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家三人兵分三路,扒婶没管两个女人,端着一勺黄汤追着严薰爸爸跑,边跑边骂。
严爸生怕被屎尿泼头,亡命奔逃,哪怕累得汗如雨下也不敢停。
村民看着周扒皮婆娘像撵狗似的把某个人撵得团团转,笑得快停不下来,一个个还帮出主意,让周扒皮婆娘从哪个方向去截人。
严妈严薰跑了一圈,发现周天皓奶奶没来追自己,跑到了地坪对面楼房的阴影下躲荫。
扒婶撵着严薰爸爸跑了两圈,泼出去半瓢黄金汤,又返回自家屋檐下,再把粪勺添满黄汤。
严爸被撵着绕着地坪跑了几圈,虽然没被黄汤泼中,但有时被追得慌不择路,无可避免地踩到了地面的黄汤汁。
他累得气喘如牛,当某个老女人因为粪勺空了跑回去添货,他才得到喘息的机会,急忙跑去与妻女汇合。
他脚底沾有粪便,带着独有的芬芳气味。
地坪上飘荡着人类特产金汁的独有香味,但闻到气味与自己身上沾有脏东西的感觉是截然不同的。
跑到妻女驻停的地方,严爸停下时才发现脚底沾了脏物,自己恶心得想呕。
他干呕了几声,一边狂喘气一边抹汗。
抹了把汗,推女儿往前:“小薰,有些话由你说比我们说更合适,你赶紧认错。
主要是你是周天皓的女朋友,周家人不可能真不要孙子,他们看在周天皓的份上也不可能真用这东西泼你。”
严妈也催女儿:“小薰,你爸说得对,你是要跟周天皓过一辈子的,周家人再气也不可能真往未来孙媳妇头上泼尿。”
“我不敢过去。”严薰惊恐,周天皓爷奶本来就对她印象不好,经算八字那茬儿,说不定为了不让她进门更想泼她老尿。
女儿不中用,严爸那叫个气,奈何人在他人屋檐下,他还不能骂,稍稍顺了口气,又好声好气地喊话:“亲家奶奶,我们有错,你老想什么打骂我们认了,只请你老原谅孩子,他们是真心相爱……”
“放你娘的狗屁!”扒婶又是一声暴喝,再次开骂:“你个狗娘养的不干人事也听不懂人话,我们周家与你严家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你少在那里一口一个亲家奶奶的喊。
你们不要脸攀亲戚,想稀里糊涂的坐实这份关系,门都没有。
刚才被你们这群不要脸的气糊涂了,差点忘记说正事,我们已经与周天皓断绝祖孙关系,周天皓的一切都与我们周家无关,他想跟谁结婚就跟谁结婚,你们有什么事有什么话找周天皓,别来我家狗吠。”
严爸严妈听到周天皓奶当着外人的面说与周天皓断绝祖孙关系,也不禁迟疑了,周家老人不会真狠心舍弃周天皓了吧?
在拍视频的周天星,终于找到合适的机会,高声喊:“八奶奶,有个事儿我一直没跟您老和八爷爷说,在您老知道严薰拿假八字给您的那天晚上,严薰在事败时不承认错误还倒打一耙,还向周天皓提出分手,周天皓同意分手,他们那天晚上就分手了。”
“周天皓和严薰已经分手了?”周扒皮扒婶周满奶周七婆娘都不敢置信。
“严薰和周天皓分了手,他们家怎么还有脸来梅村?”村民们也惊异极了。
“对,分手是严薰提出来的,周天皓同意分手,第二天就辞职离开了,因为我们周家人把周天皓拉黑了,所以都不知道这事儿。
后来堂叔打电话跟我哥我姐他们说了,我姐我哥他们又告诉了我。”
有周天星当解说员,村民们也听明白了,周天皓女友与周天皓明明分手了,她们一家子还来梅村,自然是后悔了,跑来求复合。
周天星是用普通话向周家人和村民说周天皓和严薰分手的消息,严爸严妈严薰都听得一清二楚。
严薰的脸色一下子惨白惨白的。
严爸严妈也慌了,他们之前还以为周家人已经知道严薰与周天皓分手,他们是觉得周天皓和严薰将来会复合,所以面对他们时才假装不知道。
扒婶知道周天皓与严薰分手,端着一勺黄汤就冲向严家三口,边跑边骂:“你们这群小娘养的,以前算计周天皓给你们当狗,周天皓乐意我们管不着,你们分不分手也是你们自己的事,你们分手后悔了,不去找周天皓,反而跑来周家算计我们,你们当我们周家人全死了是不是!
你们不当人,老娘成全你们,让你们吃屎……”
严爸严妈看到周天皓奶奶端着粪勺冲来,吓得又掉头就跑。
严薰也半刻没停,冲进了太阳光线下。
扒婶没撵严家两位大人,撵严薰,嘴里喋喋不休地骂街。
被盯上的严薰,眼泪都流出来了,使出吃奶的力气跑,她不敢去周家那边,因为周天皓的爷爷也拿粪勺装了老尿等着。
严薰绕着地坪打转,边跑边哭。
扒婶追了几圈,将人撵得像小鸡崽似的乱蹿,瞅到一个机会,把一瓢老尿泼了出去。
那一瓢金汁在空中划出一个弧度,大半洒地,有少量泼在了严薰的后背。
哗,屎尿混合物泼在严薰的后背上,溅开。
金汁沾到人的衣服,浸湿衣服。
被老尿泼中,奔跑中的严薰崩溃了,往前冲了几步,一屁股栽坐在地,呜呜大哭。
她一边哭一边抹溅到脸上的脏东西。
周天皓奶奶没来追自己,严爸严妈跑了一阵,又躲到别人的屋檐下缓气,也看到严薰被屎尿泼身。
那一幕,让严爸严妈破了大防。
此刻,两口子再不愿意也不得不正视一个问题——周家并不好蒙骗,更不好拿捏!
周家人是真的豁得出去!
他们在老家常用的套路,在周家这里根本没用!
周家不吃他们那一套,他们想示弱撒泼的路被堵死,要是论道理更加行不通,他们本来就不占理。
众目睽睽之下,严爸严妈不可能丢下自己的女儿不管,硬着头皮,跑到严薰身边安慰女儿,拿纸巾帮擦后背衣服上的脏污之物。
他们生怕周天皓奶奶又提屎尿来泼他们,两口子一边安慰严薰一边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
扒婶泼了严薰一勺黄汤,跑回屋檐下先缓缓气。
当然,并不是她跑累了,没了力气,而是她得给严家人留点余地,逼得太紧怕他们狗急跳墙。