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的我开始转运了》正文 第1904章 美女环绕
康曼听了张智强这番话,心里堵着一口气,发不出来。他很想说:我虽然欠了5000万美元,但现在我已经把价值1.5亿美元的财产都给你们了,你们收了这么多钱,不应该赶紧给我妻子治疗吗?但他显然不能把这...布琳娜开口之后,客厅里安静了一瞬。莫莉正低头翻着手机,听见这话,悄悄抬眼扫了布琳娜一眼,又飞快垂下视线,指尖在屏幕上轻轻划了一下,没出声。陈锋没立刻回应,只是把手里那份刚签完的雇佣合同搁在茶几上,指尖在纸边轻轻叩了两下,节奏很轻,却带着某种不容置喙的停顿感。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布琳娜脸上——不是审视,也不是责备,而是一种近乎确认的平静。布琳娜没躲,迎着他看,睫毛微颤,但眼神是稳的。她没再补充什么,只是轻轻抿了下唇,像把那点情绪压了回去。陈锋这才转回视线,重新看向伊莉莎。她还站在原地,双手交叠在身前,指节泛白,指甲边缘有些毛糙的裂口,袖口也磨得起了毛边。她没哭,可眼眶红得厉害,嘴唇微微发抖,不是撒娇,不是卖惨,是那种被生活反复碾压后仍不敢松手的、几乎要绷断的坚持。陈锋忽然想起露娜昨天电话里说的一句闲话:“伊莉莎的娃今年七岁,在东区公立小学读二年级。老师说他数学特别好,上学期考了全区第三,可他妈连家长会都没去过一次——那天她同时在三份工之间跑,最后一份是在医院做清洁,凌晨四点才收工。”当时陈锋只“嗯”了一声,没接话。可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沉进了他今天听伊莉莎说话时一直悬着的耳朵里。他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你孩子叫什么名字?”伊莉莎一怔,没料到是这句,下意识答:“……莱恩。莱恩·哈珀。”“莱恩。”陈锋重复了一遍,语气没什么起伏,却让伊莉莎肩膀微不可察地松了一线,“他数学好,是吧?”“是……是的。”她声音哑了,带着一丝茫然,“他……他喜欢算数,总用粉笔在车库地上写满算式,我买不起黑板,他就自己画。”陈锋点点头,没评价,只说:“六千美元月薪,试用期三个月。每天工作八小时,早上七点到下午三点——你送他上学,来得及;他放学早,你三点下班,也能去接。接送的事,你自己安排。我不干涉,但你必须保证:第一,他不能进这栋房子的主楼区域;第二,他不得在庭院内独自逗留超过十分钟;第三,你上班期间,他必须由有合法监护资质的成年人陪同,且该人需提前向我报备身份信息并签署临时照看协议。”伊莉莎愣住,嘴唇翕动,一时说不出话。“另外,”陈锋顿了顿,目光转向布琳娜,“布琳娜,你明天上午带瑞秋一起去趟洛城警局人事处,调取桑德拉·罗德里格斯近五年的履职记录和无犯罪证明。别走官方流程,找弗兰克对接那边的熟人,用私人渠道,当天拿结果。”布琳娜一怔,随即点头:“好。”陈锋又看向莫莉:“莫莉,你跟丽贝卡那边打个招呼,让她把她手上那个‘新星孵化计划’的培训课表发过来。我要看下她下个月的排练日程、声乐课时间、形体训练强度——尤其是每周哪天有空档,能腾出两小时给莱恩补数学。”莫莉终于抬起了头,眼里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点头:“明白。”伊莉莎彻底懵了,眼睛睁得极大,像是听不懂这些话是怎么串在一起的。她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像气音:“先生……您、您是说……让我儿子……来这儿补课?”“不是来这儿。”陈锋纠正她,语气依旧平淡,“是让莫莉请一位退休的数学教师,每周三次,下午三点到五点,在你们租住的公寓里给他上课。费用从你的工资里扣,但我会补一半——算作对优质员工子女教育的支持。前提是,莱恩连续两个月数学测验不低于95分。”