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剧烈的咳嗽之后,牧野时双眼无力的注视着伏在自己身上面又惊又喜的阿丽尔,嘴角一撇,有气无力的说道:”大美女,麻烦你从我身上下来好不好?你这分量可不轻啊,压的我全身都木了。”
阿丽尔看人活过来了,欣喜的连连点头,从牧野时身上费力的滚下来。爬到面前双手撑着下巴,蓝色大眼睛带着泪珠笑眯眯的弯成了两道月牙,垂头望着牧野时开心的傻笑着。她这么一笑谁能敌得了?害得刚刚醒过来的牧野时当场差点又要昏了过去。
赶紧闭上双眼,心里暗叫了一句“祸国殃民”啊!不敢再看阿丽尔一眼。稍稍又缓了一阵,牧野时深吸了几口气,挣扎着从地上坐了起来。试试动了几下四肢,除了胸腹部还有些疼痛,其它的器官还好,万幸没什么大碍。
不敢去看阿丽尔,抬头望着几百丈高的悬崖,像似自言自语的嘀咕道:”这悬崖可真够高的,咱们俩掉下来硬是没摔死,真是万幸,老天爷真照顾啊!好了,既然大难不死,咱们必有后福。走吧,去找找看有没有出去的路。”
还在微笑着的阿丽尔,听牧野时这么一说,瞬间心情“很不美丽”,嘴一裂又开始哭了起来。抽抽搭搭的对牧野时哽咽道:”我站不起来,可能是腿断了,这可怎么办啊?以后要是瘸了,谁还能娶我呀?我可是还没嫁人啊!”越说越伤心,哭的声音也是越来越大,最后竟然是止不住了。
牧野时被阿丽尔的哭声烦的一个头俩个大,心想这美女可真是脑路清奇,不想着怎么要逃出这山谷保住性命,反倒是想到以后怎么嫁人,真是服了。”
被哭声吵得太烦了,牧野时忍不住出言讽刺道:”我说美女,你不想着现在能不能逃出去,反而想着以后。你是不是“聪明的过份了”,咱能现实点吗?别整那些没用的行不行?难道你刚才趴在我身上说过的话忘了”
阿丽尔突然止住哭声,接着女高音声又再次暴起。”住嘴,你个臭乞丐死恶魔。我认可现在死,也不能以后是个瘸子活着,那就不美丽了。如果不美丽我以后还活着干什么呀?我要漂亮,你愿意娶个瘸子吗?”
哎!牧野时心里这个郁闷呀。”从古到今,女人的心思真不是男人能懂的啊!尤其是漂亮的女人更难懂。”心里想着,嘴上不冷不热的揶揄着阿丽尔,好啊,你在这继续漂亮美丽吧,我可没功夫搭理你,我得去找出去的路了。您大小姐,大公主在这自己玩吧,再见。”
牧野时说完也不看阿丽尔一眼,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摇摇晃晃的往前走去找出路。阿丽尔一看牧野时不管自己了要一个人走,顿时着急了起来。她双手抓地,像条美女蛇似的“噌噌”几下就爬到了牧野时身后,探手揪住牧野时哪碎成布条的袈裟,用力往回一拽。“嗤啦”一声,这件袈裟不堪重力拉扯,从牧野时的腰臀部被硬生生的撕了下来。
”啊的一声,阿丽尔羞的紧忙捂住双眼,连声叫着“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牧野时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转身对趴在地上的阿丽尔调侃道;”我说大美女,你这报复心可真够强的。我是纯属误会才冒犯到你三次,你现在这么快就报复我了一次。也好,我还欠你两次。记住了还欠你两次嗷,以后有机会我会还给你的。要不你干脆现在就把我剩下的衣服都撕下来吧,一次让你看个够,怎么样?这样咱俩就谁也不欠谁的了。来、来别客气。”
”闭嘴,你这个臭乞丐,色鬼,谁稀罕看恶心的你。滚、赶快滚出我的视线,别让我再看到你这个贱人。”
”口是心非,女人啊!”牧野时大大叹了口气。转过身走到阿丽尔的身边又重新坐到地上,一眼就看到阿丽尔长袍外面露出的左小腿又红又肿,有些部位已经发黑了,显然是伤得不轻。
轻轻的把阿丽尔受伤的小腿搭在自己的腿上,牧野时试着在红肿的部位碰了碰。阿丽尔疼的惨叫一声,破口大骂;”滚开你这个色鬼,不要拿你的脏手碰我,我都这样了还想占我便宜,你要疼死我啊?”
牧野时斜着白了阿丽尔一眼,冷冷的撇出一句话;”大美女你是不是想以后不美丽了?”
