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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的我开始转运了》正文 第1901章 三女的默契
    童言无忌。小女孩说出的这番话,让现场在瞬间的安静之后,就不由自主地爆发出了一阵欢笑声。莫莉首先笑着说道:“看来你是真的很喜欢这位大哥哥。不过,这位大哥哥已经有女朋友了,你想让他当你的新父亲,恐...布琳娜听到陈锋这句话,眼眶微微一热,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却不敢让那点脆弱流露得太明显。她垂眸片刻,再抬眼时已恢复了惯常的从容,只是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你说话算话?”“算话。”陈锋伸手,轻轻覆上她搁在膝上的手背,掌心温厚,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从不食言,尤其对你。”布琳娜没抽手,也没回握,只是轻轻吸了口气,像把某种悬而未决的沉重缓缓压进肺腑深处。她忽然想起去年冬天,在纽约中央公园那场大雪里,她发着低烧陪他在长椅上等一场根本不会来的日落——那时她以为自己是唯一能站在他身侧的人,以为他的温柔只对她一人倾斜。可如今,这温柔被切成了三份,每一份都带着温度,却也各自封存、彼此隔绝,像三座孤岛,共享同一片海,却永远无法真正相连。她没再提孩子的事,只是起身去浴室放水。热水哗哗倾泻进纯白大理石浴缸,蒸腾起一层薄雾,模糊了镜面,也模糊了她映在玻璃上的脸。她盯着那团朦胧的轮廓看了几秒,忽然抬手,用指尖在雾气上划了一道斜线——像一道未愈的旧疤,又像一把未出鞘的刀。陈锋靠在门框边,没进去,也没说话,只安静看着她。他看得懂她沉默里的落差,也明白那道雾中划痕背后藏着多少未出口的委屈与不甘。但他不能哄,也不能退。哄,会让规矩松动;退,会让底线失守。他早已不是那个可以凭一时心动就推翻所有逻辑的男人。他是这个家的支点,是三个女人之间唯一稳固的轴心——一旦他摇晃,整座房子都会塌陷。十分钟后,布琳娜裹着浴巾出来,发梢滴着水,赤脚踩在冰凉的浅灰地毯上。她没看陈锋,径直走向衣帽间,拉开最底层抽屉,取出一盒没拆封的验孕棒。动作很轻,却异常清晰。她没打开,只是将盒子放在梳妆台最显眼的位置,正对着镜子。陈锋终于开口:“你最近……有测过?”“没有。”她顿了顿,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淡,“但我昨天开始,小腹偶尔会坠胀,晨起有轻微恶心,乳房也比平时更敏感。这些症状,和上次怀孕前一模一样。”陈锋心头一紧,快步走过去,手指刚要触上那盒验孕棒,布琳娜却先一步按住了他的手背:“别急。我还没确认,不想让你白担心,也不想让自己失望。”她抬眼看他,瞳孔里映着顶灯暖黄的光,也映着他微蹙的眉,“但如果真有了……你会要吗?”陈锋没有半分迟疑:“当然要。”“哪怕现在家里多了两个人?”她追问,语气里没有试探,只有剖开表皮直抵骨髓的锐利,“哪怕你要同时照顾一个孕妇、一个刚住进来的模特、一个随时可能回来‘查岗’的兰普森千金?哪怕你的律师、你的财务、你的私人医生,都要为这个孩子额外多跑三趟?”“哪怕如此。”陈锋反手扣住她的手腕,拇指擦过她腕骨内侧跳动的脉搏,“布琳娜,你从来不是‘其中一个’。你是第一个走进我生活的人,也是唯一让我想过结婚的人。这个孩子如果是真的,那就是我人生里第一个名正言顺的孩子。我不会拿它去平衡什么,也不会把它当成维系关系的筹码——它是礼物,不是工具。”布琳娜怔住了。她原以为他会说“我会安排好一切”,或者说“你放心,她们都不会影响你”,可他偏偏挑了最笨拙、也最锋利的一句——“名正言顺”。这个词像一枚滚烫的钉子,猛地楔进她心口最柔软的地方。