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的我开始转运了》正文 第1911章 上门服务
三人来到健身房之后,这里果然有一张很专业的按摩床,旁边甚至有一个小浴室,可以进行淋浴。按摩床靠窗的一边,有一面大大的落地镜。“哥,我先给你洗个脸吧,洗完脸之后你再理发,理完发之后我再给你做皮肤...露娜离开保姆房时,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外,夜色已浓,远处洛杉矶的灯火如星河倾泻,绵延至天际线之下。她下意识摸了摸耳垂上那对陈锋上周送的祖母绿耳钉——冰凉、沉坠、微光幽然,像两粒被驯服的毒蛇之眼。她没戴太久,只在晚饭前才取出来戴上,为的就是让布琳娜和莫莉看清:她不是临时闯入的过客,而是被允许佩戴“信物”的人。可这信物究竟算什么?是情人的馈赠,还是主子赏给贴身女仆的恩典?她停在楼梯转角,抬手将一缕滑落的黑发别至耳后,指尖无意擦过耳钉边缘,一道细小的刺感窜上神经。她忽然想起三天前,陈锋开车送她去试镜时,在红灯路口把一张黑卡递到她膝上,说:“密码是你生日。每月五号自动到账三万,别查余额,也别问为什么。”她当时笑着接了,指尖还蹭过他手腕内侧一道浅浅的旧疤——像条蜷缩的银鱼。她没问疤的来历,也没问钱的名目。聪明的女人从不追问金主的逻辑,只负责让逻辑看起来合理。可今晚不同。今晚瑞秋带着女儿搬进来,伊莉莎母子住进保姆房,梅瑟夫人在厨房熬着一锅迷迭香炖鸡,而布琳娜刚在二楼主卧换好真丝睡袍,正用陈锋的私人iPad调出一份美利坚地产信托基金的架构图——那份文件右下角,赫然印着布琳娜作为唯一受托管理人的电子签名。露娜亲眼看见莫莉端着一杯温热的洋甘菊茶敲开那扇门,门缝里飘出布琳娜压低却清晰的笑声:“……他连夏威夷那栋海景别墅都写在我名下了,你说他是不是疯了?”疯?不。是算计。露娜站在阴影里,听见自己喉咙里泛起一丝铁锈味。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引以为傲的“亲密”,不过是在陈锋精心铺设的棋盘边缘跳踢踏舞——节奏由他定,掌声由他给,连谢幕时间都得等他抬手示意。她转身走向自己房间,路过书房时,门虚掩着。里面没开主灯,只有一盏青铜台灯晕出暖黄光圈,映着陈锋的侧影。他坐在宽大的胡桃木书桌后,衬衫袖口挽至小臂,左手正握着一支老式派克钢笔,在一本皮面笔记本上写着什么。右手边摊开的,是一份泛黄的旧报纸剪报——1998年《洛杉矶时报》社会版角落一则不起眼的报道:《华裔少年陈哲远车祸身亡,肇事司机逃逸未归案》。照片里那个穿蓝白校服、笑容腼腆的男孩,眉骨轮廓与陈锋惊人地相似。露娜的脚步顿住了。她知道陈哲远是谁。布琳娜提过一次,在她们刚确定关系的某个雨夜,陈锋罕见地醉了,指着窗外闪电说:“我哥死那天,也是这样的雷雨。车灯照过来的时候,他还在给我发短信,说帮我买了新球鞋。”后来布琳娜悄悄告诉她,陈锋十七岁那年,哥哥替他顶下一场打架斗殴的罪名,坐了三个月看守所;而哥哥出狱后第三天,就在去给他买生日礼物的路上被酒驾车辆撞飞二十米。陈锋从不提这些。连莫莉都不清楚他左肩胛骨下方那道三厘米长的陈旧烫伤是怎么来的——那是十五岁那年,他用烧红的钢筋捅穿了继父锁骨,只为抢回哥哥留下的最后一本漫画。露娜慢慢收回脚,无声退开。她没进去,也没关上门。她只是站在走廊暗处,听着书房里钢笔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像蚕食桑叶,又像刀尖刮过玻璃。原来他所有漫不经心的慷慨,所有游刃有余的周旋,所有对女人恰到好处的疏离与纵容,都是从十七岁开始练习的生存术——用温柔当刀鞘,用金钱作刀柄,而真正的刃,始终藏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她回到自己房间,没开灯,直接走到衣帽间最里层,推开一面伪装成整面镜子的暗格。里面没有珠宝,没有现金,只有一只磨砂玻璃瓶,标签上印着褪色的拉丁文“Vermis Lux”(光之蠕虫)。这是她父亲临终前塞给她的,用皱巴巴的锡纸包着,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爱是假的,就喝一口。它不会让你死,但会让你看清所有人真正想撕碎的是什么。”她没碰瓶子。只是盯着它看了很久,直到眼眶发热。第二天清晨六点,露娜穿着运动背心和短裤出现在后院网球场。晨雾尚未散尽,草坪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她独自挥拍,发球动作精准得像手术刀切豆腐——第一球打在底线内侧三厘米,第二球擦过网带最高点,第三球落地后弹跳高度恰好齐腰。汗水顺着她脊椎沟往下淌,在腰窝处积成一小片深色印记。她知道有人在看。