”我想、非常想。我闭嘴不说话了,小哥哥你可要轻点啊,阿丽尔怕痛。”
哎!”没事的时候就是骂人家是臭乞丐、色鬼、恶魔。用着人的时候就叫小哥哥,我是真服了!”牧野时苦笑了一下,不愿再和她计较下去,继续检查起阿丽尔的伤势。脱掉左脚上的短鞋,露出一只白生生的玉足,简直是完美的引人犯罪,只是味道稍微大了点。牧野时收回动荡旖旎的心思,一边握住玉足左右摆动了几下,一边头也不抬的询问阿丽尔感觉疼不疼。
阿丽尔被一个陌生的成年男子握住玉足,虽然她不像中原女子那么保守,但在严格的教规之下也是相当传统的。被牧野时这么一握,顿时感到从脚尖到心窝一阵麻痒传来浑身燥热,连打了几个激灵,这种感觉以前从来没有过,竟然是如此的令人不安又欲罢不能。心里头如小鹿乱撞,不知如何是好。
脸上像蒙着一块红布,一改往日泼辣的性子,阿丽尔用几乎细不可闻的音调回答到:”不痛,只是感觉有些麻木有些发痒。”
牧野时松开握住脚的手,轻轻的放下。站起身对阿丽尔说道;”大美女,我也不是什么大夫,只会一些简单的野外自救和包扎。看这情况你这小腿恐怕是骨裂了或者是淤肿。在这绝地野谷也没有什么好的医疗条件,现在只能先把你这伤腿固定住,防止变型恶化。我现在去四周找找看有没有可以能用得上的东西,你在这好好躺着休息等我回来,千万不要乱动。”
阿丽尔一听就急了,挣扎着从地上坐起。冲牧野时眼泪汪汪的哀求道:”不行,你不能扔下我一个女孩子在这荒郊野外,我好怕。万一你一走,有什么毒蛇猛兽来了我可怎么办?你得带上我一起走,你去哪都得带上我。”
牧野时想想也是,叹了口气道:”哎!算我上辈子欠你的,谁让我善良好欺负呢。来吧,你这个累赘咱们走吧。”说完走到阿丽尔身边,一把抱起迈步就走。
阿丽尔也挣扎不过,双手不由自主的就搂住了牧野时的脖子。头部无力害羞的靠着宽阔的肩头,心里竟然感觉到莫名的安全温暖,心跳是越来越厉害了。俩人在这暧昧的气氛中出发了。
没走出十几步就看到前方野草丛中被摔的四分五裂的马车厢和两匹马的尸体。车厢内乱七八糟的东西散落一地。
阿丽尔眼尖,一眼就认出这个马车是自己乘坐的。赶紧让牧野时把她放下,去找有用的东西。
牧野时有些不舍的放下怀中的大美女,低头在野草从周围仔细寻找着一切能用到的东西。东翻西找了小半个时辰后,牧野时把一推零碎都摆在了阿丽尔的身前。里面有一大一小两个蓝绸小包袱,一条羊毛盖毯一条棉被,还有一件白色的丝质长袍和两个摔瘪了的铜盆铜壶,最后是一个牛皮的水囊。
阿丽尔一把抓起水囊,急忙拨开水囊塞子递到牧野时的面前让他先喝。牧野时一愣,心中想到,”这也不是这个丫头的一贯作风啊,怎么突然这么懂事起来了?”迟疑的推回水囊让阿丽尔先喝。
阿丽尔嘴一撇,委屈的看着牧野时说道:”怎么害怕水里有毒啊?小心眼。我从小就被教导,好的东西一定要优先让给家里的顶梁柱享用。现在这种时候,我们俩人的生存希望就全靠你了,所以从现在起好的东西都得可你先用。这水你先喝,放心吧没有毒。不信你看”说完一扬脖自己先抿了一小口,证明没毒后又递给了牧野时。
牧野时倒是不好意思起来,接过水囊对阿丽尔说道:”你误会我了,在我们汉人这里,是所有好的东西都优先供给老弱妇幼先用。男人只要能吃上口饭,让自己家里人过的幸福就心满意足了,至于自己就无所谓好坏了。看你受伤严重所以让你先喝,不是怕水里有没有毒,你误会了。既然你这么坚持,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牧野时举起水囊咕咚咚的喝了几大口,竟然发觉是蜂蜜水。意犹未尽的吧唧了几下嘴,止住要继续喝下去的欲望,把水囊递还给阿丽尔说道:”这是蜂蜜水,现在你受伤需要营养补充糖分,这水对你有用。我喝了就糟蹋好东西了,这剩下的你都喝了吧。”
阿丽尔怔怔的看着牧野时递过来的水囊。这个眼前以前的恶魔、乞丐、色鬼突然不认识了,好像一夕之间从魔鬼就变成天使了,心里不知不觉的又增加了几分好感。这回不再推辞谦让了,而是自己按照这个男人的话乖乖的照做了。喝下几口蜂蜜水后感觉好多了,阿丽尔偷偷的为这个男人又留下了一小半的蜜水,准备在他累的时候给他喝。
牧野时也没想那么多,他从摔碎的马车厢残骸里找了几根比较完整还能用的木头。抽出腰后的瑞士军刀,唰唰的削成几根薄木片,又拨起几把野草搓成几条草绳。回到阿丽尔的身边,轻轻抬起她受伤的左腿,小心翼翼的把木片绑在伤腿上固定住。又拖过两条粗大的车辕断木,利用上面原有的孔洞穿过几条马缰绳,粗粗的做了个简易的担架。切下一只死马腿,和所有零碎的东西一股脑都装了上去。最后用一根长绳子系在腰间,抱起阿丽尔,拖着担架继续前行。
阿丽尔默默看着眼前男人有条不紊的做着一切。不知怎么的就感觉到从来没有过的幸福和甜蜜在心里不由自主的疯涨。一双眼睛片刻不离的盯着忙碌中的牧野时。生怕这个男人突然消失不见,搂着牧野时的双臂不由得又紧了紧。
再往前走了小半个时辰,渐渐的听到有水声传来。牧野时抱着阿丽尔寻着水声而去,二人转过满是砂石荒凉的山角,眼前豁然开朗,呈现在眼前的是与悬崖那片山谷截然不同天差地别的另一种景象。
一个满是翠色的巨大山谷展现在眼前。一条宽大清澈见底的溪水,呈s型湍急的由西往东逶迤而去。溪水两侧岸边绿草成荫,桃红柳绿。不知名的野花争相吐艳,姹紫嫣红。难得的是远处的草地上竟然还有几十只野羊、野鹿在悠闲的吃草,俨然是一副世外桃源的绝美画卷。
牧野时低头对怀里的阿丽尔说道:”这个地方不错,有水、有吃的,景色也好,生存不成问题。我看咱们俩就先在这暂时停下给你养伤。我学过野外生存,多少认识一些草药。咱们先安顿下来,一边养伤一边找出谷的路径,你看怎么样?”