她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在洛杉矶机场送他飞龙国那天。他临登机前,在安检口转身回来,当着无数人的面,单膝跪在冷硬的地砖上,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枚素圈铂金戒指——没有钻石,没有刻字,只有一圈极细的哑光拉丝纹路。“等我回来,”他说,“我们去领证。不是同居,不是情人,是法律意义上的丈夫和妻子。”当时她笑着摇头,说“太突然”,说“我要先完成学业”,说“戒指太素了,不够隆重”。可只有她知道,那晚她把戒指藏进枕头底下,反复摩挲那圈冰凉的纹路,直到指尖发麻。她怕自己答应得太快,怕他反悔,更怕自己配不上这份郑重其事的承诺。此刻,那枚戒指还静静躺在她抽屉最深处,和这盒验孕棒并排放着,像两枚等待应验的伏笔。她喉头微动,终于卸下所有防备,轻轻靠进他怀里。发丝蹭着他颈侧,声音闷闷的:“……那今晚,别让莫莉过来。”陈锋一愣,随即低笑出声,手掌顺着她脊背缓缓下滑:“你吃醋?”“不是吃醋。”她闭着眼,呼吸缓慢而绵长,“是想守住一点属于我们的、没被任何人碰过的夜晚。就一晚。”他没再说话,只是收紧手臂,下巴抵着她湿润的发顶。窗外月光悄然漫过落地窗,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清冷银辉,像一条无声流淌的河,载着未说尽的话、未兑现的诺、未落地的胎动,静静流向不可预知的明天。同一时刻,别墅二楼西侧客房。露娜没开主灯,只拧亮床头一盏琥珀色壁灯。她蜷在宽大的丝绒沙发上,膝上摊着一本《VoGUE》国际版,指尖却停在某页大片上——那是新晋超模艾拉·索恩在撒丁岛拍摄的封面,海风掀起她酒红色长发,裙摆猎猎如旗,眼神凌厉得能刺穿镜头。露娜盯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忽然伸手,用指甲在杂志光滑的铜版纸上划出三道浅痕,正对着艾拉右眼下方。她没生气,只是觉得冷。不是因为布琳娜夺走主卧,也不是因为莫莉句句带刺,而是当陈锋用那样沉静笃定的语气说出“名正言顺”四个字时,她隔着门板听见的那一刻,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又松开——原来有些东西,从一开始就不在争夺的范畴里。她争的是一间房、一顿饭、一场派对的许可;而布琳娜争的,是冠他姓氏的权利,是孩子出生证明上父亲栏的名字,是未来十年甚至二十年里,所有法律文书上无可辩驳的“配偶”身份。她低头,无意识摩挲着自己左手无名指根部——那里还留着一道极淡的戒痕,是上个月在米兰试镜时,一个意大利老设计师随手套给她的银戒。他笑着说:“亲爱的,你的眼睛里有火焰,但火焰需要容器。”她当时只当是恭维,笑着摘下还给了他。可此刻,她忽然明白了那句话的意思:她的火焰足够炽烈,却始终没有一个足够坚固、足够合法的容器来盛装它。手机在茶几上震动起来,屏幕亮起——丽贝卡。露娜接起,声音已经调回平日的轻快:“宝贝,怎么了?”“我在楼下看见莫莉了!”丽贝卡压低声音,背景音里有窸窣的衣物摩擦声,“她刚刚拎着行李箱上楼,路过厨房时还狠狠瞪了我一眼!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她知道什么?”露娜坐直身体,“知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还是知道你下周要跟我一起去秀州?”“都不是!”丽贝卡语速飞快,“她盯着我看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偷了她珠宝的耗子!而且她刚才上楼时,嘴里好像还嘀咕了一句……‘果然是个狐狸精’。”露娜指尖一僵,笑意彻底凝在嘴角。她没立刻回应,而是侧耳听了听门外走廊——寂静无声。