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九霄道：“当然有了！”
当然有雌雄同体的动物了！
王笙没想到凤九霄居然还真说出这句话，既在意料之中，又在情理之外！他知道凤九霄会这么说，但他内心深处却不相信世上真有雌雄同体的动物！
他眼中精芒闪动，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什么动物？”
凤九霄轻轻道：“蚯蚓！”
“蚯蚓？”王笙一脸惊诧，然后陷入沉思。
端木燕等人也是一怔。
熊梦烟笑道：“是吗？我小时候还用蚯蚓钓过鱼呢，还从来没想过蚯蚓的公母问题。”
辣椒立刻插话道：“那你讲讲呗，我小时候一见那东西就皮肤起鸡皮疙瘩，从来不敢靠近看，到现在都不是很了解蚯蚓。”
凤九霄道：“蚯蚓和蛆长得差不多，你不敢看也正常。”
辣椒一怔，顿时感到胃里一阵翻腾，脸色一暗，弯腰就想吐！
袁紫珊秀眉微蹙，呵斥道：“好好的讲蚯蚓，干嘛提蛆？你看把辣椒恶心成啥样了？”
空气瞬间降至冰点！比刮风时还冷！
凤九霄一脸无辜，“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哎呀，好了辣椒，对不起了，我好好给你讲，紫珊，你拍拍她后背。”
袁紫珊冷冷地瞟了他一眼，“用你说，废话。”她左掌抵在辣椒小腹，一股暖流渡入，辣椒瞬间舒缓，面色恢复如初，恼怒道：“好好讲，否则让小姐收拾你！”
凤九霄立刻做求饶状：“好好好，没问题。”他立刻板起了脸，故作郑重之色：“我给诸位……呃……专门给辣椒姑娘讲一个故事，关于蚯蚓的故事。蚯蚓呢，也就是经常能在田间地头、房檐角落看到，长而细，类似蛇一样的小……软软的小虫，它有个别名，叫地龙。辣椒，你知道为啥蚯蚓能和龙比肩吗？”
辣椒面无表情，“不知道。”她心想，三言两语就想让我原谅，门都没有！
凤九霄不以为然，笑容依旧：“据说这事与赵匡胤有关。”
辣椒顿时来了兴趣，眼睛顿时一亮！喜欢窥探别人隐私似乎是每个女子的天性！
“是吗？咋回事？”
“赵匡胤刚登基当皇帝那会，患了一种病，叫“缠腰火丹”，他的哮喘病也一起复发了。当时太医院的医官们绞尽脑汁，仍是回春乏术，百无一验。于是赵匡胤一怒之下，将所有治病的医官都监禁起来了。”
“啥叫缠腰火丹？”
“也叫蛇串疮！因水疱成簇、排列如串珠而得名。该病由肝脾湿热内蕴、外感邪毒引发，特征为单侧皮肤出现带状排列的成簇水疱，伴剧烈疼痛，多发于腰肋、胸部及颜面部皮肤，常见于春秋季节及体弱人群，具有一定传染性。
古籍《医宗金鉴》记载其疱疹分布如串珠，分干湿两型，干者色红赤伴瘙痒，湿者色黄白伴疼痛；《外科启玄》载其形似蜘蛛疮。《证治准绳》认为病因与心肾不交、肝火炽盛相关。”
“哦，明白了，后来呢？”
“后来，有人想起洛阳有位善治此病的药铺掌柜，外号活洞宾，于是上章推荐。活洞宾来到宫中，赵匡胤问：“朕之病如何？”。活洞宾说：“皇上勿忧，下民有药，数日可愈”。赵匡胤冷笑：“许多名医都无法，你敢夸下海口？”。活洞宾说：“倘若治不好皇上的病，下民情愿赴死，若治好，请皇上释放被监禁的太医”。赵匡胤答道：“若真如你所言，允你所求”。于是，活洞宾来到殿外，打开药罐，取出几条蚯蚓放在两个盘子里，撒上蜂糖，使其溶化为水液。用棉花蘸水液涂在赵匡胤患处，赵匡胤立刻感到清凉舒适，疼痛减轻了许多。他又捧上另一盘蚯蚓汁，让赵匡胤服下。赵匡胤惊问“这是何药，既可内服，又可外用”。活洞宾怕讲实话吓到赵匡胤，就随机应变地说：“皇上是真龙天子下凡，民间俗药怎能奏效，此药为地龙，以龙补龙，定能奏效”。赵匡胤听后非常高兴，立即服下，几天后疱疹落，咳喘止，疼痛消失，又能上朝了。活洞宾也因此而极尽荣华。”
辣椒一怔，“我咋不知道呢？”
凤九霄学着她的语气道：“因为你没有信息渠道啊！”
辣椒没在意凤九霄故意学她腔调，而是想到了凤九霄还有个朝廷身份，皇城司的副总指挥使，信息渠道自然通天，知道这种事自然是易如反掌。
她有些狐疑：“这事是真是假？赵匡胤难道那么好骗？那人把蚯蚓说成地龙，这不是欺君之罪吗？”
凤九霄道：“欺什么君？这叫大智慧！”他淡淡地道：“你以为赵匡胤傻吗？他才不傻！他只要想知道真相，就一定能知道真相。因为他是皇帝！”
皇帝想查大夫给他吃的什么药，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张德翼突然说道：“有时候装糊涂也是一种境界！我猜赵匡胤一定知道蚯蚓的秘密！宫里宫外到处是他的眼线，他想知道活洞宾往盘子里加了什么东西，不是轻而易举吗？！
辣椒嗯了一声，“有道理！”
张德翼接着说道：“话再说回来，那些御医，就算他们自己想不出偏方，但有人把药汤都摆在自己眼前了，他们就算看不出药里有啥，还闻不出来吗？所以我说，活洞宾固然应变能力强，但要不是赵匡胤顺水推舟、假装糊涂，这段佳话也成不了！
辣椒皱眉道：“那他为啥要装傻？”
“其一，能彰显自己的大度，可以收拢活洞宾的心，这样又给自己的健康增加了一道护身符！日后再有什么古怪病，这位活洞宾极有可能再次将自己从濒死状态拉回来！其二，如果不装糊涂，这事就会变得尴尬，活洞宾就成了第一个知道他吃蚯蚓的秘密的人！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如果所有人知道自己吃蚯蚓，他这个皇帝的威严何在？所以承认吃了地龙，既于名声无损，又收了一名杏林圣手，名利双收，何乐不为？”
辣椒哦了一声，“那咱聊回来，蚯蚓真的是雌雄同体？”
凤九霄道：“是的。”
“你怎么知道的？”
“这有什么？这世上的动物只要是雌雄异体的都好分辨，因为雌雄外貌不一样，很明显的那种。比如孔雀，你见过孔雀吧？”
“当然见过了，大将军府里就养着。”
“那我问你，公孔雀和母孔雀有什么区别？”
“嗯……”辣椒陷入沉思，“公孔雀……哎呀那叫雄孔雀好吧？雄性的羽毛好像比雌性的艳丽！”
“那狮子呢，见过吗？”
“见过啊？”
“也是在连大将军府？”
“是啊！”
“那你说公狮子和母狮子有啥区别？”
“嗯……公的身材更雄壮，头上有浓密的毛发……好多青铜器上的狮子花纹好像都是公狮……”
她突然意识到，这世上的动物好像都是雄性更美，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