阿丽尔也被眼前的美景给惊呆了。听牧野时说要在这先停下来给自己养伤,心里不由得乐开了花,正合自己的心意,连声同意。牧野时见阿丽尔没有异议,自己也心里高兴的不要不要的,暗打着小算盘,抱着她一路往山谷深处走去,寻找适合居住的地点。
越往里走景色越美,成片的桃林、柳林开始出现。枝头上百鸟唱鸣,绿柳摇曳。山花烂漫、彩蝶翩跹。蓝天白云倒映在溪水之中,如梦似幻。空中野草的清香沁人肺腑,甘之如饴。一群野羊野鹿根本就不怕人,竟然跑到二人的身后左右,不时的又闻又舔一路相随。
阿丽尔开心的像个孩子,不时的用好的那只脚尖去逗弄这些动物,双眼笑成了一条缝。高兴的竟然在牧野时肩头轻轻哼起了家乡欢快的小曲,双臂不自觉搂的牧野时更紧了。脸部都要快贴上牧野时面颊上了,自己还浑然不知。
牧野时的内心自然不必多说。怀里抱着这么个绝世大美女,身处这么美的环境还无人打扰,瞬间就感觉达到了人生巅峰,美的自己姓啥都忘了。
强自镇定下来。牧野时抱着美人又继续往前走了几百丈,一座鹰嘴状的山峰在陡峭的绝壁上突兀的探出。山峰的底部离绿草如茵的地面只有一丈多高,天然形成了一个屋顶。清澈的溪水离山峰下的地面只有百十来步的距离。岸边长着成片的野桃野柳林,在柔和的春风中轻轻摇曳。
”这地真不错,咱们就在这先住下来吧,怎么样?”牧野时征询着阿丽尔的意见。
阿丽尔也好喜欢这,在牧野时耳边温柔的答道:”这地方是不错,你看好就行,听你的。”怀着满足和喜悦,牧野时紧走几步到了山峰下轻轻放下怀中的阿丽尔。从担架上卸下来所有的东西,拿出羊毛毯铺在又厚又软的草地上,把阿丽尔又抱着放在了毯子上扯过棉被盖上,头部又给她枕了一个布包,贴心之极。
阿丽尔不说话,只是双目微红,嘴角含笑的看着牧野时忙碌的身影,一刻也不想离开。牧野时抬头看看太阳,已经日正当中时候不早了,得赶在太阳落山前把这小窝安置的差不多,今晚才能少遭点罪,得抓紧干活了。
军人出身的他说干就干。轻声对阿丽尔说道:”走了这么长时间肯定累了你先睡一会,我得赶在天黑前把这整理出个大概,要不今晚就遭罪了。你先睡吧。”
牧野时说完把盖在阿丽尔身上的棉被又掖了掖,抽出贴身瑞士军刀向一边的野树林走去。阿丽尔看着这个男人的背影,羞涩的一笑,像只听话的小猫闭上眼睛甜甜睡去。
等阿丽尔再次睁眼醒过来的时候,鼻子中传来一股令人馋涎欲滴的肉香。揉揉眼睛再仔细一看,惊喜的发现自己现在竟然置身在一座由柳条茅草搭建的一座窝棚中,地上升起一堆温暖的篝火,上面吊着那把被砸瘪了的铜壶,肉香正是在这壶嘴里飘出来的。她的面前放着一盆打好的清水,盆沿上搭着一条白色的布巾,看这布料好像是哪个乞丐从身上撕下来的衣服给她用的。
感动!除了感动还有惊喜、甜蜜、满足、幸福的成分。阿丽尔正在憧憬间,牧野时手里拿着两个刚刚雕刻好的桃木碗满头大汗的跑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