伊莉莎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不是嚎啕,是无声地、大颗大颗砸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她没擦,只是猛地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额头几乎碰到膝盖:“谢谢……谢谢您!先生,我、我一定让他好好学!”陈锋摆摆手,示意她不必这样:“合同我让弗兰克再拟一份补充条款,明早发你邮箱。你今晚回去把莱恩的出生证明、疫苗本、学校注册信息都扫描一份发给我。还有——”他稍稍停顿,目光锐利了些,“你之前在三家机构打过工,其中两家拖欠过你工资,对吗?”伊莉莎身子一僵,脸霎时涨红,慌乱摇头:“没、没有拖欠……就是……晚了几天……”“晚七天,算拖欠。”陈锋打断她,“我查过了。一家是西木区的保洁公司,欠你三千一百美元;另一家是圣莫尼卡的连锁餐厅,欠你一千八百。这两笔钱,我替你要回来。不收你任何佣金,也不让你签债权转让协议——就当是我预付给你的三个月奖金。”伊莉莎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但有一个条件。”陈锋盯着她,“你要亲自去要。我给你准备好律师函模板,弗兰克会教你怎么寄、怎么谈、怎么录音取证。你得学会自己开口,而不是等着别人施舍。”伊莉莎眼里的泪水还在流,可那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烧起来——不是委屈,不是卑微,是久旱龟裂的土地,第一次尝到雨水砸落的重量。这时,瑞秋打完电话回来了,脸上带着轻松笑意:“老板,桑德拉说她今晚就能过来面试!她说她刚哄完孩子睡下,现在出门,四十分钟内到!”陈锋点点头,转头对布琳娜道:“你带瑞秋去把保安室收拾出来,装好新的门禁系统和监控终端。顺便把二楼客房腾一间出来——给桑德拉准备的。她要是今晚通过面试,明早直接上岗。”布琳娜应声起身,瑞秋也跟着站起来,临走前冲伊莉莎眨了眨眼,用口型无声说了句:“恭喜。”伊莉莎下意识回了个笑,眼角还挂着泪,却亮得惊人。等她们上了楼,莫莉才低声问:“陈锋,你真打算让退休教师上门给莱恩补课?那边可不便宜。”“不贵。”陈锋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庭院里修剪整齐的橄榄树,“那位老教师是我爸以前的同事,教了四十年高中数学,去年退休。他孙子在斯坦福读计算机,暑假回来跟我说,他爷爷天天在家对着白板讲函数,讲得邻居投诉他半夜敲黑板。我昨天给他打了电话,他说只要管一顿晚饭,外加每周陪他下两盘棋,他就接。”莫莉笑了,摇摇头:“你这哪是招保姆,你这是搞人才引进。”陈锋没笑,只说:“布琳娜刚才替她说话,不是因为心软。是因为她看见伊莉莎袖口的补丁,和她自己十年前在纽约地铁站卖二手书时,缝在牛仔裤膝盖上的那块蓝布,是一样的颜色。”莫莉一愣,没接话。她知道布琳娜的过去——那个在曼哈顿贫民区长大的女孩,靠奖学金一路杀进常春藤,毕业即失业,靠帮人代写论文和送外卖活了两年。她最恨别人假惺惺的怜悯,却最吃这种——沉默的、带着刺的、不肯弯腰的尊严。门铃响了。莫莉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女人,三十出头,身形精悍,左眉骨上一道浅白旧疤,军绿色工装裤,黑色短发利落扎在脑后,肩上挎着一个磨损严重的帆布包。她没笑,但眼神干净,像刚擦过的玻璃。“桑德拉·罗德里格斯。”她自我介绍,声音低沉平稳,“瑞秋说,这里缺一个能盯住整条街动静的保安。”陈锋从窗边转过身,迎向她。“不止是盯住街道。”他说,“还要盯住这栋房子里的每一个人——包括我。”桑德拉没丝毫迟疑,点头:“没问题。但我有个要求。”“说。”“我女儿今晚跟我一起睡。她八个月大,母乳喂养。我得带婴儿床过来。”陈锋沉默两秒,忽然问:“她叫什么名字?”“阿莉娅。”“阿莉娅。”陈锋重复一遍,转身对莫莉道,“去把客房的婴儿监控器拿来,再让厨房准备两份温热的羊奶燕麦粥——给妈妈和孩子。”