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小子,还什么‘想要富先修路’,朕看是你自己想要富吧?朕没钱,一文钱都没有,你就不要打这个鬼主意了。”
李二当场就翘起了胡子,满口拒绝道。
王元宝就知道这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听到要钱之后,会是这个反应。
不过,他有对策。
等到李二发完了牢骚。
他才开口道:“陛下之前不是让小侄给你想一个赚大钱的生意么?现在生意来了,陛下你想不想听啊?”
“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解决商人财货的问题?”
李二的记忆力倒也不错。
这么些天过去了,王元宝上次和他胡扯的事情,到现在竟然都还记得。
不过,也可能是他因为缺钱,经常念叨的缘故。
王元宝却摇了摇头。
道:“陛下,那个生意么?现在的时机不成熟,不过小侄想出来的这个生意,和那一个比起来,也是丝毫不逊色,就和刚刚的制盐法相关?”
李二怔了怔。
道:“你让朕在食盐这14一行当上收税?这个可得好好考虑考虑,不过如果按照你的新式制盐法,如果真能够征税的话……”
王元宝却摇了摇头。
他想说的,当然不是征税的问题。
食盐如果一征税,那些贩盐的商人,就会把这一部分的税收成本,计算到食盐的价格里面去。
那个时候,商人自然不会有什么损失。
但是百姓们,却要承担这一部分额外的费用,征税与民无益。
王元宝想要说的,其实是‘盐铁专营’!
把食盐的贩卖,直接收归国家管理,严格控制盐价。
要说垄断专营这个制度的鼻祖,还是春秋时期齐国的宰相管仲。
这个家伙,不但在盐铁上面弄专营,就连青~楼这个东西,他都要弄专营,变成国家垄断性质的行业。
这个老家伙为了赚钱,也是够拼的。
所以,王元宝直接打断了李二那边的思考,道:“陛下,小侄要说的不是征税,而是食盐专营,或者说是国有企业。”
“食盐专营?不行不行,这个绝对不行,官家不与民争利,哪怕是利益再高,这个东西是不能弄的。”
国有企业是什么,李二不懂。
但是食盐专营是什么意思,他却是知道的。
此时更是连连摇头,对于王元宝的意见,持否定态度。
王元宝却笑了,道:“陛下,您说与民争利,争了谁的利?
到时候食盐虽然专营了,但是代理权却可以放出去,只不过是由官府严格控制食盐的价格;
商人那边的价格虽然低了,但是有小侄的新式制盐法,食盐的产量一高,到时候赚的钱,未必就会比现在的要少。
所以争了商人的利,这一条就说不通。
而老百姓那边,食盐的价格下降,让老百姓都吃得起盐,争利一说,自然也就是无稽之谈。
而且,将食盐纳入国家专营里面,到时候国库的收入,自然水涨船高,国家有钱了,这修路也就有钱了。
把路修好了,到时候运输一方便,盐价还能够继续下降,这一整套下来,产生的好处,简直说都说不完……”
把路修好了,到时候运输一方便,盐价还能够继续下降,这一整套下来,产生的好处,简直说都说不完……”
李二当然不是傻瓜。
此时听王元宝细细一分析,也是点头不断。
不过,他没有当下就做出决定。
沉吟道:“待朕仔细想想,你先把此事写一个详细的折子,明日此时,再和一众大臣们商议。”
王元宝也没想着一下子就说动李二,有些事情需要徐徐图之的。
所以听到李二这么一说,他直接点了点头。
其实这个什么折子,王元宝早就写好了。
其中详细的列出了食盐专营的优缺点,总得来说,优点更胜。
李二走了,还带走了王元宝的那张画了金字塔模型的纸,也不知道是干什么。
估计是拿来装逼用的。
王元宝也不在意,在旁边小姑娘的催促下,开始帮李丽质画画像。
次日朝堂上面。
讨论完了正事之后,李二宣布退朝。
此时底下的一众死党都还没有走。
李二突然拿着王元宝的那张纸,对着程咬金问道:“知节,你幸福吗?”
程咬金还一头雾水的没有说话。
旁边一个白发苍苍的大臣,突然转身大声回答道:“陛下,臣不信佛!佛是胡中桀黠,欺诳夷狄……遵尚其教,皆是邪僻小人。”
程咬金懵逼了!
李二懵逼了!
还没走的大臣们,也懵逼了!
说出此话的人,正是大唐大名鼎鼎的‘反佛斗士’傅奕、。
这位老爷子现在都七十多岁了,但是610一说到佛教这个东西上面,仍旧是斗志高昂。
大有不灭掉佛教不罢休的气势。
懵逼的众人之中,还是李二最先反应过来,道:“傅太史令,朕说的不是‘信佛’,而是‘幸福’,你误会了。”
“哦?陛下,那是臣失言了,老臣年岁渐长,耳目也没有此前聪明了,还请陛下恕罪,不过佛门于百姓无益,于国家有害,还望陛下灭其教、焚其书……”
干干瘦瘦的太史局太史令傅奕,先是和一脸无奈的李二告了一句罪。
顿了顿之后,又开始给李二宣扬他的反佛言论。
看到这么一个意志坚定的‘老年斗士’。
就连李二,此时的头都大了。
他也没有什么心思,再学着王元宝的去问别人幸福不幸福的事情。
好歹,也先把前面这个斗士,给摆平了再说。
于是,李二忙不迭的朝着太史令傅奕点点头,道:“傅太史令,此事非一日之功,朕知道了、朕知道了。”
傅奕这才缓缓止住话头,拱了拱手,转过身蹒跚而去。
留下李二和一众死党们,面面相觑,作声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