主卧阳台的百叶窗微微掀开一条缝,布琳娜正端着咖啡杯俯视;厨房窗边,瑞秋一边擦拭灶台一边侧耳听风声;而更远处,车库卷帘门升起的缝隙里,莫莉倚着黑色奔驰的引擎盖,手机镜头对准这边,拇指悬在拍摄键上方,迟迟没有按下。露娜没抬头。她只是继续发球,一记比一记更狠,球速快到带出破空声。第七个球,她故意放高,球在对方半场弹起后直冲铁丝网而去——“砰”一声闷响,网球炸裂,乳胶碎片如白蝶纷飞。她喘着气站定,抬手抹掉下巴上的汗,忽然对着空气笑了:“今天天气真好,适合清理垃圾。”这句话随风飘散,没人接茬。但十分钟后,当露娜走进厨房准备早餐时,发现冰箱门上多了一张便签,字迹清秀有力:“网球拍胶带老化,已联系供应商今日送达新品。——梅瑟夫人”。便签下方,压着一张崭新的wilson Pro Staff拍,碳纤维手柄上刻着一行极细的拉丁文:“Luxtenebris”。光在黑暗中。露娜捏着便签,指节微微发白。她认得这行字——梅瑟夫人丈夫生前是梵蒂冈档案馆的修复师,专门处理中世纪宗教手稿。这行字出自《约翰福音》,而整句是:“光照在黑暗里,黑暗却不接受光。”她慢慢把便签撕成两半,丢进厨余桶。转身时,正撞上端着果汁杯走进来的莫莉。两人目光相触,莫莉先笑了,把杯子递过来:“尝尝,加了巴西莓和螺旋藻,抗氧化。听说你最近睡眠不好?”露娜没接,只看着她手腕内侧一道新鲜的红痕——那是昨天晚上,陈锋在卧室门口拦住她时,拇指用力按压留下的印记。“你手腕疼吗?”露娜忽然问。莫莉笑容僵了半秒,随即晃了晃杯子:“有点,不过比不上你昨晚在餐厅咽下去的那口红酒——我看见你杯底还剩三分之一,可你全程没碰嘴唇。”露娜终于接过杯子,仰头喝尽。酸涩的果味在舌尖炸开,像微型雷暴。“你知道陈锋为什么选中你吗?”她放下空杯,声音很轻,“因为他需要一个能同时扮演母亲、导师和子宫的女人。而你,莫莉·沃森,哈佛医学院毕业、遗传学博士、家族基金会理事——你连胚胎冷冻报告都提前三年备好了,就等他签字。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他签字那天,你肚子里已经怀了别人的种呢?”莫莉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挤出一句:“你疯了。”转身要走,却被露娜一把扣住手腕。这次力道比陈锋昨晚重得多,莫莉腕骨咯吱作响。“我没疯,”露娜凑近她耳畔,呼吸拂过耳垂,“我昨晚翻了梅瑟夫人的旧日志。她二十年前,在波士顿一家私立妇产医院当护工。而你出生证明上的接生医生,姓氏拼写跟日志里记载的某位主治医师,只差一个字母。”莫莉猛地甩开她,踉跄后退撞在流理台上,玻璃杯滚落在地,碎成晶莹的星芒。她没捡,只是死死盯着露娜:“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想活命。”露娜直起身,扯平背心下摆,“布琳娜掌管资产,你掌管血脉,瑞秋掌管安全——而我?”她忽然笑出声,眼角沁出一点湿润,“我只是你们三人之间,那根随时会被拔掉的保险丝。”话音未落,客厅方向传来钥匙串清脆的撞击声。陈锋回来了。他穿着灰色羊绒大衣,肩头落着几片未融的雪——洛杉矶昨夜竟罕见地下了霰。他扫了一眼狼藉的厨房,目光在莫莉苍白的脸上停了半秒,又掠过露娜汗湿的额角,最后落在地上那堆玻璃渣上。他弯腰,用手指拨弄了一下碎片,忽然开口:“梅瑟夫人腌的青梅今天开封,谁想尝尝?”没人应声。他直起身,脱下大衣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熨帖的深蓝色牛津纺衬衫。袖口解开两粒扣子,露出小臂内侧新添的一道细长红痕——不是掐的,是某种藤蔓类植物的刺刮出来的。露娜瞳孔骤然收缩。她认得那种藤蔓。陈锋书房保险柜最底层,锁着一只檀木匣,里面全是干燥的紫藤标本,每一片叶子背面都用针尖刻着微小日期。最近一次采集记录,是上个月十七号,地点:圣莫尼卡山麓。那里,正是布琳娜家族墓园所在地。陈锋没再看她们,径直走向餐厅。经过露娜身边时,他脚步微顿,左手抬起,看似随意地搭上她肩头。掌心温度灼热,拇指无意识摩挲着她锁骨凸起处——那里,昨夜她偷偷用指甲刻下了一个极小的“X”。他什么也没说,只轻轻按了按,像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瓷器是否完好。露娜站在原地,听见自己心跳如战鼓擂动。她忽然明白了。所谓转运,从来不是命运突然垂青,而是深渊凝视你足够久之后,终于肯把它的名字,亲手刻进你骨头里。而此刻,她肩头那只手的温度,正顺着脊椎一路向下,烧穿所有伪装,直抵尾椎深处——那里,一道陈年旧疤正隐隐发烫,形状酷似一枚被咬去半边的月牙。那是十二岁那年,她第一次偷拿父亲钱包时,被他用烟头烫的。原来有些烙印,早在你学会说谎之前,就已注定成为你余生唯一的签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