桑德拉明显一怔,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松了松。陈锋看着她,语气平缓:“你中过两枪,防弹衣救了你命。但没人告诉你,当妈之后,最危险的不是街头火拼,是凌晨三点抱着发烧的孩子,在空荡荡的出租屋地板上走来走去,不敢惊动隔壁房东。”桑德拉的喉结动了一下。“所以,”陈锋说,“你今晚可以带阿莉娅进来。但她不能进主楼。你值夜班时,她睡客房。白天你轮休,她由我雇的持证育婴师照看。工资照瑞秋的标准,另加五百美元母婴补贴——每月一号打到你账户。”桑德拉没道谢,只是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抵在右眉骨那道疤上,行了一个标准的、属于前警察的礼。陈锋微微颔首,算是回礼。这时,布琳娜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好的合同,递到桑德拉面前:“瑞秋说你习惯看清楚每一个字再签字。”桑德拉接过,没急着看,而是先问:“合同里有没有一条——如果我哪天发现有人在这栋房子里撒谎、藏毒、或者伤害孩子,我可以当场制服他,不用等报警?”陈锋答:“有。第三章第七条,附则第二款。弗兰克写的,叫‘紧急干预豁免权’。”桑德拉这才翻开合同,逐字细读。阳光斜斜切过她的侧脸,照见眉骨那道疤,也照见她眼底深处,某种久违的、近乎灼热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警惕,是确认。确认自己终于站在了一扇没上锁的门前。而门后,不是施舍,不是陷阱,是一份契约。她签下名字时,笔尖很稳。陈锋接过合同,扫了一眼,忽然问:“你以前追捕过多少逃犯?”“二十七个。”桑德拉合上笔帽,“抓回二十三个。剩下四个,两个死了,一个自首,一个……还在通缉名单上。”“哪个?”陈锋问。桑德拉抬眼,直视他:“杰森·科尔。前洛城警局特勤组副队长,三年前卷入‘蓝盾腐败案’潜逃。他是我师父,也是开枪打穿我防弹衣缝隙的人。”客厅骤然安静。布琳娜脚步一顿。莫莉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陈锋却只是点了点头,仿佛早就知道。“我知道。”他说,“他上周出现在比弗利山庄北区,租了一套带地下车库的联排别墅。车牌号是ZK7-8921,车是灰色凯迪拉克CT6。你猜,他为什么挑那里?”桑德拉瞳孔一缩。“因为那儿离这儿只有三条街。”陈锋看着她,“而你,是唯一一个既认识他、又敢对他拔枪的人。”桑德拉没说话,只是慢慢吸了口气,胸口起伏了一下。“我不需要你立刻动手。”陈锋说,“你只需要继续当你的保安。盯住所有进出车辆,记住每一张陌生面孔。等我信号。”桑德拉沉默五秒,然后说:“他左手小指少一截,是十五年前拆弹时炸的。他走路右肩略高,因为旧伤。他闻不见薄荷味——车祸后嗅觉永久受损。这些,我都会记下来。”陈锋笑了:“很好。现在,去把你的阿莉娅抱进来。她该喝奶了。”桑德拉转身走向门口,步伐比来时轻了半分。布琳娜望着她的背影,忽然轻声问:“你什么时候开始查他的?”“从丽贝卡第一次提‘蓝盾’这个词开始。”陈锋望着窗外,声音很轻,“她以为那是某个经纪公司的代号。其实那是三年前,洛城警局内部最大的洗钱通道代号。而杰森·科尔,是最后一个知道全部账本藏在哪的人。”布琳娜没再问。她只是走过去,拿起茶几上那份伊莉莎还没签的合同,用钢笔在页脚空白处,添了一行小字:【试用期内,若莱恩·哈珀连续两月数学成绩达95分以上,其母月薪自动上调至七千五百美元,并获年度家庭健康保险全额补贴。】她没署名,只是把笔放下,抬眼看向陈锋。陈锋望回来,两人谁也没说话。阳光正一寸寸漫过实木地板,爬过沙发扶手,停在伊莉莎脚边那双磨得发白的帆布鞋上。鞋尖沾着一点干涸的泥,是她一路小跑过来时,从东区地铁口踩进的雨后积水。而此刻,那点泥痕正被光一点点镀亮,像一枚小小的、未经打磨的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