但她知道,莫莉就住在对面房间,中间只隔一道薄薄的柚木门。或许此刻,对方正贴着门板,等着听她如何应答。她忽然笑了,笑声清脆,带着恰到好处的无辜:“丽贝卡,你听错了。她那是饿了,肚子咕咕叫,所以嘴型才像在骂人。明早我给你带牛角包,加双份黄油。”电话那头静了两秒,丽贝卡显然不信,但还是配合地笑了一声:“好吧……那我信你。不过露娜,你真打算一直这么忍下去?她们把你当透明人,连厨房都不让你用主厨——”“嘘。”露娜轻声打断,目光扫过床头柜上陈锋今早亲手替她拧开的那瓶维生素,“忍?不,我只是在学一门新功课——怎么在别人的规则里,活成自己的王。”挂断电话,她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夜风裹挟着南加州特有的干燥暖意涌进来,拂过她裸露的小臂。远处,比佛利山庄的灯火如星河倾泻,近处,这座价值上亿美元的别墅在月光下静默矗立,每一扇窗都亮着灯,却照不亮人心幽微的暗角。她没关窗,任风吹乱发丝,只静静站着,直到指尖被夜风浸得微凉。第二天清晨六点四十分,别墅主厨厨房。莫莉系着米白色亚麻围裙,正将最后一枚溏心蛋小心滑入盘中。蛋壳边缘微焦,蛋白柔嫩如云,蛋黄澄黄饱满,颤巍巍地泛着蜜糖色光泽。她端起盘子走向餐桌,脚步轻得像猫,却在经过副厨房门口时,刻意停顿了半秒。副厨房内,露娜正站在料理台前煎培根。油烟机嗡嗡作响,她侧脸被火光映得微微发亮,手腕稳定,翻动锅铲的动作带着专业模特特有的节奏感——不多一分,不少一毫。莫莉没说话,只把餐盘轻轻放在主厨房餐桌中央,转身时裙摆掠过门框,发出一声极轻的“啪”。露娜头也没抬,煎锅里培根滋滋作响,油星迸溅在她手背上,她眉头都没皱一下,只将火调小半格。七点整,布琳娜穿着墨绿色真丝睡袍下楼,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颈间挂着一枚小小的银质十字架——那是她母亲留给她的遗物。她径直走向主厨房冰箱,取出一盒有机希腊酸奶,又拿出蜂蜜罐,用银勺舀了一勺琥珀色液体,缓缓旋入乳白酸奶中。“约翰说,今天上午十点,律师会带文件过来签。”她一边搅拌一边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副厨房,“关于房产信托的事。以后这套别墅,会以信托形式持有,受益人是他名下的基金会——这样,无论将来发生什么,房子都不会被分割或抵押。”露娜翻培根的手顿了一下,油星溅得更高。布琳娜舀起一勺酸奶送入口中,舌尖尝到蜂蜜的甜与酸奶的微酸,完美平衡。“当然,”她咽下食物,目光终于转向副厨房门口,唇角微扬,“信托受益权,只登记陈锋一个人的名字。你们……都是居住权人,不是产权人。”露娜终于抬起头,锅铲尖端悬在半空,一滴滚烫的猪油缓缓坠落,在光洁的地砖上炸开一朵细小的褐色花。她没反驳,只轻轻“哦”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乎被油烟机吞没。但就在这一声“哦”落下的瞬间,别墅大门外,一辆黑色迈巴赫无声滑至喷泉池畔。车门开启,身着深灰西装的中年男人踏步而来,公文包边缘磨损严重,却擦得一尘不染——那是陈锋的首席律师,林振邦。他抬头望向这栋庞然巨物,目光如尺,精准丈量着每一寸玻璃幕墙折射出的冷光。而就在他踏上第一级台阶时,别墅二楼主卧,陈锋正将一枚崭新的铂金戒指套进左手无名指——尺寸严丝合缝,戒圈内侧,一行极细的激光刻字在晨光中若隐若现:**“B&J · ”**日期,是布琳娜生日。名字缩写,并列排布,不偏不倚。他凝视着那行字,指尖缓缓摩挲,仿佛在确认某种尚未宣之于口的誓约。楼下,三双眼睛各自望向不同方向——莫莉望着窗外初升的朝阳,布琳娜搅动着渐凉的酸奶,露娜则低头看着煎锅里焦香四溢的培根,油星在锅底噼啪爆裂,像一串无人听见的微型鼓点,敲在命运悄然转动的齿轮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