校准了罗盘的船,在同一片海域保持安全距离航行。吃到一半,布琳娜忽然放下筷子:“露娜,你平时健身吗?”“每周四次。”露娜擦了擦嘴角,“主要是普拉提和拳击。”“拳击?”布琳娜挑眉,“练到什么程度?”“能打倒一个一百八十磅的成年男性,如果他没受过专业训练的话。”露娜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吃了几颗葡萄,“不过我一般不打人。除非对方先动手。”布琳娜笑了:“那你应该很擅长分辨谁会先动手。”“嗯。”露娜夹起一块豆腐,吹了吹,“比如现在,你就在判断我是不是在威胁你。”布琳娜没否认,只端起玻璃杯喝了口水:“你挺敏锐。”“职业病。”露娜放下筷子,“模特得学会读空气。不然下一秒就被换掉。”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两声短促的车灯闪烁。管家匆匆进来,在陈锋耳边低语几句。陈锋神色微凝,起身道:“抱歉,有个紧急视频会议,国内那边出了点状况。”他离开后,餐厅里只剩两人。布琳娜没再动筷,只是静静看着露娜。露娜也看着她,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节奏平稳,不疾不徐。三分钟后,布琳娜开口:“你知道吗?我查过你。”露娜没惊讶:“查到什么?”“你大学读的是艺术史,辅修心理学。毕业后没进画廊,也没考教师资格证,而是签了家小模特公司,两年换了三任经纪人。最近一份合同,是你和‘星辰视野’签的,但只签了三个月——而且是在遇见陈锋前三天。”露娜颔首:“准确。”“为什么?”布琳娜问,“为什么偏偏是那天?”露娜终于笑了,眼角微弯,带着一丝近乎悲悯的坦荡:“因为那天,我梦见自己站在一栋没有门的房子中央。四周全是落地窗,阳光很好,可我找不到出口。醒来后,我就去签了那份合同。”布琳娜怔住。露娜起身,绕过长桌,走到她面前,从包里取出一张折叠的纸片,轻轻放在她手边:“这是我的体检报告。上周做的。HIV、梅毒、乙肝全阴。子宫颈刮片正常。乳腺超声无异常。如果你还想知道别的——比如我过去三年所有亲密关系的起止时间、避孕方式、分手原因——我可以列清单给你。”她顿了顿,声音轻下去:“但布琳娜,你真正该问的不是‘我值不值得信’,而是——你信不信陈锋?”布琳娜攥紧那张纸,指节泛白。露娜转身走向厨房:“我去帮你热碗汤。你看起来,需要一点温度。”就在这时,陈锋推门而入。他神色如常,甚至带着点疲惫后的松弛:“会议结束了。国内那边只是系统故障,已经修复。”他目光扫过餐桌,停在布琳娜手中那张纸和露娜走向厨房的背影上,什么也没问,只是拉开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对了,我刚接到弗兰克电话。房产税账户已经开通,下个月起自动扣缴。另外,他建议我们尽快注册一个物业管理公司,把别墅日常维护、安保外包出去——这样省心,也合规。”布琳娜把体检报告折好,放进手包,微笑道:“好啊。那物业公司的法人代表,就写你名字?”“不。”陈锋摇头,“写你名字。你是这里的女主人,理应拥有管理权。”露娜端着两碗热汤从厨房出来,闻言脚步未停,只将一碗轻轻放在布琳娜面前,另一碗放在陈锋手边。汤面浮着细密金黄的蛋花,香气氤氲。她终于在布琳娜对面坐下,第一次,主动伸出手,掌心向上,摊开在桌面上:“合作愉快?”布琳娜看着那只手——指甲修剪得干净圆润,指腹有常年握器械留下的薄茧,腕骨纤细却有力。她没立刻回应,而是拿起汤匙,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入口中。热汤滑入喉咙,暖意顺着食道一路向下。她慢慢放下汤匙,抬起眼,终于,将自己的手覆了上去。两只手交叠在深褐色胡桃木桌面上,一白一浅,纹路各异,却严丝合缝。陈锋静静看着,没说话,只是端起汤碗,喝了一口。窗外,月光悄然漫过花园,静静流淌进客厅,温柔覆盖住三双交叠的影子。远处,比弗利山庄的灯火次第亮起,如同散落人间的星群。而此刻,这栋价值上亿美元的别墅里,没有征服,没有妥协,也没有胜负。只有一碗尚温的汤,一次迟来的握手,和三个尚未写下结局的人,在命运铺开的崭新纸页上,刚刚落笔第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